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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暗夜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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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掃落葉般殘酷打壓。

     袁家的三兒子名叫袁克良。

    這個孩子卻很是奇怪,生下後發現處處不對頭,送醫生一檢查,醫生說:這孩子哪兒都好,就是大腦神經搭錯線了,患有精神病。

     精神病就精神病吧,反正袁世凱家裡有錢,把藏書網這個孩子養起來就是了。

     但既然袁克良神經搭錯了線,精神狀态異常,那麼他就必然會發現一些正常人絕對無法發現的東西。

    話說有一天,大公子袁克定從外邊回來,就見精神異常的袁克良狂奔而至,大哥大哥好消息,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袁克定:什麼好消息? 袁克良:大哥,剛才我看到二哥跟六媽上床了。

     袁克定:……真的假的,這事可不能亂說。

     袁克良:當然是真的,要不然你去問問二哥,問六媽也行,他們肯定會說我沒有騙你。

     袁克定:我問這事……不合适吧?要不,你讓咱爸去問問他們兩個? 袁克良:不要,老爸會揍我的。

     袁克定:你告訴了老爸,老爸有什麼理由揍你?你不告訴老爸,老爸才會揍你。

     袁克良:那我告訴老爸去…… 于是袁克良飛奔去找父親袁世凱:老爸老爸,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剛才我二哥和六媽,脫光衣服上床啦…… 袁世凱吓得急忙堵住傻兒子的嘴:傻兒子,爹求你了,你這張臭嘴亂講話,讓你爹還怎麼出去見人啊? 袁克良掙脫出來,力辯道:真的老爸,不信你問大哥去,大哥也看到了。

     什麼?都看到了?袁世凱頭一低,奔最近的一堵牆壁沖了過去:我我我我不活了,親生兒子跟我的六姨太亂倫,我把自己一頭撞死得了……幸好身邊的人一擁而上,死死架住袁世凱,嘴裡還在亂七八糟地勸說:大總統息怒,息怒,二公子豐神冠玉,胸懷珠玑,六姨太風情萬種,蕙質蘭心,他們兩個脫衣服上床,此誠士林美事爾…… 美事你個頭!袁世凱怒不可遏:拿大棍子來,把老二給我叫來,今天我要活活打死他! 王曉華編著的《名士袁寒雲》中說,袁世凱發怒,要活活打死袁克文,袁克文也不傻,當即腳底抹油,溜之乎也。

     而袁世凱的家庭醫生徐正倫則說:不對,袁克文當初沒跑,當時袁克文的保姆護住他,再加上袁克文的老婆抱着孩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才使袁克文逃過一劫。

     事情的具體詳情,已經無法弄清楚了。

    但有一點兒确切無疑,袁克文逃出家門,逃到了上海,從此和革命黨人,攪和到了一起。

     第5節叛黨的宋教仁 袁克文逃到上海之後,和革命黨人陳其美的秘書沈翔雲天天泡在一起。

     沈翔雲,時任滬軍參謀部外務科科長,辛亥革命成功後,當孫文自海外歸來,就是他跟随在陳其美身邊迎接。

    而後孫文赴南京就任大總統,陳其美派了終南會黨英雄王金發,手提雙槍貼身保護。

    而負責孫文安全的負責人,就是滬軍情報科長應夔丞。

     而現在,應夔丞其人,因為參與南湖的馬隊暴動,幾成通天人物。

    孫文和黃興在北京時,袁世凱曾就此話題專門說起過,希望孫黃二人管管應夔丞。

    但話又說回來,若孫文真的想管應夔丞,應夔丞斷無可能鬧得如此之兇。

     到目前為止,雖然袁克文逃來滬上,每日裡吟詩作賦,但圍繞着國民黨創始人宋教仁所發生的一切,仍然是單純的黨務之争。

    可是緊接着,又一個人來到了滬上,從此徹底把水攪混了。

     此人便是洪述祖。

     洪述祖,袁世凱的秘書是也,後為内務部秘書,惜陰堂趙鳳昌的小舅子。

    不太清楚此人突然跑到上海有何目的,想來無非是假公濟私,一是來看看自己的姐姐姐夫,二是捎帶腳組織上海力量,阻止宋教仁的國民黨問鼎政權。

     洪述祖的到來,使得中國政局徹底亂了套。

    先是,宋教仁在北京的時候,九九藏書網住進了趙秉鈞的家中,兩人一見如故,秉燭夜談,相見恨晚。

    此後趙秉鈞替代托病的陸徵祥,是為内閣總理。

    但趙秉鈞卻認為,這個總理由宋教仁來幹最合适。

     上海這邊,洪述祖又與應夔丞不期而遇,兩人也是一見傾心,都視宋教仁為對手,相談之間自然是語言融洽,心氣相通。

     北洋與國民黨,就這樣攪和在了一起。

    千不該萬不該,袁世凱不該這麼瞎攪和,攪和的結果是,曆史成了一鍋糨糊,再想解析得明明白白,實在是讓人煞費苦心。

     當時的情況就是這樣,内閣總理趙秉鈞與宋教仁相互賞識,宋教仁興緻勃勃地要搞個君子之争,把内閣總理的寶座,從趙秉鈞手中搶過來。

    而洪述祖卻和應夔丞詞曲往來,暗中琢磨着阻擊宋教仁問鼎政權。

     此後宋教仁走長沙、武漢、上海、南京、杭州,每至一處,必登高講演,以拉選票,跑來看熱鬧的民衆人山人海,攤販趁機四處兜售水果花生,為民國年間難得的盛事。

     1913年3月20日,宋教仁應袁世凱之請,再度北上。

     臨行之前,陳其美、應夔丞等黨人設宴餞行。

    酒過三巡,陳其美假裝無意間問起:倘若競選成功,鈍初你将如何組織内閣? 宋教仁笑道:我隻有大公無黨一個辦法。

     應夔丞聞言大怒,跳起來罵道:靠,宋教仁,你要是當了總理,卻絲毫也不關照兄弟們,這就是叛黨,這種人留之何用,老子現在就殺了你……言未訖,應夔丞掏出手槍,對準宋教仁就要開槍,宴會中人大駭,忙不疊地撲過來,揪胳膊拉腿,将應夔丞拉到一邊,連連勸說。

    應夔丞怒氣未消,罵聲不止。

     宋教仁坐在座位上,淡然說道:死無懼,志不可奪! 此一言,造就了宋教仁的殺身之禍。

     參加這次酒會的,尚有宋教仁的秘書、日本人北一輝,此人将為我們提供一番特殊的證詞。

    而在此之前,我們必須要把這場沖突的本質,詳細地藏書網解說明白。

     陳其美所問宋教仁之話,是原同盟會與目前的國民黨人最關心的問題。

    蓋因宋教仁此行北上,赢得競選入主内閣已是必然之事。

    他的行為證明了政選之路比之于暴力更易于接近權力,而這就意味着:宋教仁對于暴力者的背離。

     而宋教仁回答的大公無黨,就更是明白。

    一旦他競選成功,組織内閣,必然以國家的建設為目的——誰見過内閣總理在位子上搞動亂的? 暴力者于國家而言是無益的,所以宋教仁的回答,對于陳其美、應夔丞等人無異于當頭一棒。

     由此,宋教仁迅速與黨内的暴力主義者分裂,并注定了他的必死之途。

     第6節三名重要嫌疑人 宋教仁的人生最後行程,是這個樣子的:晚6時于一品香大菜館接受黨人的餞别,晚9時離開一品香大菜館,晚10時乘馬車抵達滬甯火車站,送行者有黃興、陳其美、廖仲恺、于右任等人。

     先在議員接待室小憩至10時40分,衆人向火車站入口處行進,行至檢票處時,突然傳來三聲槍響,就見宋教仁捂胸,對于右任說道: 吾中槍矣。

     衆人急忙将宋教仁送往老靶子路滬甯鐵路醫院,偏偏趕上醫生溜号,宋教仁隻能強忍槍傷劇痛,對于右任說九九藏書:我痛矣,殆将不起。

    所有在南京、北京及東京寄存之書籍,悉捐入南京圖書館。

    我本寒士,老母尚在,如我死後,請克強與公及諸故人為我照料。

     又道:諸君仍當努力革命,幸勿以我遭不測,緻生退縮,放棄國民的責任。

    我欲調和南北,費盡苦心,不意暴徒不諒,誤會我意,置我死地。

     3月22日午前4時,中國國民黨的締造者宋教仁,不治身亡,時年32歲。

     宋教仁的遺電發至袁世凱的桌前時,袁世凱正和章士钊同桌吃飯,見到遺電,袁世凱歎曰:鈍初可惜,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章士钊看那電文,不過是十個大字: 開誠心,布公道,尊重憲法。

     随後,袁世凱分析兇手,認為兇手鐵定是革命巨子黃興。

    理由是,宋教仁欲奪總理内閣,黃興對此也是志在必得。

    照革命黨人做事的風格,黃興殺宋教仁是必然的事。

    而且袁世凱進一步分析:黃興殺宋教仁,标志着國民黨内部兩派的大決裂,很快這兩派人馬就會發生激烈沖突,不信就請拭目以待。

     袁世凱懷疑是黃興幹的,而内閣總理趙秉鈞,卻懷疑是自己幹的。

     當宋教仁被刺消息傳來之時,趙秉鈞正在主持内閣會議,聞訊: 大驚失色,當即離座,環繞會議長桌數次,自言自語,曰:人若說我打死宋教仁,豈不是我賣友,哪能算人?(見張國淦《北洋述聞》) 袁世凱懷疑是黃興幹的,有袁世凱的道理。

    而趙秉鈞懷疑是自己幹的,也有自己的道理——蓋因宋教仁摩拳擦掌,就是要拿下趙秉鈞現在這個位子,而趙秉鈞又長期從事警藏書網務工作,是中國最早的神探捕頭,順着獲益者的方向一找兇手,就找到了自己,所以才會如此郁悶惶恐。

     可隻有趙秉鈞才知道,這個爛内閣是多麼地不值錢,值錢唐紹儀又如何會逃?值錢陸徵祥又如何會躲?他趙秉鈞隻是萬般無奈,強趕鴨子上架,才操持起這個局面。

    更何況,宋教仁北上之時,就住在趙秉鈞的家中,兩人惺惺相惜,早成摯友,所以趙秉鈞分析過後,果斷地排除了自己成為兇手的可能。

     而宋教仁的秘書、日本人北一輝,又提出了第三個可能的兇手:陳其美。

     北一輝有什麼證據? 這證據就在宋教仁去火車站之前的宴席上,當時如果不是大家反應得快,及時攔住了應夔丞,那麼宋教仁在宴會上就應該被打死了,壓根沒機會走到火車站。

    更何況,殺掉宋教仁,是最符合陳其美等人利益的——與其讓宋教仁成為内閣總理之後,再與目前的黨人為敵,那不如早點兒殺掉他為好。

     但要命的是,這個案子偏偏是由陳其美來負責偵破,如此一來,兇手的指向就産生了決定性的變數。

     第7節千萬别告訴别人哦 事實上,沒有人授予陳其美追兇的權力,從北一輝的角度來說,陳其美本人就有嚴重的嫌疑,理應避嫌,由第三方來負責偵破。

    奈何老陳原本是性情中人,手下又擁有實力強大的江湖兄弟,再加上國民黨那蛛網一樣密布的行政系統,如此實力,除了老陳,誰又有資格充任客觀的第三方? 此外,對于追兇一事,正在日本的孫文也發布了指示: 聞鈍初死,極悼!望黨人合力查此事原因,以謀昭雪。

     于是全中國的國民黨成員,全都放下手中的事情,加入到了追查兇手的浩蕩人流之中。

    案發之際,有人親眼目睹了兇手,其身軀甚短,視之若十五六歲之少年,着黑色常服(或雲軍服),放第一槍後,向賣票房逃竄,倉促之中滑倒在地,即在地上再放兩槍,然後躍起沿車站鐵栅欄向東而逃。

    雖經巡捕追逐,已不及矣。

     正當茫無頭緒之際,忽有兩個潦倒不堪的四川學生,來到了國民黨交通部的交際處,要求面見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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