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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 在主要方向上 第三章 維斯瓦河——奧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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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一片怒罵聲。

     我們繼續往前趕路。

    可是,兩個被死的波蘭人以及那個少年臉上的鮮血,久久地無法從我眼前消失。

    我想到成千上萬、幾百萬死于希特勒匪徒之手的俄羅斯人、波蘭人、法國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中午,我們到達了集團軍新的指揮所,它設在距比亞洛布熱基3公裡處的蘇哈——什利亞赫茨卡村中。

    這時在我們的頭頂上空,不斷有機群飛過,它們從東向西和由西向東往返飛行。

    适合飛行的天氣到底還是來了,我們的戰鷹飛上了天空。

     午飯後,我們攤開地圖,用圓規和尺計算起來。

    進攻的發展越來越迅猛。

    這是由于我各坦克集團軍已突入廣闊的戰役地區,并在多處楔入敵軍的部署以及對其進行分割。

    今天,我們向前推進了大約30公裡。

    而明日,即1月17日,我們計劃向前猛進40公裡。

    我們必須這樣做。

    很明顯,敵人力圖突出合圍,從華沙地域向拉瓦——馬佐維次卡退卻。

    而我們奪取拉瓦——馬佐維卡這個大型的公路樞紐,便會破壞敵軍有計劃的退卻,并使我軍有可能将敵人各個殲滅。

     十分清楚,目前最重要的是迅猛地向前推進。

    我們的進攻現在已經變為分路追擊。

    這要求我們保持高度的警惕性。

    必須将大部分兵力和器材保留在第2梯隊之内,以防在與敵預備隊遭遇時能夠從縱深不斷加強突擊。

    我命令第1梯隊各師均撥出強大的先遣隊,各先遣隊之間應保持20—30公裡的距離。

    前衛部隊應在主力縱隊前方10—15公裡處行動。

    各部隊沒有必要擁有過多的配屬炮兵,應該讓炮兵與第2梯隊各縱隊共同行動,并随時準備前往需要實施強大火力突擊的地方。

     傍晚,波卡茲尼科夫少将帶着幾名後勤人員來到我這裡。

    他們提出要我們組建兩個後勤縱隊,每個縱隊由大約百輛滿載燃料和彈藥的汽車組成。

    這兩個縱隊将在主要方向上行動,隻有集團軍司令員本人才有權支配這些儲備品。

     軍事委員會委員C·F·謝苗諾夫将軍動身前往方面軍後勤機關,要求對這個問題重新進行審議,并堅持從馬格努舍夫登陸場運送彈藥的的工作,應由方面軍後勤部門負責實施,因為方面軍後勤部門更有能力進行此項工作。

     1月17日淩晨,我和軍事委員會委員A·B·普羅甯、炮兵司令員H·M·波紮爾斯基将軍及幾名參謀人員前往第1梯隊所屬各師。

    在皮利察河渡口,我們趕上了近衛步兵第39師的部隊(屬于步兵第28軍第2梯隊)。

    該師第120團和配屬給他們的一個炮兵營已渡過河去。

    這時從格日米翁察村開來一個坦克縱隊,約有20輛坦克直朝渡口方向駛來。

    突然,我們發現,坦克裝甲上漆着法西斯的十字符号。

    我炮兵迅速展開戰鬥隊形。

    炮手們等敵坦克開到400米的距離上才開了火。

    第一排炮彈射出後,近半數坦克中彈燃燒,其餘的坦克一面回擊,一面向村裡退去。

    但這時第39師所屬第117團已進入該村。

    團屬炮兵發現敵坦克之後,立即展開并一齊開火射擊。

    結果敵坦克縱隊僅剩下2輛完整的坦克。

    被俘的坦克兵供認,他們屬坦克第25師,該師經過3天戰鬥後,與上級司令部失掉聯系。

    由于靠近新米亞斯托的皮利察河的渡口已被蘇軍占領,法西斯匪徒決定從其他道路突圍。

    但卻陷入了火袋。

     我們渡過皮利察河之後,乘車沿堤行進,走了約3公裡,在維維德諾村遇到近衛第79師所屬第220團團長M·C·舍伊金上校,他正指揮的團(屬于師的第2梯隊)帶往薩德科韋采。

    上校報告說,近衛第79師司令部已前移,目前正在莫格利尼察——新米亞斯托公路線上。

    我們趕過拖得長長的行軍隊伍,迅速地駛到斯特雷庫夫村附近的一個酒廠。

    我們注意到,酒廠工人和村民的行動有些奇怪:他們躲在牆後驚恐朝着同一方向張望着什麼。

    我們仔細地看去,才發現那是一隊德國人。

    他們在距我們半公裡的地方,展開戰鬥隊形。

    明明是在我們的後方,從哪裡來的希特勒軍隊?但沒有時間容許我們多想。

    敵人的機槍已開始掃射。

    我們冒着彈雨跑向舍伊金團。

    我們的戰士們散開隊形,用機槍朝着法西斯鬼子猛掃。

    随後全團發起迅猛的的沖擊,并截斷敵人的向西南的退路。

    此時,近衛坦克第1集團軍的坦克正在附近的森林裡加油。

    坦克兵立即炮口對準希特勒匪徒,用炮火迫使敵軍繳械投降。

    被我們俘獲的德軍官共約1,500人。

    他們來自不同部隊,與指揮機關失去聯系之後,正在向西退卻。

    他們既無撤退路線,又迷失方向,更無任何指揮。

     我們繼續向新米亞斯托前進,途中遇到近衛坦克第1集團軍所屬近衛坦克第11軍軍長A·X·巴巴賈尼揚上校(後來他成為裝甲兵主帥)。

    他率領的坦克兵已經于夜間渡過皮利察河,白天就參加戰鬥,粉碎了正從華沙附近退卻下來的敵軍。

    現在,坦克軍正與近衛師步兵第79師一起向薩德科韋采進攻。

    沒過多久,我們又見到該師師長列昂德·伊萬諾維奇·瓦金将軍。

    他報告說,他的部隊正在順利地推進,各偵察隊已經進抵薩德科韋采、特列姆巴切夫、柳巴尼亞一線。

     我們在途中看到,我軍官兵、主要是各後勤分隊的戰士和軍官,押着很多德軍俘虜從一些村鎮裡走出來。

    德軍從維斯瓦河兩岸撤退後,本來指望在自己陣地的後方稍事休息,但此地卻變成蘇軍部隊的後方。

    到處都是辎重、炊事車、軍需倉庫。

    希特勒匪徒有如喪家之犬,他們分散成小的團夥,有的拿着槍、有的連槍也沒有。

    他們躲在牲畜棚、草垛、灌木叢中。

    他們感到前途已無望,便投降了。

     在新米亞斯托東邊的一座小房子裡,我們遇到近衛坦克第1集團軍司令員卡圖科夫上将。

    當時他正在了解自己部隊的情況。

    我們互相交換了情況之後,決定一塊兒沿通往拉瓦——馬佐維茨卡的公路前往近衛步兵第29軍,該軍的部隊正與卡圖科夫的坦克部隊協同作戰。

    在離公路不遠的一個農莊裡,我們發現了司令部的許多輛汽車停在那裡。

    我們調轉車頭朝這些汽車駛去。

    在一幢二層樓的房子旁邊,停放着各種樣式的車輛,有俄國式和波蘭式的馬車、敞篷馬車、大型帶篷運貨車和汽車。

    我們走進房裡,看到餐室裡有很多波蘭人在用餐,其中有7、8個是我軍的戰士。

    餐桌上擺着罐頭、面包、牛油、菜肴,酸黃瓜等食品,還有一些水果,兩個軍用水壺和兩瓶酒。

    “你們好啊!”我向在場的人打招呼。

     我們的幾個戰士一下子就站起來,身體挺提筆直。

     我故意裝出嚴厲的樣子問道: “怎麼,要把我們的戰士灌醉?” 沒有一個人答話。

    波蘭人全都惘然不知所措。

    隻有一位年輕的婦女,想必是從我們臉上發現了沒有隐藏好的笑容,大膽地回答說: “不是這樣,将軍先生,本來我們邀請您的戰士順便到這裡來吃點東西,可是,您的戰士卻帶來了這麼多吃的,現在不是我們招待他們,而是他們招待我們!” “莫非你們是一家人嗎?”我問。

     “不,我們是從鄰近的村莊來看望你們的戰士的。

    ”婦女回答說。

     我們不想妨礙他們,因為在這種氣氛中,我們的戰士用不着将軍的幫助就會找到話題的。

    波蘭人一再請我們坐下來嘗一嘗農民們做的,湯、菜肴和自制的燒酒,但我們還是急于趕路。

     我們在普基甯村趕上了近衛步兵第29軍司令部和近衛坦克第1集團軍所屬機械化軍的司令部。

    該村以南的拉瓦—馬佐維次卡正進行着戰鬥。

    我軍正在那裡向分散的敵軍發起攻擊。

    戰鬥逐漸減弱,因為敵人已全線潰退。

     我向近衛步兵第29軍軍長A·C·舍緬科夫少将下達 了預先指示,要他向布熱濟内進攻,随後,我轉向新米亞斯托,因為我的指揮所已遷往那裡。

    指揮所已與部隊溝通了聯系,但還未鋪設好與方面軍司令部的有線通信。

    我與右鄰突擊第5集團軍司令員通了電話。

    他的部隊進展順利,奪取了比亞瓦——拉夫斯卡,并準備繼續向前進攻。

    而隻有左鄰第69集團軍進展緩慢,目前,其先遣部隊已遠遠落在我們的後面,但這對我們來并沒有什麼影響。

     總的來說,情況是好的。

    1月17日日終前,方面軍中央突擊集團(突擊第5集團軍、近衛第8集團軍、近衛坦克第1、第2集團軍)在順利發展進攻同時,已經進抵華沙至柏林的主經交通線和公路幹線。

    我軍沒有遇到敵人特别頑強的抵抗。

     在該方向上,敵人的基本兵力已被粉碎,敵人在這裡并無強大的預備隊。

    我方面軍的右翼集團(波蘭第1集團軍和第47集團軍)在攻克華沙之後,正順利地追殲殘敵。

    方面軍左翼集團(第69集團軍和第33集團軍)稍稍落後。

    确切地說,他們是在方面軍中央集團之後成梯隊行進。

    但并沒有因他們的落後而對我們産生任何影響,因為敵人已經沒有預備隊,已無法對我左翼構成威脅。

     蘇聯元帥A.C.科涅夫指揮的烏克蘭第1方面軍和蘇聯元帥H.H.羅科夫斯基指揮的白俄羅斯第2方面軍的進攻都發展得很順利。

    科涅夫元帥的部隊在1月16日日終前攻占了臘多姆斯科、琴希托霍瓦、紮維爾切三個城市,并從北面迂回西裡西亞工業區。

    1月19日,羅科索夫斯基元帥的部隊攻占了普夏斯尼希、姆瓦伐、普洛次克、莫德林等城市,正沿維斯瓦河岸向托倫、但澤(格但斯克)等城市發展進攻,切斷在東普魯士的德軍集團與外界的聯系。

     我們現在用不着特别擔心兩翼,就可繼續開展迅猛的進攻。

    但與方面軍司令部接通電話之後,我們接受了新的任務:1月18日應切斷從華沙至琴希托霍瓦的鐵路,派出先遣部隊奪取格盧夫諾、布熱濟内。

    為了加強集團軍,近衛坦克第11旅抵達了拉瓦—馬佐維次卡。

     為了不分散我集團軍兵力,并形成一個有力的拳頭,以進行機動,我決定把近衛第4軍調到第2梯隊,并部署在集團軍的左翼。

     進攻于1月18日淩晨開始。

    我們力圖盡量充分利用白晝時間。

    集團軍指揮所,确切地說,是司令部的整個第1梯隊,已變成部隊的移動指揮所。

    它沿新米亞斯托—拉瓦—馬佐維次卡—布熱濟内公路幹線向前移動。

     近衛坦克第1、第2集團軍的坦克兵,不斷加快進攻速度,已前出到通往柏林的汽車路幹線。

    集團軍司令部的第2梯隊留在新米亞斯托,任務是與方面軍司令部和我集團軍指揮所保持聯系。

    集團軍司令部的大部分軍官和将軍都随先遣縱隊向前推進,就地對指揮員進行指導和幫助,并定期向我彙報戰果。

    因此,我對局勢總是了如指掌的。

     指戰員的士氣甚為高漲,沒有一個人抱怨行軍速度太快。

    相反,大家都想盡快打到德國去。

    近衛第28、第29軍的縱隊已于13時前抵達華沙—皮沃特勒庫夫鐵路,而偵察部隊已進抵德莫辛、布熱濟内、加爾庫夫地區。

     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個大城市的輪廓。

    通過望遠鏡已看到林立在那裡的工廠煙囪。

    這就是羅茲!羅茲是波蘭的大型的工業中心,就人口來說,它僅次于華沙,居全國第二位。

    近衛坦克第1集團軍已從此面迂回羅茲。

    我右鄰突擊第5集團軍已奪取沃維奇市。

    此刻,我們與方面軍司令部還沒有聯系上。

    我們必須單獨作出決擇:是繼續前進,把駐有敵人大量守備部隊的城市留在我軍的後方;還是停留在該城城下等候命令?這兩種方案,對我們都不可取。

    我決定對城市發起進攻,并立即制定了攻城計劃。

     我們要把部隊停留在德莫辛、布熱濟内、加爾庫夫地區,讓部隊吃好,并休息一晝夜。

    在夜裡2時前,師偵察部将查明敵人在城内和郊區的兵力部署。

    此後,近衛步兵第28、第29軍的第1梯隊所屬各師(共4個師)将開到城市附近,以便在黎明前占領進攻出發陣地。

    第28、第29軍的基本兵力将參加攻城,突擊将同時從東部、東北部開始,并從西部穿過茲傑什向康斯坦丁努夫實施。

    近衛步兵第88師在寬大的正面上進攻,前出到皮翁捷克、奧佐爾庫夫地區。

    在魏因魯布将軍的統一指揮下,由坦克第11旅和3個獨立坦克團組成的坦克群,迅猛地實施機動,前出至城市的西郊,并截斷敵人的退路。

    把近衛步兵第4軍從預備隊移動到集團軍右翼。

     集團軍司令部的參謀人員分别乘汽車前往各軍、師司令部。

    他們帶去了初步的、簡要的預令。

    我們不打算在市内進行戰鬥,因為會使城市遭到破壞。

    因此,根據攻城企圖,我們決定從城市北部和西部進行迂回,即從後方進行迂回。

    司令部當時就緊張地拟制戰鬥文書。

     突然,接到方面軍司令部下達的指令。

    它命令我們于1月19日前出到我們實際上已于前日占領的地區内。

    這使我們十分為難。

     是方面軍司令部搞錯了,還是指令的内容由于經過幾個通信樞紐部的傳輸而被曲解?這些我們已無法調查清楚。

    有一點是清楚的,就是我們必須按原計劃行動,并承擔某些風險。

    于是,我們向部隊下達了由集團軍軍事委員會簽署的攻打羅茲的命令。

    午夜,各軍、師開始執行命令。

     早晨,集團軍司令部第1梯隊向前進攻,在距主力部隊不遠的别日齊鎮安置下來。

    集團軍軍事委員會帶領司令部的一組參謀和将軍,前往剛剛占領的羅茲城東郊。

     這是一個陽光燦爛的早晨。

    我們一行人站在鐵路交叉點附近。

    從北面傳來了步槍、機槍的對射聲,間或還能聽到火炮的射擊聲。

    我偵察隊未能獲得有關羅茲城守備隊兵力的完整情報,但是,從槍戰的性質判斷,敵人無意固守該城。

    盡管我炮兵已經展開,可是我仍發出命令,沒有特别号令炮兵不得射擊。

     此時,東方出現了數十架由殲擊機護航的我軍的“伊爾”式強擊機。

    它們飛臨城市附近時,在我第2梯隊上空展開戰鬥隊形,準備轟炸和俯沖掃射。

    我們為此焦急不安起來。

    飛行員們不了解敵我兵力配置,怎麼能對城市實施強擊呢?我們與航空兵之間沒有無線電聯絡。

    我們急忙地将雨布、床單鋪在地上,向飛機發信号。

    同時,向天空發射了綠色信号彈示意:“自己人”、“自己人”。

    這一切都産生了效果。

    強擊機群離開了,很明顯,我們的進攻速度出乎航空兵司令部意料之外。

     在偵察分隊的掩護下,我們又前移了一段距離,在一個公園裡停下來。

    公園靠近教堂,教堂座落在一座高高的小山丘上。

    從這裡望去,整個城市幾乎盡收眼底。

    我們看到,波蘭居民正幫助我軍偵察員捕捉希特勒匪徒,并要他們繳械投降。

     午前,射擊聲從市中心移向城南。

    我們明白,這是近衛步兵第28軍和魏因魯布的坦克群發起了進攻,并把敵軍趕向西南。

    突然,我觀察所遭到德軍炮火襲擊。

    30發炮彈在炮兵偵察員附近爆炸。

    有2名軍官被炸死,3名受傷。

    為了避免損失,我命令撤離該地區。

     在鐵路交叉點附近,我通信兵與集團軍司令部第1梯隊恢複了聯絡。

     我要集團軍參謀長别利亞夫斯夫将軍接電話。

    他報告:魏因魯布将軍的坦克群已前出至羅茲市西郊;第28軍的部隊已占領奧佐爾庫夫、亞曆山大魯夫、羅多戈希;我集團軍偵察分隊已前出到羅茲—康斯坦丁努夫公路。

    敵倉皇向西南方向撤退。

    我軍俘虜了大量的敵軍,繳獲了大批的戰利品。

    别列亞夫斯基停了片刻,然後悲痛地補充說: “馬特維·格裡戈裡耶維奇·魏因魯布胸部被子彈打穿,應盡快将他後送。

    ” 魏因魯布将軍受傷的消息使我們非常難過。

    我們大家都高度評價馬特維·格裡戈裡耶維奇。

    他勇敢、誠實、富有人道精神。

    這是戰争以來他第3次負傷。

    他在戰争中經曆了白俄羅斯西部地區至伏爾加河的戰鬥曆程,經受了斯大林格勒戰役的考驗,爾後又與我一起,從伏爾加河跨過整個烏克蘭直至波蘭。

    這樣的同志受傷,使我内心異常悲痛。

     幸運的是,不久通知我說,馬特維·格裡戈裡耶維奇沒有生命危險…… 近衛第8集團軍與坦克第9、第11軍和空軍第16、第18集團軍的兵團協同作戰,共同解放了羅茲城。

    我們乘車沿各街道走了一趟。

    法西斯匪徒曾想将這裡的一切都按他們的格調進行改造。

    市内的主要廣場從前叫自由廣場,法西斯分子把它改名為“日爾曼”廣場。

    希特勒分子企圖通過這些作法強調,波蘭不再是自由的波蘭,今後德意志将是這裡的統治者,波蘭人隻是無權的奴隸。

    在街道拐角處的房屋上,挂着寫有德國街名牌子。

    所有商店的招牌都是用德文書寫。

    在咖啡館和餐廳的門上寫着:“隻對德國人營業,嚴禁波蘭人進入。

    ”最近,不再給波蘭人配售糧食,波蘭人應該餓死,以便給殖民者讓位。

    這夥貪婪他人财富的占領者,就象一君餓狼一樣撲向城市。

    德寇在一條主要街道上架設了一座小橋,猶太人隻能通過這座小橋從猶太人區的一頭前往另一頭。

    猶太人無權上街。

    羅茲在希特勒劊子手的壓迫下長達5年多時間。

    但是,城市并沒有屈服,它銘記着1905年的罷工,它保留着自豪的自由精神。

    德軍巡邏隊經常發現征服者被暴屍街頭。

    這是波蘭愛國者無情的的正義審判! 占領者的獸行是沒有止境的。

    當地居民告訴我們:有一天,一個波蘭少年哈伊爾·沃隆斯基看到一具被打死的德國憲兵的屍體,他偷偷地笑了一下,被過路的一個法西斯軍官看到了,這個年輕的波蘭人當場就被打死。

    一個叫約瑟夫·潘夫斯基的隻是因為給德國人指路沒有指對,就被打死。

    另一個叫斯捷凡·普裡貝茨基的由于在街上說了被禁止說的“俄國”一詞。

    竟在蓋世太保那裡受盡酷刑。

     羅茲機車庫的一位工人對我說:“波蘭人知道,隻有俄國才能解放我們,才能把我們從必死無疑的法西斯刑訊室裡拯救出來。

    全城的人都知道,羅茲城外有一座可怕的集中營。

    集中營劃分為幾個區,外面圍有鐵絲網。

    就在這裡,斯坦尼斯瓦夫·波托茨基在經受了4個月的嚴刑拷打之後被打死。

    一個名叫約瑟夫·維欽斯基的,在這裡受盡折磨,原因是他晚上上街了。

    按規定夜晚9時以前可以上街,但希特勒匪徒從晚上8時起,碰到人就逮捕或打死。

    ” 工人的妻子補充說: “就這樣整整熬了5年,仿佛我們的生活已毫無希望了……” “這不,紅軍來了,”工人繼續說道:“法西斯劊子手狼狽逃跑,把什麼都丢下了,他們丢下裝滿别人财産的房間和裝滿搶來的贓物的皮箱。

    ” 當我們的部隊開進城裡時,樓房的屋頂、陽台和窗子上,到處都飄起了蘇聯和波蘭的國旗。

    這是婦女們在漫長的冬夜冒着生命的危險縫制好的。

    現在,她們滿懷解放的喜悅,用這些旗幟為自己的解放者裝飾着勝利的道路。

     由于我軍對羅茲城實施迅猛的攻擊,占領者未能将城市破壞掉。

    沒有一座樓房被炸毀,電廠、水廠都在繼續供電供水。

     成群的居民夾道歡迎行駛在街上的坦克、大炮和滿載步兵的車隊。

    這是全民的節日。

    長達5年的黑暗日子終于結束了。

    自由的太陽在羅茲上空升起…… 在長長的看不到頭的汽車縱隊中,有一輛載着一群戰士的卡車在前進。

    你看,中士烏先科和下士韋爾季列茨基笑得多麼開心。

    雖然他們身上被硝煙熏黑,臉上露出疲勞的神色,但心裡卻充滿勝利的喜悅。

    誰也沒有猜想到,這是兩位英雄。

     有人給我講了他們的戰鬥事迹: 在戰鬥中,敵人在兩座毗連樓房的窗戶内架起機槍,阻礙着我步兵的前進。

     “馬克沁”重機槍射手近衛中士伊萬·烏先科當即判明了情況。

    他同副射手韋爾季列茨基下士一起,将機槍拉到離我正在進攻的散兵線前方約100米處,把機槍架在一個高地上。

    他打了一個長點射,便叫敵人的大口徑機槍成了啞巴。

    再打兩個點射,又消滅了盤踞在樓房地下室的敵自動槍手。

    這兩位勇敢的機槍手還壓制了敵人的3個發射點。

    受到鼓舞的步兵們投入了沖擊。

    他們逐個樓房肅清希特勒匪徒。

     但是,敵人調來了生力部隊。

    德軍1個營的兵力向着烏先科中士帶領的機槍組的勇士們撲來。

    當敵人接近到200米的距離時,烏先科的機槍開了火。

    法西斯鬼子都卧倒在地上。

    他們匍匐前進,企圖包圍我們的戰士。

    烏先科和他的戰友們扔出了手榴彈,狠揍敵人。

    我軍坦克此時也趕到了。

    經激戰後,德軍這個營被我軍全殲。

    機槍手伊萬·烏先科将34名俘虜(帶頭的是一個德軍中尉)押到司令部。

     有多少這樣的英雄進在我軍的行列中啊! 我軍的戰士們用微笑回報羅茲城的居民們的歡呼。

    坦克、火炮和汽車都沒有減速,它們隆隆作響駛過街道。

    因為戰士們急于繼續向西前進。

    前方還許多新的城市正待他們去解放。

     傍晚,我們得到消息,在莫斯科,為了對解放羅茲的部隊表示祝賀,鳴放了禮炮。

     2 白俄羅斯第1方面軍和烏克蘭第1方面軍1月份從維斯 瓦河發起的進攻,已作為維斯瓦河—奧得河戰役載入史冊。

     戰役計劃規定,我軍應于戰役的第10—12天前出至羅茲。

    而近衛第8集團軍和突擊第5集團軍,隻用了6天時間就前出至該地區。

    原計劃每晝夜推進10—12公裡,而我們則推進了25—30公裡以上。

     這種前進速度不能不對部隊的供給産生影響。

    在制定後勤工作計劃時,一個微小的誤差此時都會釀成巨大的災難。

    無論是彈藥、燃料和給養,均未能按應有的數量滿足部隊的需要,而當時,後勤部門的能力又很有限。

    并且,羅茲解放之後,方面軍指揮部又向我們下達了任務,令我集團軍:當所有的供給基地能滿足部隊需求的時候,應以高于戰役開始階段的進攻速度向前推進。

     1月23日,集團軍所屬部隊抵達波維茲、斯盧普察、岑任地區。

    先遣支隊已前出至格涅茲諾和符熱希尼亞。

    近衛坦克第1集團軍的坦克部隊有可能在敵人占領瓦爾塔河沿岸的陣地之前,就突破了這些陣地。

    因此我們必須加快進攻速度,以便不落在坦克兵之後。

    就在這時,電話中突然傳來了方面軍下達的使我們大出意外的命令。

     鑒于波茲南的守敵已被合圍,攻城又可能拖延時間,方面軍司令員命令我:把近衛坦克第1集團軍的行動和剛趕到的第69集團軍部隊聯合起來共同作戰,務必在1945年1月25日前攻占領波茲南。

     在此之前,波茲南并不在近衛第8集團軍的作戰界限之内。

    第69集團軍本來應該進攻波茲南。

    我們無論如何也沒有料到,該集團軍會落到如此之遠,以至我們必須掩護自己的翼側,防止敵人從集結了大量守備部隊波茲南向我實施突擊。

    這時必須立即調轉我集團軍的進攻方向,但這遠非一件容易的事。

    因為集團軍按先前預定的方向向西前進,已成了慣性。

     我立即與近衛坦克第1集團軍司令部取得聯系。

    這才知道,原來坦克兵已進抵瓦爾塔河河岸,甚至還奪取了登陸場。

    可見,他們的突擊,像投出的一把梭镖,深深地楔入了瓦爾塔河防禦地區。

    他們甚至打算從行進間突入波茲南,但由于在城市東部受阻才停了下來。

     坦克兵偵察證明,奪取波茲南并非輕而易舉的事。

    方面軍的訓令不正是出于這個原因嗎?解放波茲南已經成為一項複雜的軍事任務。

     通過偵察和審訊俘虜得到證實,波茲南城内的全部堡壘以及該城整個要塞的防禦中心—核心堡均已做好防禦準備。

     從軍事科學的角度看,波茲南是一座典型的要塞。

    它是根據著名的築城家沃班建造要塞的藍圖修建的。

    位于防禦中心部分、即防禦核心的堡壘群,形成了核心群。

    不論堡壘還是核心堡,都建築在地下,其内部可容納大量守備部隊。

     至于法西斯軍隊的利用了多少舊式的工事,後來要塞又得到哪些兵器和工事加強,這些我們當時均一無所知。

    但是有一點是非常明顯的,就是要在一晝夜内拿下這樣的要塞是不可能的。

     我各偵察隊已前出至沃博尼基、波茲南地段的瓦爾塔河。

    集團軍司令部立即給他們下達了緊急任務:查明防守波茲南要塞和瓦爾塔河岸的敵人兵力部署。

    偵察員很快就報告說,在沿岸預先構築好的防禦陣地上,隻有少數地段有敵人防守,而且兵力薄弱。

    但是,波茲南城市和各要塞工事,則配備着威力強大的火炮,并有重兵把守。

    他們多次設法突入城内,但都沒有獲得成功。

     所有情況說明,我們有可能在波茲南陷入進退維谷的境地,并使敵人赢得時間。

    敵人将把被擊潰的部隊撤到德波邊境上預先構築好的築壘地域,我們則被迫再次突破,并摧毀其防禦地區。

     我右鄰突擊第5集團軍司令員H·S·别爾紮林上将通 知我,根據他們的偵察得悉,敵人正在施奈德米爾(今名皮瓦)市構築堅固的環形防禦。

    南方的弗羅茨瓦夫(今名布雷斯勞)要塞也在構築環形防禦。

     與别爾紮林通過話之後,我對自己的看法深信不疑,即敵人已經決心堅守鐵路、公路、交通樞紐,并正在那裡部署大批守備部隊。

    隻要能夠阻止我主力前進,以便赢得時間對被擊潰的部隊進行整編,并占領有利的防禦地區,敵人是在人所不惜将這些部隊置于注定被包圍甚至被全殲的境地。

     過去,我們在北頓涅茨進行過激戰;我們攻陷了紮波羅熱,那裡的工事曾被德軍指揮部建成第聶伯河防禦體系中最強大的支撐基地;我們在尼科波爾地域的防禦配系内進行過交戰;我們的波蘭的土地上也進行了一些初步的戰鬥。

    而所有這些戰鬥,都不能與我們在波茲南所面臨的任務相比拟。

    一方面,這是由于這裡有異常堅固的防禦工事;另一方面,也由于法西斯匪徒們要在這裡進行垂死掙紮。

    對于他們來說,不管會戰的結局如何,反正隻有死路一條。

    要塞的每一個保衛者都明白,隻要他們舉手投降,希特勒分子就會在大後方将其家眷全部消滅掉。

     因此,方面軍定下決心:我主力及近衛坦克第1集團軍将不卷入奪取波茲南的戰鬥。

    同時制定了具體計劃:以全部三個軍的兵力強渡瓦爾塔河,然後,從南面和北面迂回波茲南,并朝西向奧得河進攻。

    這樣,如果波茲南要塞的守敵按兵不動,無意撤離或企圖突圍,我們就對其進行封鎖。

    下一步行動再視情況而定。

     我動身前往近衛坦克第1集團軍司令部。

    在那裡遇到集團軍參謀長M·A·沙林将軍,随後又遇到M·E·卡圖科夫。

    我們共同分析了形勢,對已下定的決心—近衛第8集團軍和近衛坦克第1集團軍的主力不加入奪取波茲南的戰鬥,而對該城進行迂回,并以主力繼續向奧得河實施進攻等等,從細節上進行了細緻的研究。

    我用電話将這些情況向方面軍司令員作了彙報。

     1月25日,集團軍司令部第1梯隊在波茲南以東12公 裡的斯瓦任茲鎮展開。

    約在12時得到消息說,我軍已在波茲南南部和北部的許多地段強渡了瓦爾塔河,奪取了幾處登陸場,并在向西挺進的同時,不斷将其擴大。

    我軍多次試圖攻占波茲南東部堡壘的外廓,發起了新的沖擊,但未取得任何戰果。

    因為正如偵察隊所報告的那樣,在那裡進行防禦的部隊,兵力十分強大。

     在這種情況下,必須對波茲南要塞予以嚴密的封鎖。

    因為敵人可以突出合圍,并從後方對我進攻部隊實施突擊。

    最佳方案是殲滅守敵。

    因此,當天就決定,讓已經在城北奪取了登陸場的近衛步兵第39師(師長E·T·馬爾琴科上校)對城北的堡壘實施突擊并将其占領。

    命令正在堅守波茲南以南登陸場的近衛步兵第29軍軍長,用兩個師的兵力從南部和西南部對要塞的堡壘發起攻擊。

    集團軍的坦克群将在波茲南以南渡過瓦爾塔河,并前出至尤尼科沃地域,在那裡作好戰鬥準備,一旦敵人從市内向西撤退就将其殲滅。

    近衛步兵第4、第28軍的主力繼續沿瓦爾塔河岸向西進攻,其當前的任務是:在行進間奪取梅澤裡茨築壘地域,并前出至奧得河。

    近衛坦克第1集團軍的任務是:其主力應在波茲南城南全部渡過瓦爾塔河,然後實施高速進攻,不讓敵人退守預有準備的防禦地區。

     這時,從東面封鎖波茲南各堡壘和工事的隻有近衛步兵第82師一個師,而且是在寬大正面上展開的。

    第69集團軍的部隊還未到達波茲南附近。

    統帥部預備隊炮兵成縱隊尾随部隊行進。

    該炮兵分成兩個強大的炮兵群,即北群和南群。

    數百門火炮直指要塞。

    總攻時間已經确定在1月26日晨。

     正當我們準備攻打波茲南的時候,我友鄰第69集團軍的部隊還落在後頭,距我們尚有兩晝夜的行程。

    這不能責怪他們,因為敵人的抵抗是十分頑強的,在這種情況下,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

     我各坦克兵團和步兵兵團實施了複雜的機動:一部分部隊準備攻打波茲南要塞的工事;另一部分部隊準備向奧得河突進。

    無論如何都要趕在敵人前面。

    大家都明白,在戰役開始階段,以迅猛的進攻速度所赢得的每一個小時,都是異常寶貴的。

     1月26日,當我強擊部隊在波茲南城内與守敵展開戰鬥的時候,近衛步兵第4軍和第28軍的部隊從北面繞過波茲南,迅猛地向前推進,兩天時間前進了60餘公裡。

    至1月28日傍晚前,他們已前出至謝拉庫夫(今名季爾恩巴烏姆)、列維察地區。

    近衛坦克第1集團軍在波茲南以南順利地渡過了瓦爾塔河(渡河指揮是集團軍副司令員A·N·格特曼将軍),并成功地向布克、梅德日涅茨發展進攻。

     當天,我們得到消息說,敵人正匆忙地從西線和國土縱深将部隊調往梅澤裡茨築壘地域。

    同時,被我各集團軍進攻部隊擊退的敵軍也退向該地域,企圖在奧得河一線集結。

    1月27日,方面軍司令員在下達的命令中提醒我們對此加以注意,并要求我們盡快地向奧得河推進。

     正是此時此地,首次在作戰文書中,作為現實任務的一個組成部分,出現了“柏林”這個詞。

    方面軍司令員在1945年1月27日的命令中強調說:“如果我們能奪取奧得河西岸,那麼,在攻打柏林的戰役中,我們将穩操勝券。

    ” 在軍内,誰都知道格奧爾吉·康斯坦丁諾維奇·朱可夫是一位嚴肅的現實主義者,他從不迷戀于毫無根據的幻想。

    在他的命令中,“柏林”這個詞作為當前任務對我們下達。

    可以想象,在那些日子裡,讀完這項命令後,我們是多麼的激動。

     在遼闊的疆土上,我們冒着炮火,跨過了千山萬水,渡過了酷暑嚴寒,克服了無數的江河障礙,攻克了一座又一座的堡壘要塞,現在,我們已徑直地接近戰争的最終目标…… 方面軍頒布了命令:每個集團軍抽出一個加強的步兵軍,配以坦克,自行火炮和火箭炮部隊,并立即将其前調,以加強已接近奧得河的坦克部隊。

    我們懂得,如果敵人趕在我軍攻克梅澤裡茨築壘地域之前,就在通往奧得河的接近地占領了防禦,那麼,我軍将要在那裡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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