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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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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珍存着。

    他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出于兄長對妹妹的關懷和愛護。

    盡管她在接受他幫助的時候,那嬌媚的臉上開始出現羞怯的紅暈。

    男子漢的仗義,兄長的責任,友誼的神聖,使他不敢承認也不願承認,這就是愛…… 如今,她為一把破棗木椅子匆匆地走了,走得那樣突然。

    那缥缈的往事轉眼成了童話,被時代的狂風吹散,遺落在荒莽的大山之中。

    嚴酷的現實使他連說一句“我愛你”的機會都沒有了。

    隻能在思緒的小徑上,去俯拾一兩片記憶的花瓣,但卻失去了昔日的芬芳…… 不錯,不止她一個人,是十九個人~一死去了。

    可我們畢竟是男人!為什麼偏讓她死,而讓我活着!為什麼不讓我替她去死! 人啊,對自己的命運竟是如此無能為力! “陳煜,你的信。

    ”彭樹奎慢慢挪動着腳步進了病房。

    說着,把兩封信放在陳煜的床邊。

     “又哭啦……”彭樹奎愛撫地用手拭掉陳煜眼角的淚珠。

     陳煜坐起來望着彭樹奎,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陳煜拿起信,看了看地址,沉重地把信放在膝蓋上,望着天花闆長長地歎了口氣。

     “誰來的信?”彭樹奎問。

     “一封是我姐姐的,一封是……”陳煜的眼裡又盈滿了淚水。

     彭樹奎明白了。

    他長歎一聲,回到自己床上躺下了。

     陳煜捧起琴琴媽媽的來信,良久不敢開啟。

     琴琴的死,他至今沒敢寫信告訴自己的老師。

    然而,他清楚,報上的文章,廣播裡的宣傳,老師不會見不着、聽不到的。

    盛在信裡的這顆心,該是何等沉重!…… 他戰戰悸悸地撕開信封一角,取出信箋,放在膝上輕輕撫平: 陳煜,我的孩子: 當你的老師,一個孤苦伶仃的母親給你寫這封信的時候,請允許我這樣稱呼你,我的孩子! 琴琴的不幸,我是從廣播裡聽到的。

    我不相信琴琴會同她的爸爸決裂,她是那樣思念她早已去世的爸爸。

     我更不相信琴琴會同她的媽媽決裂,她是那樣愛她的媽媽!但是,我不得不相信,我已經失去了我心愛的女兒. 失去了我惟一的親人!失去了,媽媽僅存的一點希望,失去了…… 煜兒,我一直把你當成我的孩子。

    也許是我把對你的偏愛傳染給了琴琴,琴琴在以往給我的信中,業已流 露了一個少女不便明言的心迹。

    如今,再說這些已為時過晚了。

    琴琴已經永遠地離開了我們。

    既為軍人,不論男女,死本不足悲。

    可悲在于,她是把生命的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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