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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卷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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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不是她那位宰相父親的在天之靈要對她暗示什麼?是要她不惜一切冒一回日本戰後史上最大的政治風險麼? 香港3OO9年1月3O日 李漢剛剛開門進屋,電話鈴就響了。

    一定是她。

    他的手碰到電話機又縮了回來。

    還在返港的飛機上,他已暗暗作出決定,從今往後不再見她。

    維雄固然說得對,“誰都沒錯,錯的是命運。

    ”包括婵,她也沒錯。

    可人和人之間,并非僅僅因為誰都沒錯,就可以一直交往下去甚至保持一種超乎尋常的親密關系。

     當一個不幸死去的女人橫直在你和她之間時,你還可能若無其事地去親近她嗎?盡管理智告訴他,婵的出現并不是嘉琪的死因,但嘉琪畢竟是死了,而且死在由于有了婵他才對她更加冷淡的時候。

    他相信這是冥冥之中降臨的對他的懲戒,但這種懲戒以奪走嘉琪的生命為代價,未免太殘酷了,殘酷得讓你從此不知會在多長時間内都不再去想别的女人。

     婵卻不是個能讓你很長時間都不去想的女人。

     李漢發現,他甚至連讓自己一分鐘不去想她都辦不到。

    因為在他回北京的短短幾天時間,婵在這間屋子裡到處都留下了她的痕迹: 寫字台上的紙條寫着“要是我能為你分擔些什麼,我會……”廚房門上的紙條寫着“活得堅強些,她也會這樣希望你。

    ” 電話機旁的紙條寫着“一回來就告訴我一切。

    ” 枕頭邊有兩張紙條,一張上寫着“還記得我的模樣嗎?”另一張上寫的是“想你,所以恨你。

    ” 當他手裡攫了一大把這樣的紙條時,他差點兒違背自己的暗誓——把一直響個不停的電話抓起來,大聲地對着聽筒喊;快過來,讓我告訴你一切!但每次都在最後一刹那,放棄了這個充滿強烈誘惑的念頭,他決意讓自己繼續受到懲戒。

    雖然這懲戒不可避免地會傷害到她,可他想不出還有什麼别的辦法讓自己走進痛苦。

    有時候痛苦是贖罪或償債的唯一方式。

     這時候有人敲門。

     他以為是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門打開了。

     不是她,是通信員。

    那個小個子上等兵笑眯眯地站在門口,舉看一封信對他說:“李參謀,您的信,您走的第二天就來了。

    ” 是嘉琪的信! 他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有那麼一霎,他差點以為這是一封寄自冥國的信。

    他甚至忘了向送信人道謝,當着小戰士的面就把信封撕開了。

     是我傷害了你。

    所以從那個夜晚之後,你獲得了懲罰的權利。

    你在将近一年的時間裡,沒有叫過一次我的名字;你去香港半年多,沒有給我寫過一張紙;你在我去香港的那幾天,挨都不挨我一下,甚至不給我一個笑臉。

    這些我都可以忍受。

    我以為一個在内心裡懷着深深忏悔的女人什麼都會忍受。

    可是,當我無意中翻出半年來我寄到香港的信,你一封都沒有拆開看過時,我再也受不了了,受不了你對我如此的輕蔑和無視。

    盡管我直到這時才知道一個女人能把男人的心傷得多麼重!我一直在等待着你的質問,你的譴責,哪怕你的唾罵,但是你沒有,你連一句稍重點的話都沒說過。

    可你知道嗎?你找到了懲罰一個外表驕傲、内心脆弱的女人的最有效武器:蔑視。

    我不想請求你的寬恕,因為有些事情永遠都無法寬恕。

    我也不想讓你聽到我的忏悔,讓你知道我是怎樣在那些凄風苦雨或冰天雪地中幾個小時幾個小時地折磨自己。

    我隻想問一句,你的懲罰真的是永無盡頭嗎?我多想告訴你,即使這樣,我也永不放棄。

     我并不想說你是個完美無缺的男人,你的某些缺點甚至導緻了一個女人一生中唯一的一次錯誤。

    但當我預感到可能會失去你時,我連你的這些缺點都不想失去!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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