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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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惴不安。

     整整一下午的時間裡,殷旭升是進行了周密思考的。

    既然他能為彭樹奎争到這樣一個機會,那就要充分利用這個機會。

    要談的條件,無非還是對郭金泰的态度問題。

    這是必須解決的,而且也隻能利用這個機會來解決。

    這個問題不解決,“錐子班”就永遠不會是他殷旭升的“錐子班”。

    此外,他也十分清楚,秦浩最恨跟郭金泰穿“連裆褲”的人,讓彭樹奎去體檢,也不過是先給他個熱罐子抱着,如他不“改換門庭”,不拿出個積極的行動來,提幹的許諾,也僅僅是為他“畫餅充饑”而已…… 條件怎樣談,這是至關重要的。

    再搞“迂回戰”,兜圈子,顯然是難以奏效了。

    搞不好,很容易激惱對方。

    思前想後,殷旭升決定采取單刀直入的辦法;對生性耿直的漢子,不妨來個以直對直,開門見山,曉以利害,先打掉對方的抵觸情緒,再…… 殷旭升撩起眼皮,看了彭樹奎一會兒,不慌不忙地說:“還有一道手續……也就是你對郭金泰問題的态度……” 彭樹奎的臉猛地一沉,眼裡透出憤怒的光。

     殷旭升漠然迎視着他的目光,不屑地說道:“你大可不必用這種眼神看我,我決不想強迫你幹什麼,更不想從中撈到什麼個人好處。

    郭金泰已是死虎一隻,他的問題用不着誰再揭發,也足以定罪了。

    光是‘萬歲事件’,就夠他兜一輩子的!人家秦政委隻不過是要你個态度……” 說到這裡,殷旭升停頓下來,觀察彭樹奎的反應,見他已失去剛才那種盛怒的神情,便接着說道:“講義氣,重感情,雖不足取,卻也不必多加責怪。

    但是我相信,你彭樹奎絕不是為了哪個人來當兵的!”殷旭升變得激動起來,站起身,在地上急速地來回踱步,過了會兒才放緩口氣說,“我這樣苦口婆心地勸你,完全是為了你好……看看菊菊遭的那份罪,誰見了心裡能不難受啊……”殷旭升的語氣中充滿了感情。

     彭樹奎痛苦地垂下了頭。

     殷旭升重又坐下來,推心置腹地說道:“當然,我這也是為了咱們連的建設着想。

    你應該清楚,上上下下的人都很看重你。

    我們是多年的戰友了,又是老鄉,在你面前我沒什麼資格可擺。

    我有一種預感,預感到我們倆注定是要套在一塊兒,來拉‘渡江第一連’這挂車的……我還盼着你來架轅呢……”說罷,舒心地笑了起來。

     彭樹奎心理上的防線一下子崩潰了,他抵擋不住這番剛柔相濟的攻擊。

    此刻,他開始在心靈的天平上,一顆、一顆地挪動着砝碼…… 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失去它,菊菊将無處安身。

     失去它,家裡的親人将無法逃脫臨頭的大難——“跑了和尚跑不了廟”,那夥人是說得出,做得到的。

    現下的農村,哪還有什麼王法呀,整死人是不償命的…… 揭發……揭發什麼呀? 彭樹奎卷起一支煙,大口大口地吸着。

    良久,他擡起頭來,猶豫不決地望着殷旭升。

     殷旭升一直在注視着彭樹奎,他已經窺透了對方的心思,便不緊不慢地說:“想想看,郭金泰都有哪些錯誤言論,随便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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