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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局定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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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會黨,群英會革命無門,就找到了共進會孫武的門上,央求革命。

     孫武接收了群英會,從此群英會就有了領導。

     群英會的創始人向海潛,與同鄉黃申芗關系最是要好。

    而那黃申芗卻是恃才傲物,眼高于頂。

    革命成功後他被封為禁衛軍協統,但他發現,比他官位高的,水平都不如他,水平比他高的,目前尚未發現。

    黃申芗心裡郁悶,遂去找老領導孫武說理。

     當時孫武拍着黃申芗的肩膀,說:小鬼,協統的官已經不小了,好好幹,不要辜負組織對你的期望。

     孫武的這種态度,于黃申芗而言不啻天大的羞辱。

    他怒不可遏地出了門,說:孫武如此妄自尊大,我非打倒他不可。

     如何一個打倒法呢? 容易,去找群英會魁首向海潛,大家一起來幹。

     此時的群英會,成員已經極其複雜,多半都是蔣翎武的文學社成員,再加上剛剛從四川返回來的第三十一标教導團——就是這支隊伍被朝廷派了去鎮壓四川的保路運動,行至半路,武昌首義爆發,于是他們殺掉了領隊的端方,并把端方的腦袋用藥水浸泡了,把可憐的肥仔黎元洪,吓了個半死——此外還有傷兵自發組織的畢血會、老兵組成的将校團、士兵組成的義勇團等。

    所有這些人都有一個共同特點: 未居權要郁郁不得。

     意思是說,革命雖然成功了,可大家卻什麼也沒撈到,這命顯然沒有革對,得重新革。

     群英會舉行秘密會議,商量着要搞死孫武,并誠邀孫武的親信蔡漢卿參加。

    當時蔡漢卿心裡那個别扭啊,孫武是自己的鐵哥們兒,不能眼看着他被人殺掉。

    可要殺孫武的也是自己的鐵哥們兒,又不能不讓他們殺孫武。

     咋個辦呢? 有了!蔡漢卿想出一個好法子,找了個借口,忽悠孫武去漢口旅遊。

    孫武不知,興沖沖地去了。

     群英會卻不知道孫武離開了,仍按計劃行事。

    1912年2月27日,将校團、義勇團、畢血會集數千人衆起事,佩戴群英會徽章,以黃申芗為總司令,一聲槍響,衆人齊齊呐喊,持槍殺向革命元勳孫武的家中。

     實事求是地講,武昌的此次軍事行動,遠比上一次的武昌首義規模要大。

    上一次,打響革命第一槍的熊秉坤,費了牛勁才湊了幾十人,可這時候卻是千人出動,而且槍聲一響,就聽到整個武昌城中,仿佛放爆竹一樣,四面八方都響起了激烈的槍聲,數不清的大頭兵,全操起槍杆子沖上街頭,開槍打殺。

    九九藏書 一呼百應,武昌再次陷入混亂,是因為革命成功之後,能夠封官的人太少太少,而參加革命的人又太多太多,絕大多數革了半天的命,卻一無所獲。

    所以對他們而言,這命完全有着繼續革下去的必要。

     盡管群英會起事之前宣稱:此次行動意在剿除民賊,改良政治,隻誅孫武一人。

    奈何亂兵蜂擁而入,舉動紊亂,肆意殺戮,秩序無存,軍政機關被破壞殆盡。

     這其中最倒黴的要數革命元勳張廷輔,他的家就是文學社的老巢,當初機關被清廷密探破獲,連累到張廷輔的妻子入獄。

    吃盡了千般苦,受盡了萬般罪,總算是迎來了革命勝利的這一天。

    可不曾想又一撥革九九藏書網命風潮席卷而來,子彈如潑水般向着這對革命夫妻狂射。

     張廷輔當場被射殺,妻子重傷。

     如果曆史給這位可敬的女士一個機會,讓她對着鏡頭說句話,她一定會說: 有沒有搞錯?我們要革命的清廷,都沒有殺我,可我卻被革命殺掉,這真是太郁悶了! 群英會之亂,再度讓大武昌陷入風雨飄搖之中,孫武揚言要再興革命軍,打回武昌,卻被黎元洪勸止。

    最後孫武隻好登報發廣告,表示自己要“養苛外遊”,從此不來武昌,群英會這才止息了暴亂。

     但這事孫武是不會罷休的,他積蓄力量,準備再度出手。

    而同為革命元勳的張振武,将淪為革命祭壇上的下一個犧牲品。

     第5節有禮貌的兵亂 武昌這邊千人暴亂,搞得轟轟烈烈。

    北京城裡的北洋軍人,也在當天熱熱鬧鬧地玩過一場。

    同樣是大兵蜂擁沖上街頭,逮人就射擊,見錢物就搶,鬧得人心惶惶,四鄉不安。

     說到北京城這場亂子,至今仍然是個懸案。

    事情的起因是孫文派使者赴京,要将袁世凱揪到南京上任,可使者到達後,就遭遇了一場北洋兵亂。

    革命黨人堅定不移地認為:北京兵亂,是袁世凱暗中搞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不赴南京,而留在北京。

     那麼革命黨這邊,有什麼證據沒有? 革命黨的證據就是:袁世凱是個大壞蛋,大壞蛋豈有不搞兵亂之理?所以既然有了兵亂,必然是大壞蛋袁世凱藏書網搞出來的。

     然則,又何以見得袁世凱是個大壞蛋呢? 這證據也簡單——袁世凱搞了兵亂嘛,好人哪有搞兵亂的?所以,袁世凱是個大壞蛋。

     于是,一個閉合的循環邏輯圈出現在曆史上:袁世凱是壞蛋,所以兵亂必然是他搞的。

    既然兵亂是他搞的,那麼他鐵定是個壞蛋……也就是說,到現在為止,沒有人能夠拿出袁世凱搞兵亂的确切證據,因為大家都認為沒這個必要。

     但這個必要,還是非常必要的。

     先來看看北京城兵變的詳細情形。

     北洋兵變,說起來也是一波三折的。

    先是,孫文吩咐參議院投票,定都南京,把袁世凱弄到南京圈起來,不曾想參議員們各懷心思,硬是以絕對多數通過了定都北京的議案。

    孫文大怒,破口大罵投票的參議員不是玩意兒,而黃興則揚言要興兵,議員再敢不聽話,子彈伺候。

    議員們害怕了,這才勉強通過議案。

     于是孫文派了九名使者:蔡元培、宋教仁、汪精衛,鈕永建、王正廷、劉冠雄、魏宸組、曾昭文、黃恺元——注意這個黃恺元,此次北京之行,這老兄着實賺了一票,容後再叙——此九人者,于2月18日北上,26日抵北京,翌日谒見袁世凱,賓主相見甚歡,絲毫也沒有要打要殺的意思。

     到了29日夜,衆專使正在歡樂之中,就聽東安門外,前門大街,槍聲驟起,火光沖天,那天殺的北洋軍,鬧起事來了。

    衆使者急搶短褲襪子,發足向附近的六國飯店狂奔,那裡有洋兵駐紮,甭管什麼兇神惡煞的亂兵,見到洋人莫不是屁滾尿流,争避不疊。

     使者們逃了,亂兵開始搶砸店鋪。

    朝陽門内竹竿巷,住着度支部的司員王文,這個職務相當于财政部的公務員,全家人已經睡下了,就聽外邊有人咣咣咣砸門。

    開門一看,外邊站着15個亂兵,見王文開門,衆亂兵滿口山東口音,曰:俺們這回搗亂實在是給逼出來的,你老要是有富餘錢,借給俺們做些盤纏,俺們在山東曹州府居住,過些日子你老到俺們那小地界兒去,俺們一定加倍奉還,這回可實在對不起了。

    說完,傻大兵們俱各咧開嘴巴傻笑。

     王文說道:某家乃京城著名窮官是也,生平镚子也無,不過今天剛剛發了薪水,既然你們有難處,先拿去花吧。

     衆大兵稱謝不疊,拿了錢袋離開。

    到了半夜,大兵們又回來了,仍然是咣咣地砸門。

    這回王文不敢開門了,躲在門裡說:錢袋不是已經給你們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外邊的傻大兵回答道:俺們回來是告訴你,俺們可不是搶,是借,所以送點兒小意思給你……就聽忽悠一聲,牆外扔進來一隻包裹,吓得王文急忙伏地卧倒,半晌才敢爬起來,過去打開,見包裹裡邊是十幾雙襪子。

     這些亂兵,可真夠實在的。

     西城三裡河有家洋貨廠,兵變幾日前有大兵來采購,要買的東西多,可是大兵身上帶的錢不夠。

    當時店主人也是腦子一熱,就說:貨你們拿去吧,錢就算了,現在全國各地都是鬧革命,隻有北京這裡還安靜,說到底是你們在保護我們,這點兒小意思就算是我酬謝各位兵爺了。

     士兵們稱謝,扛着貨物而去。

    等到了兵變之日,有街頭地痞叫來一群大兵,說:這家洋貨廠最有錢,大家去搶啊。

    衆亂兵蜂擁而上,正欲行搶,突然又有一群士兵沖了過來,持槍攔在店前,大喝曰:這家店鋪對我們當兵的最好,誰敢搶,老子拼死保護它。

     結果,三裡河一帶都被搶光光,就這家店鋪安然無恙。

     第6節四鄉鏖兵 實際上,北京兵變,隻是一個籠統的說法,當時南至通州,北至保定,北洋士兵們全都沖出了軍營,大肆洗劫。

    其中最兇的是保定兵,亂兵們在将小小的保定洗劫一空之後,就相互商議說:橫豎咱們已經革命了,要不就将革命進行到底吧,殺奔北京城,解放全中國! 商議妥當,亂兵們遂包下一列火車,荷槍實彈地上了車,轟轟隆隆向着北京城開進。

    倘若這支隊伍殺入北京城,那袁世凱的麻煩可就大了。

    卻不想這支隊伍行至半路,途經一座橋梁,火車正哐當哐當開到橋上,突聽一聲驚天巨響,那橋梁竟被人炸毀了,幾列車廂橫飛到半空,車廂中響起了亂兵們驚恐的叫娘聲。

     後面的車廂一頭栽入到河心,伴随着震天的号啕大哭之聲,就見半死不活的士兵們,一個個頭破血流地鑽了出來。

    甫一出車廂,就聽四周槍聲不斷,砰砰砰,砰砰砰,爬出車廂的士兵被當場射殺。

     伏兵是什麼人? 可憐那些亂兵,在這節骨眼上,哪有心思琢磨這無聊的問題?拼了老命爬出車廂,向着子彈飛來的反方向狂逃。

     這時候就聽四面八方敲鑼之聲,九九藏書驚天動地響起,還伴随着震耳欲聾的呐喊之聲:沖啊,殺啊……原來是四鄉五裡的老百姓,得知了北京兵變的消息,就已經在族長的指揮下組織起來,擡着土造的擡槍擡炮等民間山寨武器,埋伏在鐵路沿線,隻要見到亂兵就開槍,以防這些亂兵竄入村莊,幹出殺人放火的事情來。

     至于鐵路橋梁被炸,這卻是鐵路官員幹出來的事情。

    原來那些官員生恐亂兵入京,局面不可收拾,遂下了死手,索性把橋炸斷,結果保定這支亂兵慘了,炸了個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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