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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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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未安排會見的聯合國秘書長;這樣,宗教聯合國與世俗聯合國代表的握手,就在無意中升了格。

    盡管這隻是一次意外的會見,并且在匆忙的寒喧中,連紐約或梵蒂岡的天氣這樣的話都來不及談,但卻為紅衣大主教和聯合國秘書長日後共同經曆的一段遭遇,埋下了最初的伏筆。

     香港2000年1月12日 “我在二十歲那年成了孤兒。

    這話你聽來一定覺得好笑,可我确實是在那一年裡,既沒有了母親,也沒有了父親。

    ” 羅加太平山頂望着香港的萬家燈火,婵突然對李漢講起了她的身世。

    她的自己永遠也講不清的身世。

     我的母親是格魯吉亞人,她說,可我的父親是中國人。

    但他們都好像是沒有祖國的人。

    他們總是一個國家接一個國家地漂泊不定。

    她無法說清他們是怎麼走到一起組成一個家庭的。

     我的母親氣質憂郁,她又說,我的父親同樣沉默寡言。

    李漢想起她曾說過,她的母親用手隔着信封讀她父親寫來的信或别人寫給她父親的信。

     我們一家是十五年前來到香港的,那年我九歲。

    她沉入了回憶。

    一到這裡,父親就像變戲法似地變出一家店鋪來,我們就靠着它在香港生活了十多年。

    她不講了,朝山下望。

     李漢默默地用眼神鼓勵她講下去。

     後來,那個叫蘇聯的國家不存在下,我的母親像丢了魂,這好理解,因為那畢竟是她的國家。

    她的眼神像山腰的霧一樣迷茫。

    可我的父親也跟着母親丢了魂,這就讓我搞不懂了。

    那時我小,也不想去懂。

    現在大了,想懂也沒有地方去懂了。

     霧慢慢地從山下湧上來,李漢輕輕樓住婵的肩頭。

     直到一九九七年,我的母親突然要回第比利斯去為她自己的父母送葬,我的外公外婆被内戰的炮彈炸死了,結果母親一去未回。

    她的眼睛裡有淚。

    而我的父親則在這—年七月一号到來之前,整日整夜地坐卧不甯。

     他總說,誰都可以在那個日子之後在香港呆下去,隻有他不行。

    但他舍不得我。

    他一直陪我呆到六月三十—号的晚上……天亮時,他不見了。

    隻給我留下一張把店鋪變賣後的銀行存單。

     她說不下去了。

    其實她所知道的關于她家世的故事就這麼多。

    她不可能講得比這再多,李漢想,更多的東西都被她那沉默的父母有意識地隐去了,或帶走了。

     從此,我就一直生活在兩個世界裡。

    一半是夢,一半是真實。

    可我常常覺得我的夢比真實的世界還要真實,而且可怕。

    我總是在後來的真實中,看到我早巳夢見過的東西,這讓我連自己都感到害怕。

    我總是懷疑我身上有什麼東西跟别人不一樣,因為它使我很孤獨。

    我說的不是寂寞。

    你知道孤獨和寂寞并不是一回事。

     “是的,寂寞是一個人時百無聊賴,一群人時煩惱頓消;而孤獨則是側身鬧市,你也依然隻有形影相吊。

    ” 李漢覺得自己像是在制造格言。

     “不錯,這就是孤獨。

    直到遇上了你。

    ” 婵擡起頭來,李漢發現她己淚眼迷離,整個香港都在她的眼圈上閃爍,這更使她有一種令頑石也會動心的誘惑……他緩緩俯下身。

    向她也正迎他而來的微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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