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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 在斯大要格勒會戰的日子裡 第一章 遠接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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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蘋果》”我向手風琴手喊一聲。

     一個衣冠整潔的機槍手走到圓圈中心,他使勁地用鞋後跟敲打着拍子。

    做了幾個漂亮的花樣動作就停了下來,好象在說,來跳啊,用力跳啊!我沿着圓圈跳了起來,就象萬尼亞·濟明跳的那樣。

    我展開雙臂,用手拍着喬特卡舞的節奏,然後……啊,這是水兵《擦地闆》舞,是我流了多少汗才向萬尼亞學會的!看來,我沒有白學,我好象長了翅膀,跳呀,跳呀……現在,所有的人都跳了起來,大家微笑着,拍起掌聲。

    後來,大家用手把我托了起來,向空中抛呀,抛呀。

     “這才象樣,學員官!”“好小夥子……” 或許就是在這個時刻,我和紅軍戰士們的關系發生了變化,而這種變化是我經受了多少心靈上的折磨、盼望了多麼久才得到的。

    但毫無疑問,這僅僅是開始,我要使戰士們不僅在跳舞方面認為我是個指揮員,而且将在戰鬥中承認這一點。

     在這次婚禮之後不久的一天,我一大早就往距本村兩公裡遠的一個莊子去,路上我發現了正在偷偷沿着鐵路路基行進的白匪軍。

    我腦子裡馬上閃出一個念頭:給他們來個伏擊。

     我派一個随我來的戰士回村子向連長報告,我自己彎着腰,跑到鐵路旁的一個哨卡。

     我的用意簡單:叫醒哨卡的戰士們,把他們帶到前來偷襲的白匪軍的後面,當敵人向村子發起攻擊時,我們從後方給他們來個措手不及。

     我叫起了哨卡的戰士們,交待了任務。

    然後帶他們悄悄地順着長滿小灌木叢的山谷地向鐵路走去。

    我們一共23個人。

    而白匪軍是我們的6倍多,将近150人。

    但我并不為此擔心,因為克拉斯諾夫的哥薩克想從側翼突然襲擊我村莊,而我們則埋伏在其後方,将給敵人一個出乎意料的打擊。

     我們在距鐵路路基約200步左右的地方隐蔽了起來,等待着……這是個小丘,陣地對我們非常有利,從這裡可以看到左、右兩邊發生的任何事情。

    白匪軍的行蹤一目了然…… 突然,遠處傳來了射擊聲。

    看來是敵人暴露了自己。

    我們要再稍等幾分鐘,敵人可能布置有後方掩護。

    就讓他們陷入到相互對射中去。

    事情果然是這樣。

    我看見兩輛架着機槍的雙套馬車沿着鐵路向村子飛奔而去。

    它們奔上高地,在離村子不遠的地方拉開距離,開始向村子裡哒哒地掃射起來,現在該是我們參戰的時候了。

     我整個身子跳了起來: “同志們,跟我沖!” 白匪軍的機槍手正在瘋狂地向村子裡掃射,他們沒有發現我們從後方逼近他們。

     “瞄準敵人機槍,同志們,放!” 23條槍一起發言了。

     鉗制住敵機槍火力之後,我們立即騰出些火力射擊襲擊者。

     克拉斯諾夫的哥薩克經受不住正面和後方交叉火力的打擊,狼狽地向草原逃去,戰場上留下了一具具屍體和傷員。

     我們獲得了豐富的戰利品:近100條槍,兩輛雙套馬車,兩挺“馬克沁”式重機槍和38個俘虜。

     在這時,我才知道,連長負了重傷。

    團司令部派來了通信員,帶來了任何我為連長的命令。

    “可是還有選舉制呢,為此,紅軍戰士該怎麼議論?”我沉思着,還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我該如何處置。

    但戰士們馬上提醒了我該怎麼辦: “指揮這個連吧,給我們下命令吧!” 這時所有的戰士都按操典規定的動作轉向我,喊了聲“連長同志。

    ”就這樣,我當上了連長。

     一個月以後,召回所有學員到莫斯科參加考試的指示到了。

     我們在西韋爾斯旅的這一批指揮員—教官,在返回時少了我的朋友瓦西裡·雷金。

    他犧牲了。

    我們大家分散在各個部隊,所以在走時我才知道他犧牲的細節。

    我在旅司令部裡聽說,雷金在一次偵察任務中,帶領自己的排與哥薩克騎兵遭遇,四周是一片荒漠。

    他們排有14個人,在撤離時,他們向攻擊者回擊,直到打完最後一發子彈。

    所有人全部陣亡。

    瓦西裡·雷金才18歲就告别了這個世界……對他來說,第一次考試——在前線經受戰鬥的考驗——成了最後的一次考試。

    但是,他用他的榮譽經受住了這次考驗,就象一個紅軍指揮員所應該做的那樣。

     我們又回到了列福爾托沃。

     為了充實我們的知識,訓練班開始對我們進行政治教育。

     一些著名的黨的活動家給我們講課。

    他們中有B·M·斯維爾德洛夫、A·M·科隆泰、C·M·庫爾斯基等。

    我們如饑似渴地吮吸着他們所講的一切,課後我們經常互相争論得面紅耳赤。

     不久,所有到過前線的人不用考試都得到了《紅軍軍官》證書。

    同時,我與訓練班另外6個同志還接到命令。

    命令我們前往伏爾加沿岸軍區,到喀山去參加第40步兵團的組建工作。

     出發前,紅軍軍官們被邀請出席在工會大廈舉行的全俄中央執委、莫斯科市蘇維埃、工廠聯合委員會和各工會的聯合會議。

     這一次,我又十分幸運地看見了列甯,并聆聽了他的諄諄教誨。

     我們穿着嶄新的軍服,挺着胸膛,興高采烈地來到工會大廈。

     我們坐在指定的座位上,會場上靜下來,會議主席雅科夫·米哈依洛維奇·斯維爾德洛夫宣布: “人民委員會主席弗拉基米爾·伊裡奇·列甯發表演說。

    ” 起初,我以為我聽錯了,或是雅科夫·米哈依洛維奇說錯了,因為現在距弗拉基米爾·伊裡奇被謀害的日子并不長。

    衆所周知,列甯被搽過毒藥的子彈打傷之後,動了很大的外科手術,因此他應該躺在床上,精心治療…… 但是,他現在竟走上講台。

     禮堂裡靜了下來,接着,呼喊聲象雷鳴般地響了起來: “烏——拉!” 一陣熱烈的掌聲之後,又是“烏拉”!。

    就象是在沖鋒,又象是攻克了要塞一樣,經久不斷的勝利的呼聲響徹着大廳。

     這樣持續了好幾分鐘。

     在大廳靜下來時,領袖的聲音響了起來。

    弗拉基米爾·伊裡奇談起了我們的共和國、我們的革命事業所面臨的危險。

    他揭露了協約國的計劃,揭穿了向白匪軍提供武器、彈藥以至軍服的各帝國主義集團的卑鄙龌龊的行徑。

    報告的第二部分直接講到了我們這些軍人。

     “我們知道,”他說:“紅軍的意識在發生着巨變。

    紅軍開始走向勝利。

    它從自己的人中間提拔了上千名軍官,這些軍官在新型的無産階級的軍事學校裡學完了課程……現在我們可以說,我們有自己的軍隊;這支軍隊建立了紀律,變得更加有戰鬥力了。

    ”①—— ①見《列甯全集》中文版(1956年)第28卷第109頁。

     ……聯合會議還未結束,而我們已經來到喀山火車站,登上了車廂。

    我的心早已飛到了前線。

    途中,伊裡奇的話一直在我腦海裡回響。

    他的話就象一盞明燈,照亮了我前進的道路。

    它使我澄清了糊塗的認識,抛棄了陳腐的觀念,堅定了革命的信念。

     就這樣,我告别了莫斯科,來到了東部前線。

    我準備在這裡與武裝幹涉者和白匪軍戰鬥到最後一口氣。

    現在,他們正兇惡地撲向我們新生的蘇維埃國家的首都,而那裡生活和工作着偉大的列甯…… 3 1942年3月,我從遙遠的中國回到了闊别20多年的莫 斯科。

    我發現,莫斯科比起當年顯得更加戒備森嚴,戰備組織工作更加有條不紊。

    雖然在莫斯科戰役中德國軍隊被擊潰,并被打退了100—250公裡,但局勢仍然是緊張的。

    城市上空飄浮着防空汽球,高射炮嚴陣以待,城裡很多地方都能看到敵人的炸彈留下的彈坑。

    人們為祖國的命運憂心忡忡。

     我彙報了在中國的工作之後,就一再請求:“上前線,上前線。

    ” 這不是我在國内戰争初期當紅軍指揮員時那種年輕人的沖動。

    現在,我已經42歲了,有指揮大兵團作戰的經驗,在蘇芬戰争中指揮過集團軍,并被授予中将軍銜。

    所以我迫切地希望馬上直接參加抗擊法西斯侵略者的鬥争,能為戰勝希特勒匪幫貢獻自己的力量。

     戰争的第11個月就要過去了。

    這一時期的主要事件是,德國法西斯軍隊在莫斯科城下被擊潰。

    這是希特勒匪幫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的第一次重大失敗。

    用“閃擊戰”征服蘇聯的計劃破産了。

    德國失去了一批最有經驗的軍官和士兵,尤其是坦克兵和飛行員。

    希地勒的戰略家們被迫受了持久戰的事實。

     同樣,蘇聯也需要時間來組建和訓練新的戰略預備隊,這項工作是1942年春天開始的。

    短期内組建新的戰略預備隊困難重重。

    在被敵人暫時占領的國土上,1941年曾居住着全國40%的人口,并且有數千個能為紅軍提供軍事技術裝備和武器彈藥的工業企業。

    但是,此時已疏散到大後方的工廠不僅能彌補損失了的生産能力,而且大大超過了原有的水平。

     由于蘇聯人民的忘我勞動,1942年上半年武器、彈藥和軍事技術裝備的生産獲得很大增長:步槍和卡賓槍的生産由1941年下半年的1,567,141枝增長到1942年上半年的1,943,397枝,120毫米迫擊炮由2,315門增長到10,046門,各種類型坦克由4849輛增長到11,178輛,戰鬥機由8,200架增長到8,268架。

     從1942年5月起,各個方面軍開始組建空軍集團軍。

    這是符合戰争需要的。

    最高統帥部掌握着由混成坦克集團軍和坦克軍組成的預備隊,并根據需要,用它們去加強在主要方向作戰的方面軍。

     對于1942年夏天在蘇德戰場出現的局勢,我們的盟國——美國和英國的統治集團持何種态度呢?他們是怎樣履行自己的同盟國義務呢? 當法西斯集團把80%的武裝力量投入到蘇德戰場時,英、美兩國的軍事領導人卻在沒有敵人幹擾的情況下,不緊不慢地調遣自己的軍隊到其他次要的戰場上,不慌不忙地安排這些部隊的戰鬥行動。

    到1942年夏季,英、美兩國的軍隊人數已達1,000萬以上。

    他們擁有衆多的裝甲坦克部隊、強大的空軍和海軍。

    在這種情況下,我國政府一再要求同盟國在歐洲戰區開辟第二戰場。

     英、美兩國的資産階級統治集團曾保證要在1942年在西歐開辟第二戰場。

    但是,這些許諾隻是為了在社會輿論面前做做樣子,首先是為了安撫強烈要求盡快給蘇聯以積極援助的美、英兩國人民。

    因為同盟國知道,一個個新銳師正從德國本土和被它占領的西歐國家源源不斷地調往蘇德戰場。

    凱特爾上将在日記中這樣寫道:“在1942年5月1日,東線共缺少31萬8千人。

    計劃在5月份給東線軍隊補充24萬人。

    從5月到9月期間,由年輕的新兵組成的預備隊人數可達96萬。

    此後,在9月份,不會有任何兵源補充。

    ”為了彌補在蘇德戰場的損失,希特勒被迫采取極端措施,把18歲至45歲的所有德國人都征入軍隊,甚至開始從46—55歲這個年齡組裡征兵。

     蘇德戰場不僅迫使敵人不斷補充兵員,而且迫使他們擴大軍工生産,特别是重武器生産。

    1942年與1941年相比,坦克、自行火炮、強擊炮的生産從3,806輛(門)增長到6,189輛(門);迫擊炮從4,230門增長到9,780門;戰鬥機從9,540架增長到11,408架;攻擊機從3,660架增長到6,000架。

     此外,盡管美國與希特勒德國處于交戰狀态,美國壟斷集團仍然繼續向德國供應戰略原料。

    甚至在1942年,德國還通過西班牙從美國進口了40.6萬噸糧食、22.7萬噸煤和焦炭、17萬噸燃料和1500噸橡膠。

    所有這些做法,加上我們的同盟國的消極态度,使法西斯集團得以在1942年春季調集600多萬軍隊、近5.7萬門大炮和迫擊炮、3千多輛坦克和近3500架戰鬥機,用于對蘇作戰。

    兵力雄厚,從數量上已超過希特勒開始發動侵蘇戰争時的水平。

     誠然,這次的進攻地帶狹窄。

    實施新的打擊的全部力量都集結在戰線南翼,然後逐步向北擴展。

     希特勒開始進軍高加索,目的是奪取石油産地,推進到伊朗邊界,打到伏爾加河畔。

    看來,他認為蘇聯邊遠地區的軍隊是不堪一擊的。

     我的任務不是描寫1942年春季戰場上的全部事件,但是在講述斯大林格勒戰役之前,我不能不粗略地剖析一下德軍統帥部的戰略意圖,因為這樣可以使讀者對伏爾加河地區發生各個事件的意義進行評價。

     德國武裝力量最高統帥部1942年4月5日發布的第41 号訓令,說明了希特勒政治領導集團和軍事當局的意圖,而在7月發布的第44号和第45号訓令中,又對這些意圖作了具體的說明。

     讓我們看一看第41号訓令。

     它開始這樣說:“在俄國,冬季戰局即将結束。

    由于我東線士兵英勇善戰和富于犧牲精神,我們的防禦行動獲得了巨大勝利。

    敵人的兵力和技術裝備損失慘重。

    為了急于利用臆想的初期的勝利,他們在這個冬季消耗了大量的預備隊。

    ” 我們看到,德國統帥部在自己的分析中完全錯誤地估計了我們的力量,并試圖把自己在莫斯科戰役中的失敗描繪成軍事上的勝利。

    希特勒低估了我們的力量,而把自己的力量估價過高。

     由此産生了這個文件中規定的目的。

     訓令中寫道:“目的是徹底消滅蘇軍殘存力量,盡可能奪取重要的軍事經濟中心。

     ……首先要集中一切力量用于在戰線南段實施主要戰役,消滅頓河以西的敵人,以便進而奪取高加索石油産地,并穿越高加索山脈。

    ” 敵人突擊刻赤地區,攻打塞瓦斯托波爾。

    希特勒付出巨大的代價之後,完全占領了克裡木,為進攻高加索和伏爾加河地區做好了翼側準備。

     盡管敵人全力圍攻塞瓦斯托波爾,但這個城市在7月初以前一直在我們手中。

     1942年5月12日,西南方面軍轉入進攻,從兩個方向實施向心突擊,一個從巴爾文科夫突出部實施,從西南繞過哈爾科夫,另一個是輔助突擊,從沃耳易斯克地區實施。

     有關這次進攻中的重大事件,在曆史著作和著名蘇聯軍事家的回憶錄中已有許多評論。

    我無須贅述,也無須加以評論。

    衆所周知,這次進攻我軍以慘痛失敗告終。

    希特勒對伏爾加河地區、沃羅涅日和高加索的進攻蓄謀已久。

    德軍沖破了我軍防線,并進一步向縱深擴展。

    德軍統帥部充分利用了當時出現的這一有利态勢。

    德國将軍庫爾特·蒂佩爾斯希寫道: “俄國人企圖破壞德軍預定的進攻,結果卻适得其反。

    俄國人防禦力量的削弱使我軍第一戰役變得更加容易。

    但是德軍各集團軍還是用了幾乎整整一個月的時間進行補充準備,調整兵力配置,補充一切必需品,然後才開始進攻。

    ”①6月底,德軍統帥部完成了進攻準備—— ①庫爾特·馮·蒂佩爾斯希:《第二次世界大戰史》,莫斯科,1956年版,第232頁。

     現在我們知道,在蘇德戰場南翼,大概從奧廖爾至塞瓦斯托波爾,是德軍“南方”集團軍群。

     它又分為“A”集團軍群和“B”集團軍群。

     這兩個集團軍群的任務是消滅頓河以西的蘇聯軍隊。

     “B”集團軍群的任務是合圍頓河以西的蘇聯軍隊,并在斯大林格勒地域和“A”集團軍群會師。

    “無論如何必須設法前出至斯大林格勒……,使順頓河而下實施突擊的部隊在斯大林格勒地域與從塔甘羅格、阿爾喬莫夫斯克地域進攻的部隊會合。

    ”第41号訓令這樣寫道。

     初期,這兩個集團軍群的兵力配置如下: 威廉·利斯特元帥指揮的“A”集團軍群轄德軍坦克第1集團軍、野戰第17和第11集團軍以及意大利第8集團軍。

     馮·博克元帥指揮的“B”集團軍群轄德軍坦克第4集團軍、野戰第2和第6集團軍以及匈牙利第2集團軍。

    此外,還有正從後方開來的羅馬尼亞第3集團軍。

     敵人在飛機和火炮上占有優勢,能夠大大加強主要突擊方向上的力量。

     6月28日晨,德軍野戰第2集團軍、坦克第4集團軍和 匈牙利第2集團軍對布良斯克方面軍左翼發起進攻。

     6月30日,第6集團軍開始突擊。

     斯大林格勒還很遙遠,德軍首先撲向沃羅涅日。

    1942年的戰事開始了,并逐漸地把越來越多的軍隊卷入了這場血戰。

     1942年5月,我被任命為配置在圖拉地區的後備軍的副司令員。

    司令員還沒任命,因此,指揮部隊的責任落在我身上。

     7月初,統帥部命令将我後備軍改稱第64集團軍,并将我集團軍部署在頓河地區。

    當時我西南方面軍在德軍打擊下正向東疾退。

    我集團軍的任務是:在頓河或伏爾加河與頓河之間的某一地域接敵。

    集團軍所屬部隊迅速登上軍用列車,向位于伏爾加河與頓河之間的集結地進發。

     在到達巴拉紹夫之前,我一直和集團軍司令部一起乘車前進。

    此後,為了便于和前線來的人交談,盡快弄清前線的形勢,我和軍事委員會委員康斯坦丁·基裡科維奇·阿布拉莫夫換乘了小汽車。

    我們的汽車很快超過了火車。

     德軍轟炸機不斷轟炸火車站和運行中的列車。

    我們在各大站都停車,了解我集團軍所乘列車的運行情況。

     在伏羅洛沃車站,我們遇上第21集團軍司令部。

    該集團軍參謀長不厭其煩地向我們介紹前線形勢,但我們從他那裡弄清楚的唯一情況是,方面軍司令部已退至伏爾加河,現設在斯大林格勒城内。

     我們的汽車穿過一個個村鎮。

    我們看到,當地居民對敵人的到來絲毫沒有準備,他們相信敵人的進攻會被我軍阻止。

    因此誰也沒有做疏散準備。

    在城鎮、車站的電影院裡仍在放映電影。

    隻有在夜間,這種和平景象才被我射擊敵機的稀疏零落的高射炮聲所打破。

     1942年7月16日,我們來到斯大林格勒方面軍司令部。

    我們在那兒得知,敵偵察隊和先遣支隊已進入切爾内舍夫斯卡亞——莫羅佐夫斯克地界。

    次日,我第62集團軍先頭部隊就在這裡與敵人遭遇,并阻止了敵人繼續前進。

     第62集團軍準備在頓河右岸的克列茨卡亞、卡耳梅科夫,蘇羅維基諾、佩謝爾斯卡亞、蘇沃羅夫斯基一線組織防禦。

    司令部設在頓河左岸的卡梅什村,距部部隊60—80公裡。

     這一天,第64集團軍各部隊分别在幾個車站下車,第112師在科特盧班、卡查裡諾和菲洛諾沃車站,第214師在頓斯卡亞、木茲加和雷奇科夫車站,第29師在茹托沃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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