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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 在斯大要格勒會戰的日子裡 第七章 最艱難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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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用挂包。

    那時,我看到謝爾蓋耶夫騎着腦袋上纏滿白色繃帶的馬走了過來,就打趣揶揄他: “怎麼,你想給白匪軍指示目标?” 他看了我一眼,就把身子轉開,然後問道: “你坦白地說吧,馬和我,你更心疼誰?”他沉默了一會,又補充道:“如果是我,那就不必惋惜了……反正遲早我要被他們打死。

    ” 我希望他這種宿命的心境,随着時間的推移,會很快地過去。

    但就是在這兒,在這擡頭走路随時都有危險的地方,他剛冒着敵人的槍林彈雨渡過捷恰河,就旁若無人地叼着煙卷,沿着還未來得及掘好避彈壕的散兵線上,直着身子走來走去。

     結果,他被打死了,身體被敵人的6顆子彈穿了許多洞。

     在戰鬥進程中可以看出,敵人的兵力越來越強,我明白,在這個地方就别考慮什麼進攻的問題了。

    白匪軍的兵力占絕對優勢,其步兵至少是我們的2倍,炮兵是我們的3倍。

     我們炮兵連的炮彈很有限。

    彈藥庫在我們後面80—100公裡處。

    我不得不考慮,下一步該怎麼行動?分析一下我團在穆斯柳莫夫地域的各個陣地,我得出結論:它們既不利于防禦,也不利于進攻。

    而敵人在這裡卻能利用隐蔽接近路到達我陣地翼側,甚至迂回到我後方。

     暫短的7月之夜來臨了。

    一種不祥之兆籠罩着我。

    我還從來沒有這樣預感到,團隊正處在危險之中。

    我向四處派出的偵察隊,不論是往右翼側的,還是往左翼的,處處都碰上了敵人。

    一個白軍俘虜軍官被用擔架擡進了我的鞑靼式的小農舍。

    他沒負傷,卻頑固地沉默不語。

    我很不理解他這種反常行為。

    不知他是受了暗傷?還是在假裝?這個白匪軍官沒有對我們說一句話。

     很快又送來一個被俘的士官生。

    這是一個大約20歲的年青人,他同樣也沉默不語,在他身上也沒發現任何文件。

     這一切都在提示我,敵人是決心發動進攻了。

    白匪軍也在進行偵察。

    我們不能再等下去。

    要立即實施隐蔽機動。

     我決定從這個村子向北撤。

    在圖古尼亞克湖和烏列克特湖之間占領陣地,這樣就能護住自己的兩翼。

     我同政委急忙趕到這個新地段,我們看到了一條幹涸的深溝。

    看來這兩個湖在過去的什麼時候是連在一起的。

    溝沿上延伸着一排籬笆。

    這在一定程度上對我軍的配置起了掩蔽的作用。

    從水溝朝敵人方向,有一塊約300米的象桌面一樣平整的開闊地。

    然後是一片小灌木叢,幾乎一直延伸到穆斯柳莫夫村前。

    這使我們能夠清楚地觀察到我們面前的一切。

    敵人卻無法把炮兵觀察所移到這個開闊地上來,因為每一個小丘都在我們的控制下。

     防禦正面很寬,我們隻好把8個連展開成散兵線,留作預備隊的隻有1個步兵連和幾個徒步偵察隊和騎兵偵察隊以及4挺機槍。

     天一亮,穆斯柳莫夫方向響起了激烈的槍聲。

    半小時後,槍聲停了下來。

    我得到報告,對射是在村莊裡進行的。

    看來,敵人從四面八方轉入進攻時,自己打了起來。

     我同傑尼索夫騎馬巡視我軍陣地時,太陽已經升起。

    突然,一些紅軍戰士和指揮員朝我們揮舞着軍帽,大聲喊着要我們隐蔽起來。

    我們向前方看去,在灌木叢後面出現了敵人的散兵線。

    我們急忙下馬,趴在機槍旁邊。

     我用望遠鏡透過籬笆看到了敵士兵和軍官的面孔,敵人正展開戰鬥隊形,小心翼翼地向我軍陣地逼近。

    我們相信紅軍戰士們能夠沉着應戰,決定把白匪軍放近點。

     戰士們耐心地等待着。

    當敵人第一道散兵線前進了大約200米時。

    我下達了命令: “開火!” 白匪軍象割倒的草一樣,一排排地倒下去。

    傷員四處滾爬。

    射擊約持續了5分鐘。

    我同政委站了起來,透過籬笆觀看整個場面。

    但紅軍戰士并不贊賞我們的輕率舉動,他們喊: “崔可夫,傑尼索夫!這兒不是你們呆的地方……快走開吧!……這裡沒有你們我們也能對付!” 戰士們的要求對我們來說就象是命令,我們隻好服從。

    我們剛跳上馬,敵炮兵便開了火。

    幸運的是,炮彈飛過了我們的頭頂,在遠處爆炸。

    我們急速跑出交火地帶。

     團指揮所設在庫納沙克村東南的一個高地上。

    附近不遠處是炮連連長馬特維耶夫的觀察所。

    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團隊正面的地形。

    白匪軍企圖沿圖古尼亞克湖岸迂回到我軍右翼。

    我們隻好投入徒步偵察隊和兩個機槍組來延伸我們的陣地,從而使該側翼仿佛延長了很多,因此,當敵人發起進攻時,又遭到了頑強的抵抗。

     7月26日的戰鬥就這樣過去了。

    敵人損失重大,而我軍則傷亡甚微。

     夜晚,我們加強了警戒。

    紅軍戰士和指揮員們輪流睡覺。

    晚上,我們的偵察員拖來了兩上受重傷的敵士兵,并搞到了許多文件。

     根據文件和俘虜的口供證實:與我團作戰的是西伯利亞第12師第46和第48團的分隊,還有車裡雅賓斯克軍官學校的約600名士官生。

    士官生都分在第46團和第48團的分隊裡。

    可能,高爾察克的司令部想以此辦法來提高重新組建的部隊的戰鬥力。

     次日,進行了整整一天的激烈的血戰。

    敵人盡管占有兵力上的優勢,但仍然被迫停止了進攻。

    我軍以輕微的損失擊退了敵人的所有進攻。

     毫無疑問,這使白匪軍的士氣急劇下降,事實上,在橫屍遍野的戰場上,如果敵人繼續進攻,那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穆斯柳莫夫戰鬥的第3個晝夜來臨了。

    我們估計敵人将在黎明時重新發動進攻。

    同時,敵人可能會采取迂回機動。

    紅軍戰士在夜間就吃飽了飯,補足了彈藥。

     黎明前,團政委傑尼索夫就急不可待地從觀察所來到前沿散兵線。

    也正如我們所預料的那樣,敵人在天亮時就發動了進攻,但敵人又被徹底打敗,退了回去。

     這時,我從電話裡得到報告: “團政委受傷啦!……” “什麼?再重複一遍……” “他爬到我們跟前,”電話兵繼續報告:“要找您,一顆子彈打中他的肚子。

    ” “立即把他送到團包紮所!”我嘴裡催促着,可是心裡仍然不相信剛剛得到的消息。

    我不相信、也不願相信我要失去這樣一位戰友…… 這時,敵人朝着我們這個高地開始了猛烈的炮擊。

    炮彈不時在指揮所四周爆炸。

    我趴在一簇灌木下,心想:“副團長謝爾蓋耶夫犧牲了,團政委又負了重傷,下一個該輪到誰了”而誰來接替這些人呢?”一枚榴霰彈在附近爆炸了。

    我覺得左腿膝蓋上方一陣劇痛。

    褲子滲出了血迹。

    這時,團通信主任米哈伊爾·尼基京蹲在離我不遠的一條小溝裡。

    我把他叫到跟前,命令說:“第一,對任何人都不要講我受了傷;第二,讓炮兵連的助理軍醫帶着衛生包到我這兒來;第三,到團包紮所打聽一下,傑尼索夫的傷勢有無危險,尼基京本想提出異議,要找電話叫醫生來。

    但我的目光使他打住了話頭,轉身就執行命令去了。

     沒過多久,助理軍醫來了。

    就在灌木叢下,他用手術鉗将彈片夾了出來,我們擊退了敵人的五次沖擊。

    在格鬥最激烈的時刻,我得知了連長克尼亞濟金也受傷了,子彈擊中了他的口腔。

     日落前,尼基京打來了電話,他轉達了醫生對政委身體狀況的診斷:“傑尼索夫的生命已無挽救的希望。

    現在靠注射維持。

    很快就要把他送往後方。

    傑尼索夫急切懇請崔可夫到他那兒去一趟。

    ” 聽完尼基京傳達的後面一句話,我異常悲痛,嘴裡像是在哼哼地念叨着什麼……馬馱着我朝團包紮所瘋狂地跑去。

    腿上的傷痛也忘記了。

    我必須盡量裝出一種假象,不使傑尼索夫覺查到,這是我們最後的會面。

    但我能控制住自己嗎? 來到包紮所,我裝着沒有負傷的樣子,從馬上跳了下來。

    這時,傑尼索夫已被擡到一輛馬車上,正準備送往旅醫療所。

    他還清醒着,見到我後,擡起頭說:“瓦西裡,你沒事,這太好,謝謝。

    ”稍停片刻,又用極微弱的聲音補充說:“我們都是黨員……” 我應該努力使他撇開悲觀的念頭,就對他大談今天全團如何順利地擊退了敵人的所有沖擊,重磅炮彈又是如何地把那送到散兵線的裝滿水的水桶炸飛,等等。

    我也記不清後來還講了些什麼…… 告别時,傑尼索夫用疼痛得痙攣的手握着我的手說: “我若是有你這樣的一個兒子就好了……愛惜這個團……再見了。

    ” 他的眼角湧出了淚水。

    我站立着,緊閉雙唇。

    馬車把他拉走了。

     我翻身上馬,沒有理睬任何人,就向觀察所奔去。

     回到觀察所,心情變得更加沉重。

    派偵察人員外出搜索、并重新布置火器之後,又陷入沉思,沉思…… 第4天,7月28日,太陽剛升起,敵人在實施猛烈的炮火準備之後,開始了新的沖擊。

    但這次沖擊已不象昨天或前天那個樣子了。

    步兵從灌木叢後面鑽出來,我軍火炮和機槍剛一開火,他們就調過頭去,跑得無影無蹤了。

    但是,他們的火炮卻一直轟擊着我軍陣地。

     中午,旅長斯特羅加諾夫和政委戈裡亞奇金來到我的觀察所。

    他們知道我一直在戰場上,便把午飯也帶來了。

    我們在灌木叢旁一起進了午餐。

    斯特羅加諾夫通知我說,由于敵人在我團的地段上實施主要突擊,我的預備隊将消耗殆盡,他已命令第45團的一個營趕到這兒歸我指揮。

     旅長和政委用望遠鏡觀察了一下戰場,看到戰場上橫屍遍野的情景,很是吃驚。

    他們說,高爾察克把他的全部預備隊都投入了戰鬥,妄圖不惜任何代價擊潰我軍、重新奪回烏拉爾。

    幾天來,在車裡雅賓斯克西北和南方戰鬥頻繁,雙方各有勝負。

    我集團軍第26和第27師在葉卡捷琳堡——車裡雅賓斯克——波列紮耶沃車站的鐵路線一帶,正在艱難地阻擊白匪的進攻。

    我師主力正向東南方向運動,準備對敵軍裡雅賓斯克集團實施突擊。

     經他們這麼一講,使我對這個地段上戰鬥的意義有了更深的理解。

     “我們的右翼是誰?”我問旅長。

     他猶豫了起來,沉默了一會,說: “步兵第35師的部隊正在靠攏。

    ” 斯特羅加諾夫又待了一會,便回旅部去了。

    戈裡亞奇金和我一直呆到晚上。

    作為黨内同志交心,他告訴我,第35師第2旅旅長科托明帶着一些指揮員(沙俄舊軍官)跑到敵人那邊去了。

     聽到這個消息,我無法克制心中的憤怒,罵到: “嘿!……這幫敗類要是落到我的手裡,我非要和他們算帳不可!……” “是的,你也看到,我們隻好加倍警惕……”然後,他又問:“你那兒舊軍官多嗎?” 我們團隻有3個舊軍官。

    但他們都象不久前犧牲的謝爾蓋耶夫一樣,是好樣的,我可以替他們擔保。

     “你瞧,”戈裡亞奇金說:“你現在沒有政委了。

    ” “您大概會很快就把政委派來吧!至于說到有人要在我們背後捅刀子,那我們的紅軍戰士決不會答應……傑尼索夫的工作暫由伊萬·普羅克希茨代替。

    他是個很好的同志,是一個有威望的共産黨員,團裡所有人都認識他。

    ” 旅政委走時拍拍我的肩膀說: “多保重……” 我決定把前來增援的1個營放在前沿陣地,而把共産主義營留作預備隊。

    我這樣決定是要個花招對付我的上司的。

    如果我把“人家的”營留作預備隊,那麼,上司随時都可能把這個營從我手裡調走。

    而如果我把該營放在前沿散兵線上,那麼,他們就不會把這個營撤回,同時,預備營也就不會受到觸動。

     7月29日,敵人又發動了幾次毫無成效的進攻。

    可以感覺出,敵人在慘遭幾次損失後,無論是部隊的士氣還是體力都一落千丈。

    甚至敵人的炮擊也變得稀落起來。

    看來,炮彈也快打光了。

     中午時分,斯特羅加諾夫打電話來,下令從7月30日清晨起轉入進攻。

    任務是:占領穆斯柳莫沃,繼爾向米阿斯河畔的米阿斯基鎮進攻。

     進攻戰役計劃早在防禦戰期間就已想定。

     發起進攻的前一夜,我們對敵戰鬥隊形進行了詳盡的縱深偵察。

    拂曉前,偵察員們帶回許多有價值的情報。

    在左翼,我偵察人員巧妙地潛入白軍各戰鬥隊形之間的缺口,深入到穆斯柳莫沃村,又悄悄地返回。

     我軍的進攻完全出乎敵人的預料。

    我左翼營繞過烏列克塔湖邊的高爾察克部隊,前出到穆斯柳莫沃村。

    在其它地段上,敵人抵擋不住我軍的突然進攻,開始撤退。

    全團抓獲俘虜約400名,繳獲機槍6挺。

    也就在這時,我聽說,整個東方戰線的紅軍部隊已全面展開進攻。

     穆斯柳莫沃的戰鬥就這樣結束了,這是我在那個時期所參加過的最激烈、最殘酷的一次戰鬥。

     而現在已是1942年10月14日。

     我一覺醒來,直覺地感到面臨着危險。

    夜晚就象一瞬間那樣逝去了。

    我甚至覺得,庫茲馬·阿基莫維奇·古羅夫還沒有離開我的床鋪似的。

    但天已大亮了,看來,我睡得相當死。

     在斯大林格勒,戰鬥空前殘酷的一天又來臨了。

     2 奧爾季納列茨·鮑裡斯·斯科爾尼亞科夫給我倒了一杯濃茶,我一口氣喝完,便走出掩蔽部。

    耀眼的陽光使我一陣目眩。

    剛出來,迎面遇上了司令部和指揮所的警衛長格拉德舍夫少校。

    我們一起往北走了幾十米,來到司令部所屬各處的所在地。

    它們被安置在勿忙挖成的掩壕裡、或者在伏爾加河陡峭的右岸上的窯洞裡。

     有個窯洞裡放着一個圖拉茶炊,煙囪是自做的,冒着一縷細煙。

    旁邊坐着集團軍炮兵司令波紮爾斯基将軍。

    他是圖拉省人,整個戰争期間一直沒有和自己的“老鄉”——圖拉茶炊分手過。

    因為他有喝濃茶的嗜好。

    …… “怎麼,米特羅法内奇,”我問:“在德國鬼子的‘音樂會’開始前你還來得及喝茶?” “來得及,”他自信地說:“不行的話,我就帶着它到觀察所去喝!” 西邊傳來巨大的轟隆聲。

    我們擡起頭,仔細地的聽着。

    炮彈和迫擊炮彈從頭頂上呼嘯而過。

    接着,附近傳來爆炸聲,大地顫抖,火苗四濺。

    爆炸的氣浪把我們推倒在河岸的陡坡上。

    茶炊也翻倒在地上,終歸沒來得及把茶燒開。

    然而,炮彈的爆炸簡直使伏爾加河的水也沸騰起來。

    波紮爾斯基用手指着天空。

    頭頂上出現了法西斯的飛機,分成幾批,象一群大雁似的自由自在地飛翔着。

    炮彈的爆炸聲,飛機引擎的轟鳴聲,使人無法講話。

    我看了波紮爾斯基一眼,他從眼神明白了我的意思,抓起圖囊和望遠鏡,就向自己的指揮所跑去。

    我也急忙地走向自己的指揮所。

     煙霧和塵土四處飛場,遮天蔽日,空中彌漫着臭味。

    我來到掩蔽部,正準備用腳踢開門,突然,一股爆炸的氣浪,把我推進房間。

    進門後,我見克雷洛夫和古羅夫坐在凳子上,兩人手裡都握着話筒。

    旁邊站着集團軍通信主任尤林上校,他正在向克雷洛夫報告着什麼。

     “通信情況怎麼樣?”我問: “經常中斷,我們已接通無線電,用明碼通話。

    ”尤林報告說。

     “這還不夠……”我沖着他大聲說:“要動用河左岸的預備通信樞紐部,讓它發揮作用,重複發報并向我們通報情況。

    ” 尤林明白我的意思後,走了出去。

    我沿F形坑道掩蔽部走過去。

    集團軍司令部的參謀、男女通信兵都在各自的崗位上。

    他們看着我,想從我的面部表情上,猜出我的心情和前線的戰況。

    為了向他們表明,什麼重大事情也沒有發生,我沉着而又緩慢地走向掩蔽部,又從那頭走回來,從F形掩蔽部的另一出口走到大街上。

     我在街上、特别是在拖拉機廠方向上所看到和聽到的,難以用筆墨描述。

    俯沖轟炸機的發動機嗡嗡作響,炸彈雨點般紛紛落下,高射炮彈的曳光彈道劃破長空,在空中爆炸開花。

    四周一片轟鳴、呻吟聲。

    用大桶搭成的橫跨傑涅日内河的徒步橋被炸斷,并被水沖出老遠。

    遠處,一片殘垣斷壁,拖拉機廠的廠房在熊熊燃燒。

     我命令集團軍炮兵司令波紮爾斯基組織兩個“卡秋莎”營齊射:一個射向矽制品廠;另一個射向體育場前面敵部隊的集結處。

    然後,我又打電話給空軍集團軍司令員赫留金将軍,請求他設法讓法西斯的飛賊安份點兒。

    赫留金将軍直率地說,目前實在愛莫能助。

    敵人嚴密封鎖了集團軍的各個機場,我們的航空兵暫時還無法突擊斯大林格勒。

     軍事委員會委員們簡單地交換了意見之後,情況便十分清楚了。

    敵人投入了全部力量對付第62集團軍。

    敵人在人力、技術裝備和火力上都占有優勢,必定力求分割包圍第62集團軍,進而各個殲滅。

    目前敵人主要突擊斯大林格勒拖拉機廠和“街壘”工廠之間的地帶。

    其近期目标是突至伏爾加河。

    從敵人投入戰鬥的兵力和武器來分析,可以看出,敵人竭盡全力阻止我強大增援部隊渡過伏爾加河增援我部,阻撓我向斯大林格勒輸送彈藥。

    近幾天,我們第62集團軍面臨着孤軍進行前所未有的殘酷鬥争的局勢。

     我們的掩蔽部象發瘧疾一樣顫抖着,大地隆隆作響,聲音象針紮般地刺耳。

    沙土從頂棚上直掉下來,在角落裡和頂棚上的木頭附近,什麼東西噼啪發響,附近大炸彈爆炸引起的震動,使我們的掩蔽部随時都有倒塌的危險。

    我們已無處可去。

    有時實在喘不過氣來,我們便不顧炸彈、炮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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