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沖鋒。
我從自己的觀察所(位于下奇爾斯卡亞西北10公裡處)看到,80多輛德軍坦克在大炮和迫擊炮的掩護下向我軍沖擊。
主要的目标是步兵第783團各分隊的駐守地——牛奶場。
我看到,德軍坦克在空軍掩護下突入我軍戰鬥隊形。
一群德軍坦克與我KB型坦克相遇。
展開了激戰。
我軍的重型坦克頂住了敵人的沖擊。
但是,T—60輕型坦克損失很大,紛紛沿山谷撤退。
不久,步兵第783團團長犧牲,政委負傷,該團開始向東撤退。
師長立即把第804團的兩個剛剛到達的營投入戰鬥,試圖阻止敵人進攻,但為時已晚。
這兩個營遭到敵坦克炮火的殺傷,停止了前進。
幾小時之後,他們又受到敵步兵和坦克的攻擊。
由于沒有來得及挖戰壕躲避,他們頂不住敵人的攻擊,放棄了161和156兩個高地,向位于奇爾河右岸的薩文斯基村退卻,以掩護第62集團軍的翼側。
我近衛迫擊炮兵對集結在這一地段上的德軍部隊猛烈轟擊,第214師炮兵也使敵人受到重創。
但敵人不顧傷亡,繼續向前猛沖。
中午,敵人把兩個坦克群投入了戰鬥。
其中一群約40輛坦克,追擊我正向奇爾河岸撤退的兩個營,另一群坦克沖向下奇爾斯卡亞。
下午得知,我右翼的步兵第229師的防線被突破。
敵人正沖向奇爾河,也就是說,敵人正向第62和第64集團軍的接合部推進。
我集團軍在頓河右岸沒有預備隊。
原先從米納耶夫地區向齊姆良斯卡亞運動的海軍陸戰第66旅和坦克第137旅一部,雖已被我調回,正向下奇爾斯卡亞前進,但徒勞無益的行軍使部隊十分疲憊,行動更加遲緩,坦克燃料也将耗盡。
為了肅清突入的敵人,特别是為了保住第64和第62集團軍的接合部,我當即做出如下決定:命令經過夜行軍之後正在洛哥夫斯基村一帶休整的步兵第112師和坦克第137旅的10輛KB坦克火速渡過頓河鐵路橋。
他們的任務是:占據從舊馬克西莫夫斯基沿奇爾河至它的河口的防禦地區,固守在有利陣地上。
必須迅速可靠地保護第62和第64集團軍的接合部,制止敵人向第62集團軍的翼側和後方實施突擊。
這次行動很順利。
7月26日晚,步兵第112師成功地渡過了頓河,抵達雷奇科夫斯基——舊馬克西莫夫斯基鐵路沿線,并在那裡與步兵第229師建立了聯系。
我們還把海軍陸戰第66旅的一部連同一個炮兵營調到下奇爾斯卡亞西北方向,作為步兵第229師的第二梯隊。
但坦克第137旅的輕型坦克,由于沒有燃料,未能抵達下奇爾斯卡亞。
我們不得不從頓河左岸為這些坦克調運燃料。
由于坦克未到,我又從海軍陸戰第66旅中調出幾個步兵營和炮兵營去保護步兵第214和第299師的接合部。
不久,他們就遭到了敵機的攻擊,接着德軍坦克又向他們沖擊。
水兵們隐蔽下來,開始阻擊敵人的沖擊。
這時,最危險的是下奇爾斯卡亞方向。
敵軍坦克已逼近下奇爾斯卡亞,企圖同時奪取頓河渡口和奇爾河渡口。
我集團軍沒有反坦克武器,而坦克第137旅的輕型坦克,由于沒有燃料仍無法開動。
唯一的希望奇托于海軍陸戰第66旅的一個炮兵營。
他們的炮是用騾馬牽引的。
雖然馬匹已經十分疲憊,但火炮終究還可以移動。
這個炮兵營迅速把3個炮兵連在兩公裡左右的防線上展開。
一連長C·G·達特裡耶夫中尉和三連長C·G·達特裡耶夫中尉是親兄弟,二連長是羅日科夫中尉。
各連剛把火炮在暴露發射陣地上擺開,還沒有來得及掘好戰壕,敵人的坦克就出現了。
炮兵營的水手們并不驚慌,立即投入戰鬥。
大約25輛坦克在距我炮兵發射陣地1.5—2公裡的地方展開隊形,胡亂地射擊起來。
炮兵營代理營長C·G·達特裡耶夫中尉向各連長發
出命令:“各就各位!”各連長迅速站在火炮旁,準備直接瞄準射擊。
敵坦克開始加強火力,而我炮兵依然沉默。
他們冷靜、沉着地讓坦克爬到400—600米處,突然向它們猛烈開火。
兩輛坦克在原地打起圈來,冒煙了。
坦克和炮兵開始了拼死的決戰。
敵坦克不顧損失,仍繼續向前爬進,在進行間向我射擊。
但它們相繼燃燒了起來。
戰場上煙霧彌漫。
這次決鬥條件是不公平的:德國坦克兵有裝甲保護,又是在運動中;而我們的炮兵卻是在暴露的陣地上。
但我們的戰士沒有膽怯,勇敢地戰鬥着,炮手受傷了,犧牲了,立即有偵察員和通訊員上來頂替。
其他偵察員們奉命準備着反坦克手榴彈和燃燒瓶。
這場戰鬥持續了近一小時。
我們的炮手們在精神上壓倒了敵人。
他們丢下12輛被擊毀的坦克,滾了回去。
直到夜晚,敵軍坦克和步兵再也不敢靠近下奇爾斯卡亞。
敵人誤認為我炮兵和海軍陸戰隊的頑強抵抗完全是有準備的防禦。
為了摧毀我軍在這個防禦地段上的抵抗,敵人又派飛機來轟炸我軍陣地。
敵機以每20—25架為一個梯隊,反複轟炸我軍戰鬥隊形,轟炸我軍後方以及頓河、奇爾河渡口。
我要特别表揚海軍陸戰第66旅的炮兵戰士們所建立的功勳。
是他們擊退了敵軍強大的坦克群對下奇爾斯卡亞鎮和這一地區渡口的進攻。
如果敵軍在26日白天奪取下奇爾斯卡亞,他們就可以在當天渡過奇爾河,并先于我步兵第112師抵達舊馬克西莫夫斯基、奇爾火車站和雷奇科夫斯基地區,從南面一舉逼近我第62集團軍的翼側和後方。
本來,我們是可以阻止敵軍前進,不讓他們抵近頓河和奇爾河,并封閉已經出現的突破口。
但不知誰通知在頓河、奇爾河右岸的我後勤各分隊說,德軍坦克已逼近到2—3公裡遠的地方。
于是許多人都湧向渡口。
要立即阻止湧向渡口的人流和車隊。
我派炮兵少将B·A·布勞德帶着我身邊的參謀們到渡口去。
但已經來不及了。
敵機已經發現渡口處擁擠着人員和汽車,開始向渡口猛烈轟炸。
在這次轟炸中,犧牲的有勞德将軍、作戰處長T·M·西多林中校、集團軍工程勤務處長布裡洛夫上校和集團軍司令部的其他軍官。
傍晚,下奇爾斯卡亞附近的頓河橋被敵機炸毀。
這樣,留在頓河右岸的第64集團軍步兵第214和兩個海軍陸戰旅失去了渡河點。
這時,集團軍參謀長H·A·諾維科夫上校和軍事委員會委員、師級政委H·H·阿布拉莫夫,正在位于伊利緬——奇爾斯基的集團軍主要指揮所裡,他們過于主動,未經我同意(我當時還在下奇爾斯卡亞),就通過無線電台向步兵第214師、兩個海軍陸戰旅以及坦克第137旅發出了撤到頓河左岸的命令。
我是在7月26日夜間,回到集團軍司令部時,才得知這一情況的。
想到夜間在河面上可能發生的情況,我不禁大吃一驚,因為當時已沒有一個渡口可以使用了。
要停止渡河,要立即在右岸組織防禦,把兩翼支撐在岸邊。
為了把這個決定通知部隊,我們動用了所有的通訊器材。
我說不清是哪些通訊器幫助了我們,使部隊收到了命令,在向頓河左岸撤退時多少有點組織,在渡河時沒有遭受什麼損失。
渡河極其困難。
敵步兵第71師從正面進攻我軍,而我們幾乎沒有任何渡河器材。
H·A·比留科夫将軍指揮的第214師的一個團擔任渡河掩護任務。
H·A·比留科夫和師政委A·E·索鮑利,在組織該師撤退時表現出了非凡的組織才能和勇敢精神。
步兵第214師和集團軍的其他兵團渡過頓河後,立即沿頓河左岸組織好防禦。
由于采取了上述措施,在7月27日傍晚,第64集團軍整個防線上的突破口都已被封閉。
雖然敵人沖破了第64集團軍的第1條防線,但他們未能發展攻勢,被迫停止奇爾河和頓河邊上。
敵人從下奇爾斯卡亞地區直接突擊斯大林格勒的危險已被消除。
敵人也沒能從南面打到卡奇附近的各渡口。
三天的戰鬥,時間并不長,但對我這個剛到最前線不久的人來說,這短短的三天在各方面都是很重要的。
第64集團軍的右翼部隊被迫後撤了,但初戰失利沒有使我們失去鬥志。
我相信,總有一天,這些不可一世的德國将軍們會成為紅軍戰士手下的敗将。
敵人的得勢,在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在他們發起進攻時,我集團軍各部隊還沒有來得及形成戰鬥隊形。
假如我們有哪怕是兩、三天的時間來組織防禦;按團、營展開戰鬥隊形,修好戰壕掩體;組織好火力協同和通訊聯絡;補充彈藥;組織好後勤供應,那麼敵人就決不會輕而易舉地突破我第64集團軍的防禦。
在德軍對我步兵第229師防禦地段實施炮火準備時,我注意到了他們的戰術弱點:他們的火炮和迫擊炮射點散亂,并且隻是射擊前沿而不往縱深射擊;在戰鬥中也缺少廣泛的火力機動。
在M·B·伏龍芝軍事學院學習的幾年裡,我曾研究過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德國人在西部戰線的許多戰役。
我了解德國将軍們對于炮兵在未來戰争中的作用的看法(比如伯恩哈德的思想)。
因此,在頓河地區作戰的最初幾天,我以為敵軍炮兵會表演出正統的協同動作:精确的徐進彈幕射擊,快似閃電般的火力機動和火炮機動。
但事實并非如此。
我看到,敵軍炮兵還是使用老方法,慢慢地啃着一條一條的塹壕。
假如當時我們有更深的防禦縱深配置,不是5個營,而是全部9個營,再加上反坦克預備隊,我們就不僅可以遏制敵軍的進攻,而且可以大量殺傷敵人。
德軍坦克沒有步兵的配合和空軍的支援是不敢沖鋒的。
外國報紙經常宣揚德軍坦克兵如何英勇果敢、動作迅猛、可這次在戰場上,看不到這些特點。
德軍步兵的優勢在于,他們的沖鋒槍性能好、火力強。
可是,我沒有見到他們在戰場上表現出迅速的運動和果敢的出擊。
德軍步兵進攻時是不惜子彈的,但經常是盲目射擊。
7月27日,當我第112師的一個團向新馬克西莫夫斯基村實施反突擊時,敵軍步兵根本沒有迎戰就撤退了。
隻是在次日,7月28日,當敵坦克部隊趕到後,敵步兵才又來奪取前一天未經戰鬥就放棄的陣地。
德軍的陣地前沿極易觀察,特别在是夜間,因為它的上空飛着許多曳光彈和各種顔色的信号彈。
敵人似乎害怕黑暗,也可能不打槍他們就感到寂寞。
敵人的機動極易監視,因為他們的車隊在草原上行駛時總是開着大燈。
戰鬥中,敵人的空軍戰鬥能力發揮得最好,敵空軍和地面部隊的聯系、協同動作都組織得很嚴謹。
可以感覺到,德軍飛行員對德軍和我軍地面部隊的戰術都是熟悉的。
隻要敵步兵受到我炮兵或機槍火力的壓制,德軍飛機很快就會趕來。
俯沖轟炸機排成環形編隊,輪番轟炸我軍戰鬥隊形和炮兵陣地。
以上是我研究敵軍戰術的初步結論。
觀察敵人,研究他們的長處和短處。
熟悉他們的習慣,就可以做到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從7月26日至7月底,我集團軍的戰鬥行動主要集中在右翼,即大奧西諾夫卡、葉裡茨基、上奇爾斯卡亞地區。
敵人極力想從這一帶突破我第229師和第112師的戰鬥隊形,然後向東北方向突擊,繞到第62集團軍的後方,直逼洛哥夫斯基和卡拉奇地區的頓河各渡口。
這段時間裡,我一直在雷奇科夫斯基鐵路會讓站以北的一個高地的觀察所裡,與第229師師長和第112師師長保持着直接聯系,并通過集團軍司令部與其他部隊保持着聯系。
戰鬥成膠着狀态,雙方各有勝負。
有幾天,德國陸軍第51軍的部隊,在坦克的加強下向我實施攻擊。
有幾天,同時有近百輛坦克向我進攻,而我軍在這裡僅有10輛坦克。
但是,我們的部隊不僅擊退了敵軍的猛攻,并且幾次發起反沖擊。
第112師的表現尤為突出。
戰鬥持續了5天,7月31日淩晨,我第229師第112師
的幾個團,在那10輛坦克和空軍的支援下,轉入反沖擊,把敵人趕過了奇爾河。
當晚,我軍截獲了一份無線電報。
一個署名的“X”的德軍軍官向“B”集團軍群司令部報告說:“在勞羅維基諾附近渡過奇爾河的步兵第51軍已被擊潰。
”
第64集團軍是作為預備隊新組建起來的。
集團軍中的多數軍官和士兵是初次參加戰鬥。
在頓河草原上,他們授受了戰鬥的洗禮。
他們承受了退卻的重壓與痛苦,但他們沒有膽怯。
初戰的失利沒有動搖他們必勝的信念。
是的,他們是退卻了,但他們是在戰鬥中退卻,他們遏止了敵人的進攻,而敵人兵力之多,有時甚至超出他們的想象。
不應該要求他們做不可能做到的事。
敵人的優勢是絕對的,以第64集團軍當時擁有的兵力,去阻止敵人的進攻是極為困難的。
但是,我第64集團軍的軍人們硬是遏止了敵人的進攻勢頭,粉碎了德軍統帥部要在頓河右岸包圍并消滅我軍的企圖。
我緬懷步兵第112師的兩位師長——A·F·索洛古布
上校和A·E·葉爾莫爾金上校,緬懷這個師的許多英雄戰士。
正是他們在1942年7月底以前,一直把德國陸軍第51軍和坦克第24師阻止在奇爾河地區,使敵優勢兵力不能從南面突入我第62集團軍主力部隊的翼側和後方。
以後,在斯大林格勒保衛戰中,他們自始至終英勇地抗擊敵人,先是在頓河與伏爾加河之間的地區作戰,繼而又在斯大林格勒城内作戰。
這兩位師長都犧牲了。
A·F·索洛古布犧牲在頓河上,A·E·葉爾莫爾金是在奧廖爾城攻堅戰中陣亡的。
我緬懷步兵第112師出色的副師長、蘇聯英雄F·T·
米哈利欣、師炮兵主任H·A·戈德列夫斯基上校、師政治部主任B·E·莫羅佐夫,以及指導員瓦西裡耶夫、奧羅别依、菲利蒙諾夫等人。
光榮的步兵第112師的軍人們赢得了永垂不朽的榮譽。
與第112師并肩作戰的是E·E·薩任上校指揮的步兵
第229師。
該師部隊還沒有集中好,就遭到德國陸軍第51軍和坦克第24師的突擊,并于7月26日16時前被敵人逼到奇爾河邊。
但第229師的部隊和各分隊在這裡死死守住了陣地,擊退了敵人的不知多少次進攻。
當時,敵軍企圖從南面向東北方向突擊,前出頓河和卡拉奇城,與在戈盧賓斯基地區已經推進到頓河的敵主力集團會合。
8月8日,我步兵第229師和近衛步兵第33師以及步兵
第399、第196、第181、第147師在頓河以西陷入包圍。
在薩任上校的指揮下,第229師擊退了當面敵人的多次進攻,率領一部分部隊突圍了頓河左岸……
當頓河地區正在激戰時,第62集團軍司令員科爾帕克奇将軍給我的觀察所打來一個電話。
他告訴我說,方面軍軍事委員會已決定由A·A·洛帕京中将接替他擔任第62集團軍司令員。
當天晚些時候,M·C·舒米洛夫少将來到了第64集團軍司令部,接管了第64集團軍的指揮權。
與此同時,接到了方面軍參謀長C·H·尼基舍夫少将簽署的方面軍命令。
命令要求第62和第64集團軍同時實施突擊,殲滅上布濟諾夫卡和奇爾河地區的兩個敵軍集團。
并給第64集團軍加強了步兵第204師和坦克第23軍。
命令是7月28日14時接到的,而進攻發起時間規定在
29日淩晨2時,也就是說隻有12小時了。
我和M·C·舒米洛夫必須盡快找到第204師和坦克第
23軍。
對它們的所在位置,我們一無所知。
我們打電話詢問方面軍司令部,得到的答複:
“你們到頓河和利斯卡河之間的地區去找這兩支部隊吧。
”
為了尋找這兩支部隊,我們在草原上乘車整整轉了一夜。
7月29日,又找了一個上午,直到中午,才在日爾科夫地區找到了坦克第23軍的一個旅。
該旅旅長對進攻計劃一無所知,因而毫無準備。
在尋找駐紮在“十月勝利”國營農場的坦克第23軍軍部的途中,我們順路來到了沃洛金斯基村,第62集團軍指揮所就設在這裡。
A·A·洛帕京将軍身體發胖,長着一頭淡黃色的頭發,外表顯得十分安詳。
他在指揮所裡用豐盛的午餐款待了我們。
他告訴我們,第62集團軍不能執行方面軍參謀長的命令,因為部隊還沒有準備就緒,彈藥還未運到,而且方面軍軍事委員會沒有批準這個命令。
A·A·洛帕京對方面軍軍事委員會沒有批準方面軍司令部的命令一事的原因,提出了自己的推測。
由H·E·莫斯卡連科将軍和B·C·克留瓊金将軍指揮的我坦克第1和第4集團軍正向進攻中的敵人實施突擊。
而我第62和第64集團軍的反突擊是要配合這次行動,并發展這個攻勢。
但是,坦克第1和第4集團軍都未能遏止敵軍的進攻,并擊潰敵軍。
洛帕京告訴我們,目前,坦克率1集團軍已陷入十分困難的境地。
敵空軍掌握着絕對的制空權。
克留瓊金的坦克第4集團軍的集結行動和橫渡頓河行動都告失敗。
反突擊計劃已無法實施。
我不再去尋找第204師和坦克第23軍。
應該回到集團軍司令部去。
7月30日,我奉召去斯大林勒方面軍司令部。
7月31日一整天,我都呆在斯大林格勒,等候方面軍司令員B·H·戈爾多夫的接見。
在那些日子裡,斯大林格勒實際上已經成了前方城市,但我在城裡并未感覺到有明顯的恐慌氣氛。
對這個城市的居民來說,這一點在某種程度上是可以理解的。
斯大林格勒的市民們很難相信,他們的城市馬上就會成為激戰的戰場,他們不相信紅軍不能在頓河把敵人擋住。
方面軍司令員在8月1日晚接見了我。
他當着我的面聽取了空軍第8集團軍司令員、空軍少将T·T·赫留金的報告。
“敵人已陷入我軍的防禦陣地,”戈爾多夫說:“現在可以一舉殲滅他們了。
”
我試圖提出不同看法。
“我對前線的了解并不比您少!”他打斷我的話說:“我把你召來,是要聽你解釋,為什麼第64集團軍的右翼撤過了奇爾河?”
“撤退是迫不得已的!”我回答說:“我們沒有來得及把集團軍全部展開。
第229師僅有一半部隊參加防禦戰……”
B·H·戈爾多夫沒有讓我說完,就厲聲說:
“提出書面報告!書面的!”
毫無辦法。
我隻得請求他允許我回集團軍去以便在那裡根據各地圖和文件寫出詳盡的書面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