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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附錄:漢代的太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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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名的“公卿子弟”,也有地方政府選送的公、私費平民學生;有日食萬錢的纨绔子,也有貧至“無被,卧牛衣中”的寒士(《後漢書?王章傳》);有仗義疏财,接濟同窗的義士(《後漢書?申屠蟠傳》),也有半工半讀,親任舂杵,或為同學管夥食以自糊的苦學生③;更有來自外國的匈奴留學生(《後漢書?儒林傳》)。

    而太學畢業學生的成就,上自帝王、公卿、宏儒、碩彥,下及郡國小吏,無不應有盡有。

    其中學生之作息情形,有閉戶讀書的;有清談嬉遊,考試舞弊的;有貿然上書當局,議論時事的;更有組織學生團體,煽動風潮的。

    總之今日我國國立大學内學生活動的一切現象,漢代太學無不具備,隻是那時的太學,比現在國立大學的規模更要大出十餘倍而已。

    ④ 【附注】此篇作于五〇年代,那時兩岸的大學規模都很小。

    今日自是另一景象也。

     太學裡的教授和分科 太學裡的教授在武帝時便是新設的“五經博士”,其後諸博士各以“家法教授”,五經博士共分十四家。

    以故終漢之世,太學裡的學程亦分成十四種。

    以東漢時七千名博士學官計之,則每一種的博士當在五百人左右!這些博士的選聘,按漢代成規約有三種方式: 其一為公卿“保舉”。

    如陽朔二年,成帝诏曰:“丞相禦史,其與中一千石、二千石,雜舉可充博士位者,使卓然可觀!”(《漢書?成帝紀》)其“保舉狀”則規定應選者應“生事敬愛,喪沒如禮,通《易》、《尚書》、《孝經》、《論語》,兼綜載籍,窮微闡奧,隐居樂道,不求聞達,身無金痍痼疾,世卅六屬不與妖惡交通,王侯賞賜行應四科,經任博士”,下言某官某甲保舉。

    (《後漢書?朱浮傳》引《漢宮儀》)第二種方式則為天子“征辟”。

    太學設立時的第一個贊助人,原《春秋》博士公孫弘的第一任官銜便是以“賢良征為博士”。

    (《漢書?公孫弘傳》)後漢時征辟之例尤多。

    但是光武中興後激勵氣節,要士人“不求聞達”,所以有許多人“稱疾不就”。

    第三種方式則為“策試”。

    漢制規定,由太常卿“選試博士,奏其能否”。

    (《續漢書?百官志》) 在這樣隆重方式下選出的博士,高位殊榮,自然自視不凡,不願他人與之競争。

    加以文人相輕,再“各以家法教授”,門戶之見極深,因而太學裡便要鬧各學派互不相讓的争執了。

     學派的争執 武帝初立太學時,學官所立“《書》有歐陽,《春秋》公羊,《易》則施、孟”。

    (《漢書?劉歆傳》)其它師承系統,多見擯于學官之外,引起學界的不平。

    至甘露三年(公元前五十一年)宣帝“诏諸儒講五經同異,太子太傅蕭望之等平奏其議”。

    (《漢書?宣帝紀》)最後由宣帝親自“稱制臨決”,乃增立《梁丘易》、《大小夏侯尚書》、《谷粱春秋》博士,班固所謂“義雖相反,猶并置之”。

    (《漢書?劉歆傳》)這一次由皇帝親自作主席的辯論會,總算有限制地破除了太學裡少數學派把持的局面。

    孰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迨劉向、劉歆父子校書之後,古文家異軍突起。

    這一學派的領袖劉歆乃思打入這“中央黨校”,将《左氏春秋》、《古文街書》、《毛詩》、《逸禮》等列入學官。

    諸博士又群起反對。

    哀帝令歆與五經博士講論其義,結果竟是“諸博士或不肯置對”!這分明是作無言的抗議。

    (同上)其時因為既立學官的諸派博士勢力太大,皇帝也奈何他們不得,隻好把劉歆外放以息此争。

    且看班固的記載:“‘哀帝時’侍中劉歆欲立《左氏》,不先暴論大義,而輕移太常,恃其義長,诋挫諸儒;諸儒内懷不服,相與排之。

    孝哀皇帝重逆衆心,故出歆為河内太守,從是攻擊《左氏》,遂為重雠。

    ”(《後漢書?賈達傳》) 這是我國古、今文學派鬥争之始。

    然而兩漢以後,康、梁以前,這兩個學派的争執幾乎是純學術性的。

    但是在西漢末季,這兩派的争執實有重大的政治作用,因為那是事關學官的廢立,亦即為操縱執政黨“中央黨校”的問題。

    所以漢代自孝宣以後,我國學術界(當然是與政治息息相關)已不是“罷黜百家”的問題,而是已淪入儒家内部“解經”問題的派系之争。

    這與歐洲中世紀教廷内解釋《聖經》之争,以及現代集權國家内解釋“思想”和“主義”之争初無二緻。

    不過劉歆以外放“河内太守”了事,尚沒有釀成今日所謂“曲解革命哲學”一類的血案而已! 光武中興之後,“複立五經博士,各以家法教授”,凡十四家:《易》有施、孟、梁丘、京氏;《尚書》有歐陽、大小夏侯;《詩》有齊、魯、韓;《禮》有大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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