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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日本的黑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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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以連載的形式對此案進行了重點報道。

     事情确實有些麻煩。

     如果聶緝規放了寶玉姑娘的話,隻恐怕他一夜之間就會成為大中國的名人,那代價可不是他能夠承受的。

     除非,袁世凱親自下令放人。

     可媒體正等着袁世凱這麼幹呢! 誰不知道袁世凱是個大奸賊?又是興辦實業,又是創立警察,又是放開輿論,正經人誰幹這事? 袁世彤再傻,也知道寶玉是救不出來了,他強忍着悲痛,灑淚離開了上海灘。

    看着報紙上報道寶玉姑娘被嚴打重判的消息,他的心都碎了。

     但是事情很快就有了轉機,那寶玉姑娘如此精靈,居然能夠空手從富家子手裡套取三千金,那是何等的智慧?不過是判了幾年而已,這又如何能夠難得住她? 保外就醫! 寶玉姑娘沖出了牢門,勇敢地投奔了愛情,找到了袁世彤。

     袁世彤大喜。

     這一雙飽受磨難的情人死死地抱在一起,要休且等青山爛,水面上秤砣浮,山無棱,江水竭,冬雷震震夏雨雪。

    愛情的力量九九藏書網是如此強大,他們知道,此後再也沒有任何力量能把他們分開了——除了錢。

     金錢乃愛情的第一殺手,林黛玉之所以不肯嫁給馬夫焦大,說到底不就是因為錢嗎?如果馬夫焦大像比爾·蓋茨那麼有錢,就算是林黛玉想嫁給人家,那也得排隊預約才行。

     如果袁世彤要想将寶玉姑娘娶回家去,首先他得弄一筆錢,數目少了都不成。

     可他一個窮書生,上哪兒去弄錢呢? 他的目光投向了遠方: 大哥大哥你好嗎?你知道我在想你嗎? 第4節誰是愛情的敵人 袁世彤帶着寶玉找到了哥哥袁世凱,哭訴了寶玉對他的真情與癡戀,并表白了他一定要娶寶玉為妻的決心。

     沒用! 袁世凱這個家夥,就像是台冰冷的機器,根本就不懂得人類最美好的感情,他要是懂這個,也不會搞那麼多老婆紮堆在家裡了。

     袁世凱說:你們倆不合适,她年齡比你大。

    而且她人生閱曆……太豐富,萬一哪天咱家舉辦個酒會,來的都是她以前的嫖客,那你們誰先上? 說完這句話,袁世凱就躲了出去,出差了。

    他說走就走,天南海北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反正花的全是公款。

    可那可憐的袁世彤兜裡空空,哪有本錢追在袁世凱的屁股後面窮追不舍? 沒有錢,也就沒有了愛情。

    袁世彤愧對寶玉一番真情,于是他修書一封,表示了他無奈的心情,然後就失蹤了。

     可憐的寶玉為了愛情付出如此之多,女賊也做了,監獄也蹲了,卻隻落得個竹籃打水,心裡無法接受,悔傷交加,悒郁成疾,未幾,竟然病死,一縷香魂,竟無歸處。

     寶玉姑娘身死,袁世彤像賈玉玉一樣看破了紅塵,避居于人世之外,決意終老林泉。

    如此幾年的平淡生活之後,袁世彤靜極思動,念及國家安危,更恨奸賊橫行,于是上書河南巡撫景星,舉仇不避親,舉報了哥哥袁世凱禍亂天下的賊子野心,并懇求朝廷嚴加懲辦袁賊世凱,同時替袁氏全族乞求天恩,勿謂株連…… 那河南巡撫見了這封書信,如何不知道事關重大? 這封信要的是袁世凱的腦袋! 當即銷毀,權當沒有收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此之謂做官訣竅。

     眼見得這世道黑暗,官官相護,卻也難不住忠心報國的袁世彤。

     這不是還有媒體呢嗎? 袁世凱既然非要讓一部分人先罵起來,那大家一起來罵他好了…… 《大公報》接到這封書信,大喜,立即全文刊載,這封書信的部分章節如下: 兄弟不同德,自古有之。

    吾家數代忠良,數世清德,至兄則大失德矣。

    二十年來,兄所為之事,均與母命相背,朝中劾兄之折盈尺,皆痛言兄過。

     兄扪心自問,上何以對國家?下何以對先人?兄能忠君孝親,則為吾兄;不爾,則非吾兄也。

     弟避兄歸裡于茲十載矣,前十年或通信,後十年片紙皆絕。

    今關乎國家之政,先祖之祀,不能不以大義相責也。

     兄顯達後,一人烹鼎,數人啜汁,然弟獨處僻壤,始終不敢問津。

    兄為總督,弟為匹夫,兄固不加愛,弟亦不敢妄邀。

    挑燈織履,次晨市之,雖然清苦,猶榮于依托老哥為人指責曰:此某弟也,某爪牙也。

     弟視大義如山嶽,富貴如浮雲,惟謹守父母遺訓,甘老林下。

    辛醜春,弟曾上書于河南巡撫景公,祈轉禀榮相,以朝中無能制兄之人,恐将來尾大莫掉,莫若解其兵柄,調京供職。

    正所以保存功臣之後也。

    其言昭昭如在目前,今日之後,但願彼蒼有靈,先祖有功,兄能痛改前非,忠貞報國,則先祖幸甚,阖族幸甚,臨箋揮淚,書不盡言。

     這封信,真可謂聲聲血,字字淚,便是鐵石人,也喚得回轉。

     隻是不知對袁世凱那厮是否管用。

     第5節陰謀暴露大升官 慈禧太後身邊,彈劾袁世凱的奏章堆如小山。

     此前許多彈劾,多是出于大臣們的愛國之心,捕風捉影,道聽途說而論。

    現在卻截然不同了。

     袁世凱的親弟弟已經出面揭發舉報了,其犯上作亂的狼子野心,已經是路人皆知,再經媒體這麼一報道,如果朝廷不立即采取行動的話,往最輕最輕裡說,那也是對人民群衆忠君愛國熱情的一次打擊…… 群臣洶洶,大為物議,袁大頭屁股朝天蹶着,腦袋瓜子貼地趴着,聽着同事們對他的工作評價和總結。

     意見很快形成了一緻。

     鑒于袁世凱所犯的嚴重政治錯誤,大臣們拟定出三條處理意見。

     意見一:現在就殺頭,趕早不趕晚,現在直接将袁大頭推出午門問斬,也省了再耗費高昂的行政司法成本,多事之秋,能節約點就節約點吧…… 意見二:先下獄,袁世凱這厮已經成為了教育廣大人民群衆的反面典型,就這樣殺了他,太可惜了,要先在全國展開揭批袁世凱國賊罪行的大批判,讓更多的人認識到這個國賊的真面目,有利于團結大多數人,孤立極少數不法犯亂者…… 意見三:削官去職,也就是開除公職。

    朝廷也不是一點道理也不講的,懲前毖後,治病救人,之所以要嚴肅處理袁世凱,目的無非是挽救落水同志…… 三條意見,各有各的優點,各有各的作用,究竟哪條更合适呢? 這就要看慈禧太後的決定了。

     慈禧太後臉色冷肅,那雙冰冷的眼睛殘酷而狠辣,死死地盯在袁世凱身上。

     傳旨! 慈禧太後吩咐道: 外務部尚書著袁世凱補授,欽此。

     群臣大放悲聲。

     這他媽的,還講不講道理了?袁世凱這個家夥的罪惡與陰謀暴露一點,他就升一次官,小暴露小升官,大暴露大升官,莫非慈禧太後的腦袋裡,被袁世凱這個家夥灌進去了屎嗎? 群臣不忿,冒死再奏。

     苟利國家生藏書網死以,豈因袁賊趨避之。

     拼了! 見群臣反對意見過于強烈,慈禧太後眼皮眨了又眨,隻好做出讓步。

    傳旨: 大學士張之洞,外務部尚書袁世凱,均著補授軍機大臣。

    欽此。

     群臣立即閉上嘴。

     不再說話了,不能再提反對意見了。

    首次反對,把袁世凱弄成了外務部尚書,二次反對,把這個家夥弄進了軍機處,再反對下去,鬧個不好,說不定慈禧太後一急眼,幹脆把袁世凱立為皇帝,那卻如何是好? 看着老太太瞧袁世凱那眼神,說不定她真的打算這麼幹…… 沒人弄得清慈禧太後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其實這藥再也簡單不過了,殺了袁世凱,你能找出一個有本事給這大清國立憲的人嗎?找不到,就得用袁世凱這個渾蛋! 慈禧太後是真的沒有辦法啊。

     難道就沒有人能夠牽制袁世凱這厮了嗎? 有!他來了! 自東洋來,意氣風發,挾日本列島之海風,欲置袁賊于必死之地。

     張一鵬! 第6節小人物搞掉大知府 話說那張一鵬,生得五官清秀,模樣周正,更有那一雙眼睛,清澈純淨,不染塵埃,泉水一般一望到底,讓人看了頓生自慚形穢之心,端的是一個優秀的大好青年。

     眼見得時下裡出國熱,有出息的年輕人都公派出國,去東洋去西洋,學上個一年半載,再回來身價就非同一般,各地督撫隻要見到留學生,就愛才如命地招攬過去。

    張一鵬也考慮是不是出國。

     于是他就去找知府李丙吉借錢,李丙吉對少年張一鵬的志向表示了嘉許,并贈送三十元錢——與湖北立憲派頭子湯化龍支援革命黨人的二十元錢相比,李丙吉這應該算是大手筆了。

     可是三十元錢哪夠出國? 張一鵬心中大為恚怒,就拿這三十元當路費,去直隸總督衙門找自己的哥哥張一鏖。

    這張一鏖卻是有點來頭,他和阮忠樞同為袁世凱的左右手,實際上是左右二秘書。

    那阮忠樞曾愛上名妓趙熙官,後由袁世凱替趙氏贖身撮合;而這張一鏖,同樣也是受過袁世凱恩惠之人。

     張一鏖給弟弟張一鵬弄了一個公費名額,張一鵬就意氣風發地踏上了求學強國之路,到了日本,甫一下船,恰見宮崎寅藏親自撰稿的《大革命家孫逸仙》正在學生之中廣泛流傳,學生們吃飯睡覺,讨論的都是這件事。

    見此情形,張一鵬心念一動,也模仿着寫了篇《大革命家李丙吉》,然後自己花錢印刷,也四處散發起來。

     未幾,學生們仰慕的革命領袖,除了孫逸仙之外,又多了一個李丙吉。

     遂有正在國内活動的黨人紛紛登門,有的要求李丙吉提供武器,有的要求李丙吉贊助經費,還有的建議李丙吉出任人體炸彈一職,要求他借金殿叩拜慈禧太後的時候,身上綁上炸彈,來個魚死網破玉石俱焚…… 李丙吉驚詫莫名,不曉得自己好端端地在家裡待着,怎麼就被革命黨引為同類了。

    直到有一個日本留學生歸國,回來後說起那張報紙,李丙吉這才恍然大悟: 有人暗算他! 可是這人卻是誰呢? 就是打死李丙吉,他也不知道這是清純少年張一鵬玩的花樣。

     事情麻煩了,李丙吉急急上書朝廷,解釋這件事情,他的奏章到了北洋大臣袁世凱處,正好被張一鵬的哥哥張一鏖見到,順手拿到洗手間揩腚用了。

     此後李丙吉幾次上書解釋,全都被張一鏖擦了屁股。

     事實上,朝廷壓根顧不上管這閑事,要知道,在清室權貴眼中看來,革命黨無非是無官無職的立憲派,立憲派無非是有官有職的革命黨,都是打着強大國家的旗号,無非是想要瓜分人家愛新覺羅家族的産業罷了。

    這事慈禧太後心裡最清楚,所以她才無奈立憲。

     瓜分就瓜分吧,隻要給愛新覺羅家裡留點糊口的就行。

     這就是慈禧太後的底線。

     在這種心态下,慈禧太後哪有心思找大革命家李丙吉的麻煩? 可是李丙吉卻不這樣想,雖說大家都喊着立憲,但如果慈禧太後一咬牙,非要殺李丙吉不可,那些立憲派也會照樣遵命的。

    所以李丙吉眼下最聰明之舉,莫過于逃之夭夭。

     李丙九九藏書吉逃到了東北,被盛京将軍趙爾巽收留。

     逃是逃了,但到底是誰陷害的他呢?這事李丙吉卻是心裡糊塗得很。

     他左思右想,越琢磨這事越像是袁世凱幹出來的,雖說他跟袁世凱無冤無仇,但那袁世凱狼子野心,天下皆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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