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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清晨靜谧的國土” 暴風雨到來的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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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略上幾乎沒有什麼重要意義,我們關心的主要是自己不要在那裡陷得過深,免得在錯誤的時間和地點作戰。

    因此,我們不願充分武裝南朝鮮軍隊,不願采取有力措施克服其指揮人員存在的不足之處,這些指揮人員的軍事知識确實太差了。

     不用說,還存在不少實際的困難。

    南朝鮮沒有大量從滿洲返回的人員,而國内經受遭現代戰争鍛練的人也比較少。

    隻有少數朝鮮軍官會說英語,會說朝鮮語的美國顧問則更少。

    美國軍語在朝文中幾乎找不到相對應的詞彙。

    在南朝鮮軍隊中“面子”是頭等重要的事情。

    南朝鮮軍官感到很難接受軍銜比自已低的美國顧問的建議。

    他們對同自已意見相反的觀點常常公開表示不滿。

    因此,他們自己的參謀人員都不大敢表示不同的意見。

    許多南朝鮮軍官之所以得到任命系出于政治上的原因,這同第一次世界大戰前和平時期我們國民警衛隊中的許多軍官被任命的情形是一樣的。

     所以,韓國軍官的軍事才能從未受到過考核。

    有許多部隊分散在各處執行剿匪任務和其他國内治安任務;部隊的訓練不足,截至一九四九年年底,十六個營中完成營一級訓練任務的還不足半數。

    南朝鮮軍隊沒有重炮,沒有坦克,沒有反坦克武器,也沒有空軍。

    無怪乎李承晚和其他韓國領導人對北朝鮮加強軍事力量的做法以及三八線以南在這方面的薄弱狀況表示恐慌和沮喪。

    但是,這些情況卻真實地反映了我們當時對朝鮮采取的政策。

    一九四八年,美國國家安全委員會曾認真考慮過要幫助南朝鮮組建一支野戰軍,可是,根據麥克阿瑟的建議又放棄了這個方案,主要原因是“美國占領軍的兵力已經縮減,到一九四九年,我們完全受到了這樣一種理論的支配,即将把美國卷入其中的下一場戰争将是一場全球性的戰争。

    在這場戰争中,朝鮮的地位不太重要,而且,無論怎樣朝鮮都無法防守。

    我們所有的計劃、所有的官方聲明以及所有軍事上的決策,從根本上說都是出自這種看法。

    在我們的會議中從未提起過“有限戰争”的概念。

    我們對聯合國充滿了信心。

    原子彈又為我們築起了一道心理上的馬奇諾防線。

    這道防線使我國國民有更充分的理由強烈要求孩子們重返家園,軍隊遣散,刀槍入庫和陸海空三軍士兵複員。

    對這種舉國一緻強烈要求遣散我國有史以來最龐大的軍隊的做法,任何人都可以根據後來的種種情況輕而易舉地加以指責。

    可是,任何有前途的政治家,如果當時竟極力主張國家繼續保持戰備狀态,繼續在距本國八千英裡之外的地方駐紮大批部隊,那他無論如何是站不住腳的。

    不錯,在分析朝鮮形勢時,我們過于相信我們自己對敵人意圖的主觀判斷,面對我們所了解的敵人的實力情況卻過于輕視。

    北朝鮮有着強大的突擊力量,在南、北朝鮮的邊界附近則集結着北朝鮮的軍隊。

    這些情況對我們的情報機構來說并不是什麼秘密,問題在于我們的分析判斷出了毛病。

    我認為,這主要是由于我們認定,世界上共産黨國家的軍隊并不想冒原子戰争的風險去訴諸武裝侵略。

    如前所述,有限戰争對我們來說還是一個比較生疏的概念。

     我們所熟悉的有限戰争隻是從下述意義上來理解的,即所有戰争都要受參戰國是否願意付出必要的代價這個條件的限制。

     鑒于這樣一些情況,人們當然可以指責迪安·艾奇遜的講話時機(一九五○年一月)不對。

    在這次講話中,他将朝鮮排除在我們的防禦圈之外。

    南朝鮮軍從力量薄弱,美國政府又受到本國民衆要求将全部美軍撤回國内的強大壓力。

    這些情況蘇聯人當然非常清楚。

    在這樣的情況下,艾奇遜這種我們無意防守朝鮮的明顯表示是絲毫也無助于動搖敵人采取行動的決心的。

    将朝鮮劃在我們的防禦圈之外并非迪安·艾奇遜所發明,亦非杜魯門政府所獨創。

    早在一九四七年九月,參謀長聯席會議(李海、艾森豪威爾、尼米茲和期帕茨)曾根據杜魯門總統的指示進行過研究,最後向國務卿提交了一份備忘錄,其中這樣寫道:“……從軍事安全的角度來看,美國保持目前在朝鮮的軍隊和基地并沒有什麼戰略價值……”無怪乎這四位軍事上的權威人物經過深思熟慮得出的看法會獲得總統的同意。

     一九四九年,道格拉斯·麥克阿瑟将軍曾分别接受兩名記者的采訪,首先是英國記者沃德·普賴斯,爾後是亞利旁那州《明星日報》記者沃爾特·馬修斯。

    據報道,麥克阿瑟将軍在接見記者時曾勾劃了一個顯然把福摩薩(台灣,下同——譯注)排除在外的防禦圈。

    這件事并未引起特别的哄動,因為,我們的軍事當局認為,福摩薩不日落入中共之手幾乎是必定無疑。

    美國有關遠東問題的應急計劃也沒有将朝鮮或福摩薩的防禦考慮進去。

    究競采取何種口徑來彌補福摩薩淪陷後給美國威信造成的損失,當國務院就這個問題向各駐外使領館發出簡要指示時,國會中的共和黨人群情激昂,強烈要求美國保衛這個島嶼。

    但是,沒有人提出動議要求改變我們的對韓政策。

    顯然,對朝鮮采取的傳統“勾銷”政策依然在起着作用。

    如何解釋我們在情報的理解上所犯的大錯,是個更為複雜的問題。

    我們對北朝鮮人民軍的實力有個大概的了解。

    由于經過了一九四九年的總動員并補充了數千名應征入伍者,北朝鮮人民軍的實力增長了一倍。

    同時,我們也了解自己的弱點。

    其實,一九四七年之後,麥克阿瑟将軍就不斷就威脅着遠東的各種危險情況發出過警告,并且堅持認為,沒有任何東西能夠代替部隊的實力。

    然而,當時政府正處于要求削減軍費的巨大壓力之下,因而三軍各兵種都“挨了手術刀”。

    海軍的戰鬥艦艇、各型登陸艦艇、掃雷艦艇以及進行水雷戰的各種裝備器材,缺少到了可悲的程度。

    空軍一開始沒有噴氣式戰鬥機,一般作戰飛機和輸送部從的運輸機也不足。

    空軍的照相偵察能力被削弱,照片判讀人員奇缺。

    這給地面部隊的行動帶來了嚴重困難。

    在國内,武器和裝甲車輛的儲備削減到少得可憐的地步,生産設備則有的拆除,有的絕對加以封存。

    我們對于聯合國阻止任何重大侵略行動的能力抱有充分的信心。

    我們知道這個世界對戰争已經厭倦,還認為共産黨“不準備”使自己卷入大規模核屠殺之中。

    此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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