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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黎元洪下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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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顔一怒為老公,六軍不發盡缟素。

    密入武昌共進會,刀取肥仔黎元洪。

    不說應夔丞秘密組織共進會人馬,悄悄潛入武昌,準備再來一次革命,要摘下黎元洪的項上腦殼。

    卻說那黎元洪,自打設計誘殺了張振武之後,每天夜裡睡下之時,總是六神無主,恍惚間看到張振武的血影對他怒斥:肥仔,你還是人不是人?還有沒有一點兒人性?你殺了我,撇下六個無依無靠的女人沒人照顧,你于心何忍? 倏忽間從噩夢中醒來,黎元洪越尋思這事越不對味:這個張振武,竟然包養了這麼多二奶,女人可是後患最多的物事,這麼多的女人,隻要有一個動了真情發了飙,恐怕自己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會不會有哪個女人真的發飙呢? 黎元洪不敢确定,但總感覺到六神無主,驚心不定,遂将蔡漢卿叫了來。

     這個蔡漢卿,本是孫武的共進會中人,與文學社蔣翎武私情友善。

    在群英會武昌二次革命之時,大家就拉了他參加,可他不忍看孫武被殺,就将孫武騙去了漢口,保住了孫武的性命。

     從此以後,黎元洪和孫武就視蔡漢卿為心腹,有事就找他來說話。

     黎元洪問:小蔡啊,最近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啊? 蔡漢卿:大都督,沒什麼動靜。

     黎元洪:亂講,怎麼可能沒動靜?這是什麼地方?武昌啊!那麼多的熱血青年擠在這裡,吃沒得吃喝沒得喝,南京北京,又都不給咱們打款,這糟糕的情形,怎麼可能沒動靜? 蔡漢卿:……可能有動靜吧,不過我沒聽到。

     黎九九藏書網元洪:那你沒聽到的,都是些啥動靜呢? 蔡漢卿:大都督啊,我聽都沒聽到,又怎麼知道都是什麼動靜呢? 黎元洪:是啊,我問的就是,你怎麼知道你有些動靜沒聽到呢? 蔡漢卿:我沒聽……大都督啊,人家組織振武學社,都不帶我玩了,你說我怎麼能聽到動靜呢? 黎元洪:哦,果然又有人組織振武學社了,這分明是在懷念張振武沖我來的嘛。

    小蔡呀,這個振武學社,是張振武的第幾個二奶組織起來的? 蔡漢卿:好像是張振武的發妻全額出資贊助的,聽說是從南京孫文那邊聘請來了黨人顧斌、羅子達負責運營,地點設在城内劄珠街13号。

    這個地址可是秘密機關哦,大都督,千萬别告訴别人是我告訴你的。

     黎元洪:不告訴别人,我保證不告訴别人……對了小蔡,要不你帶一彪兵馬,去把振武學社抄了,把秘密起事的黨人名冊、印信文書什麼的給我拿來,好不好? 蔡漢卿:大都督,我和他們都是朋友啊,你叫我怎麼下手? 黎元洪:說的是啊,孫武跟他九九藏書們不是朋友嗎?可他們就怎麼狠下心來殺孫武全家呢?張廷輔跟他們不是朋友嗎?可殺張廷輔全家時,他們手軟了嗎? 蔡漢卿:……大都督,我明白了,那我這就去了。

     1912年9月24日晚9時,憲兵突入黨人的秘密機關振武學社,當場擒獲黨人顧斌、顧開文、羅子常、羅子達等十餘人。

     是夜殺四人,監押四人。

     南湖馬隊第二标得知指揮中心被摧毀的消息之後,立即作出決定:全體士兵星夜行動,扛槍拖炮,強攻起義門,殺黎元洪,再戰大武昌。

     第13節孫文的奇怪禮物 1912年9月24日夜,南湖馬隊全标疾撲起義門,發聲喊,搗門破關而入。

    然後衆人齊呼,向城中殺去。

    卻突聽前面轟的一聲巨響,驚愕之際,就聽嗖的一聲,一枚炮彈精确地落在馬隊兄弟的正中,轟的一聲巨響,十數個兄弟撲騰着手腳,飛到了半空。

     馬隊兄弟大駭:缺德的大肥仔黎元洪,此地竟然有埋伏! 當下兄弟們更不猶豫,發了聲喊,掉頭疾奔撲保門,心想起義門有埋伏,撲保門應該沒人管吧,看看能不能從那裡進城……可是撲保門也有伏兵,槍響驟如疾雨,打得馬隊兄弟噼裡啪啦滿地亂跳。

     這時候起義門的伏軍也追殺了出來,這支伏兵的領隊,赫赫然正是起義者的手足兄弟、共進會的蔡漢卿是也。

    就見他與撲保門的守軍雙向合圍,殺伐果斷,将馬隊兄弟前後之路封死。

     馬隊兄弟們這時候才泛起心寒:天殺的大肥仔,他是想趕盡殺絕啊! 一點兒沒錯。

     黎元洪今夜發布的命令是:凡馬隊第二标之人,格殺勿論。

     怪不得黎元洪心狠,他實在是恨透了孫文。

     早在北南談判,正當黎元洪和袁世凱談得熱火朝天之時,孫文卻突然偷梁換柱,暗度陳倉,搶先占有了大總統的寶座。

    當時他黎元洪雖然心裡詫異,卻什麼話也沒說,反而發電支持孫文,心甘情願讓出權力。

     作為回報,孫文在4月份來到了武昌,讓跟班的宋子文拿相機給兩人拍照,合影留念。

    然後孫文還送給黎元洪一個奇怪的東西:老來怪。

     什麼叫老來怪呢? 是一根手杖,長九十八公分,拐柄上雕有“老來怪四腳獸”六個字,下面刻有孫文的墨寶:銘新老人逸仙刊贻。

     很長時間以來,黎元洪都搞不明白孫文這樁禮物到底有何寓意,但現在他明白了。

     孫文的意思很明顯,是讓他黎元洪别做老來怪,人老了癱在地上,用手拄地而行,這就是所謂的四腳獸。

    總之就是讓黎元洪滾蛋,把武昌留給革命黨來玩。

    所以前有老同盟會馬超俊在幕後操縱鐵血團,現在孫文幹脆撕下臉皮,派了顧斌、羅子達等黨人,打着替張振武報仇的怪誕旗号,公然要将這武昌掀個底朝天。

     唉,黎元洪實在是氣壞了,想你孫文在南京時對武昌的首義元勳是何等嘴臉,現在居然好意思打起了替張振武報仇的旗号,這孫文,做人到底有沒有底線啊。

     也許孫文送黎元洪老來怪,并非這個意思。

    可這時候你要是想讓黎元洪相信孫文的禮物是善意的,難,比較難。

     殺! 黎元洪下了狠心,要徹底清除孫文黨人對武昌的影響,能殺多少就殺多少,最好全部殺光光。

     馬隊的兄弟們可真是慘了,被伏兵前後夾攻,子彈潑瓢一般往腦袋上傾瀉,勉力堅持了整整三個小時,直到子彈打光光了,馬隊兄弟們才一哄而散。

     前後的伏兵不疾不徐地掩殺過來,捉到一個,問也不問立即槍決,這一夜激戰,孫文布置在武昌的軍事力量,基本上已經被消滅殆盡。

     大武昌,從此孫文再也無緣染指。

     第14節最後的俠客 肥仔黎元洪以嚴酷手段追殺孫文同黨,血洗大武昌,此舉終于激怒了一個人。

     誰? 江湖豪客,荊楚大俠,黃祯祥。

     話說那肥仔黎元洪久慕荊楚大俠黃祯祥之名,三顧茅廬,重金誠聘,懇請黃大俠出山,授予了黃大俠一個超級奇特的怪職務:湖北船政局總理兼南湖屯墾督辦。

    赫赫有名的飛天俠客,竟然被弄了去搞造船和種田,這是不是有點兒搞怪? 說怪卻也不怪,須知黎肥仔所操持的湖北這個大盤口,和任何時間的任何地方一樣,始終面臨着兩個愁死人的矛盾:頭一個是食飯的人多,幹活的人少;二一個是鬧事的人多,懂事的人少。

     單拿這大武昌來說,自打首義成功之後,單隻是革命巨子就數不勝數,如孫武,如蔣翎武,如張振武,如張廷輔……黑壓壓密麻麻滿街遍地。

    這些革命巨子花費可不少,如張振武一個人就養了五房小妾,僅房租就每月幾千元,像張振武這樣的革命巨子不要多,再來倆仨,整個湖北都不夠他們啃的。

     巨子們吃得巨多,幹得巨少,黎元洪隻能另外想法子。

     用黃祯祥搞船務,是因為他周遊天下,交際廣闊,便于開展業務,打開市場,弄到錢好讓巨子們開吃。

    捎帶腳讓黃祯祥搞屯墾,這是因為士兵們都不願意幹農活,但荊楚大俠的名号,估計能夠鎮得住這些家夥。

     黎元洪當時就是這麼琢磨的。

     可肥仔疏忽了一點兒,那黃祯祥若是愛幹農活,又豈會跑到江湖上做大俠?老黃是一個天生的革命者,你幹多少農活,也抵不上一盒子炮敲掉一個大佬更來情緒。

     所以黃祯祥甫到武昌,就盯上了老闆黎元洪,打算找個機會鬧革命。

    前者黎元洪捕殺鐵血團,誘殺張振武,又血洗南湖馬隊,盡剿振武學社,這些事都激怒了黃祯祥。

    可老黃跟革命黨沒交情,也不好出頭說話。

    恰好,黎元洪下令将停放在都督府前面空地上的彭楚藩烈士之棺,遷往原籍。

    這下子黃祯祥可算是逮到了機會,當即挺身而出,制止黎元洪這一人神共憤的行為,曰:黎元洪算個卵子?這事我說了算,彭烈士的棺木藏書網隻能葬在南湖,黎肥仔敢不答應,老子搞死他。

     此時黎元洪正在氣頭上,殺黨人殺得興起,聞聽黃祯祥跟他鬧事,大怒,登時下令将黃大俠逮住。

    可憐黃大俠一身驚人武功,還沒等飛天而走,已經被捕探們發一聲喊,搶入身邊,不由分說強行扭住,拖到了軍事法庭之上,當場進行刑訊。

     可憐蓋世英豪,至此翻為畫餅。

    蓋因黎肥仔動了真怒,對黃大俠下手毫不容情,是真的暴打,直打得黃大俠哭天搶地,涕淚交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沒奈何,隻好有什麼就招什麼。

     黃大俠供述,他幹了幾樁天底下男人都愛幹的爛事:一是私設刑具,二是打死佃戶,三是逼奸民女。

     按刑律九九藏書網,犯第一款應該砍頭,犯第二款應該槍斃,犯第三款應該終身監禁。

    所以對黃大俠的最後處理是:先槍斃,再砍頭,然後再把屍體關押起來。

    但這麼個處治方法,到底妥當與否,黎元洪也拿不準。

     卻說湖北父老聞知黃大俠被逮,大駭,立即聯名上書,要求保釋。

    大俠嘛,打死個把人,逼奸仨倆小姑娘……正常,太正常了。

     黎元洪斷然不允。

     這時候孫武也跑出來替黃大俠說情,黎元洪仍然不買賬。

    眼見得黃大俠就要玩完,幸好革命黨黃興看不下去了,修書一封給黎元洪,替黃大俠說情:雖說黃大俠打死百姓,逼奸民女這事幹得有欠妥當,但好歹,此人乃中國人尚武精神的象征,中國藏書網人太孱弱了,就放過黃大俠吧,假裝他從來沒有逼奸過民女,成全中國人這一腔蕩氣回腸的俠客氣概吧……諸如此類,黃興的書信,大緻就是這麼個意思。

     黃興出面了,黎元洪不好不買賬,就下令先将黃祯祥屁股打稀爛,押送回四川老家,此生不許此人踏入湖北半步。

     至此,自打民國成立以來,黎元洪所經曆的孫武門、張振武門、二奶門及南湖馬隊門,外加上黃大俠這個奇妙片花,已經全部收場。

     這四門一片花,說到底仍然是革命黨的力量在搞怪。

    事實上,革命黨不唯是搞大肥仔,基本上來說,不挑不揀,不分場所不分時間,逮誰搞誰——此時的革命黨,正在他們自己的地盤廣州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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