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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兩次“長征”,兩番“寸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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奄一息。

    清方恐其因傷緻死,乃不等他斷氣,便淩遲處決之。

     至于李開芳,他在馮官屯被僧軍重重包圍,最後隻剩百餘人,乃于五月三十一日(陰曆四月十六日)率衆出降。

    開芳被捕受鞫情況,目擊者寫有很生動的報導: 【附注】鞫(jú):審問犯人。

     (僧王)單令開芳進見。

    [開芳]戴黃綢繡花帽,穿月白袖短襖,紅褲紅鞋,約三十二三歲。

    伺候兩童約十六、七歲,穿大紅繡花衣褲,紅鞋,美如女子;左右揮扇,随開芳直入帳中。

    開芳僅向王、貝子,及各大人屈一膝,盤腿坐地下。

    總兵以下持刀環立,怒目而視。

    開芳與二童仰面四觀,毫無懼色。

    但雲罰能寬貸,願說金陵夥黨來降,并求賜飯。

    遂開懷大嚼,說笑如常。

    憎邸知其叵測,飯畢遣去。

    又令八人[皆開芳麾下同時被俘的高級将領]進見,皆跪而乞赦,當即遣出。

    于是紅旗報捷……以馬隊數百,将九人押解進京,限六日解到,明正典刑。

    (見,載《大平天國叢書十三種》第一輯。

    上段轉引自簡著前書頁六五四。

    ) 開芳在北京被淩遲處死。

    目擊者亦有報導,不忍多錄。

     為着活捉李開芳,一舉除掉清室近在京畿的心腹大患,這位威風顯赫的蒙古郡王僧格林沁,乃因功加封“親王”、“世襲罔替”。

    但是這位大王爺又哪裡知道,十年之後他自己也全軍覆沒,一人躲在麥田之内,被撚軍裡面的一個十幾歲的小鬼張皮绠找到了,被小鬼一刀兩斷呢!——一說是張皮绠五更起來“拾糞”,在高粱地裡碰到了躲藏的僧王,他就把僧王打死了。

    (見羅著前書,頁二二六八~二二七〇,。

    ) 【附注】從金田起義到北伐失敗的路線圖,有一個flash文件可清晰說明 5.8 北伐援軍五将四殉 李、林北伐的全軍覆沒,也是太平革命必然失敗的幾項重要關鍵之一。

    蓋李、林既誅,則清室的根本重地的華北大平原,遂安如盤石,叛黨便永遠無法染指了。

    根本既安,則遠在長江流域的内戰,就變成單方面的“圍剿”與“反圍剿”了。

    被圍剿與反圍剿的太平軍,便永遠處于被動地位,太阿倒持,就隻有挨打和招架之功了。

     當李、林二将自天津前線南潰時,洪、楊在南京也曾調兵援救——是所謂“北伐援軍”。

     這批“北伐援軍”雖非太平勁旅,人數也有四萬人,由五位丞相級的将領黃生才(夏官正丞相)、陳仕保(夏官副丞相)、許宗揚(冬官副丞相)、曾立昌(夏官又正丞相)、黃益芸(一說黃随李、林北伐半途死于火。

    北伐援軍中并無黃某。

    另說其末死,被複派入北伐援軍)等率領于一八五四年春季,從安慶分批北上。

    最初也很順利,竟能北渡黃河,于四月中攻占漕運咽喉山東臨清。

    再北上即有與李、林會師的可能。

     這時清軍僧格林沁和勝保,正在阜城、連鎮一帶與李、林糾纏;得報,乃使僧軍留後,而勝保則南下抵禦北伐援軍。

    此時勝保清軍甚為完整,而北上太平軍則挾有土著撚黨,難免鳥合,時有内讧,加以全軍缺糧,與勝保交鋒,終于不戰自潰。

    清軍于四月底收複臨清時,據報“埋屍二十七萬”;縱是虛報,亦見内戰之可怕也。

    ——太平援軍自臨清一敗,迅即潰不成軍,主帥黃生才,化裝乞丐潛逃被俘,據說黃益芸亦陣前被捕,曾立昌溺斃,陳仕保戰死,四萬大軍片甲無存。

    五帥之中,唯許宗揚隻身逃回南京。

    東王追究戰敗責任,把許監于“東牢”。

     他可能在其後“天京事變”時被北王釋放。

    因此一說當夜他銜恨直入東王府,手刃東王,“刃出于背”——殺東王的是許宗揚,不是秦日昌。

    (參見郭、簡、羅諸家著述及其它官私文獻。

    ) 5.9 洪天王不如毛主席 其實太平“北伐軍”及“北伐援軍”之相繼全軍覆沒,不是個人因素——論将才,這些北伐将領,都可說是中國軍事史上不世出的名将。

    他們的失敗,是整個長毛戰略思想中——讓我且引用一句“句句發金光”的《毛澤東語錄》——沒有擺脫“流寇主義”的結果。

    他們不打有闆有眼,有前敵、有後勤的正規戰、運動戰;而專打鑽隙、流竄、拖死官軍的流寇戰略,那就不能持久了。

     在本世紀三〇年代中期“五次圍剿”之後,朱、毛二将所率領的“中國工農紅軍”二萬五千裡“長征”,所實行的也是這個不要後方、鑽隙前進、拖死官軍的流寇戰略。

    那一仗,哼,要不是蔣委員長“太聰明”(想借刀殺人),張少帥是“太老實”(以為紅軍真想抗日),恐怕“人民也站不起來了”。

    縱使如此,最後還不是“受編”、招安,搞個“打方臘”收場。

    當“工農紅軍”偃旗息鼓,收起“八角帽”,換起國軍裝,戴起“青天白日”帽徽來,才女毛毛說: 紅軍接受改編為八路軍後……廣大指戰員對于改編、換裝的确存在一些情緒。

     要讓這些紅軍戰士摘下他們心愛的、佩帶(戴)了十年的紅星八角帽,要讓他們穿上原來對他們進行過瘋狂剿殺的國民黨軍隊的軍服,他們的心裡,怎麼能夠平靜!(見毛毛書,頁三五一~三五二) 毛毛公主有所不知,當時她的毛伯伯、周伯伯和爸爸,腰如果彎不下去,要鬧情緒,也就沒有公主你了。

    李開芳、石達開心裡又怎能“平靜”?他們也是想“受改編”、“換裝”啊!搞社會主義、“替天行道”的宋公明伯伯,又何嘗情願作“投降派”呢?問題是當“流寇”怎能當一輩子呢? 吃一塹、長一智!二萬五千裡受了個大教訓。

    抗戰期間毛澤東再也不搞“長征”了。

    同日本人,尤其是同蔣介石,搞“持久戰”(蔣叫“長期抗戰”;汪叫“一面交涉、一面抵抗”),就一定要“推磨”——一古腦制造他十來個“革命民主根據地”(長征前叫“蘇區”。

    你朱德、彭德懷、劉伯承、賀龍、林彪、陳毅……,大小三軍聽令:你們化整為零,各占一山頭,各建一“根據地”。

    組織草根、團結工農、統戰走資……,老、新解放區、白區、敵區……,因時制宜,各就其便,軍民打成一體;八十老妪、九歲小兒,一個不漏。

    搞他個針插不進,水滲不透……。

    一旦國民黨再來“圍剿”;日軍前來“掃蕩”;僞軍前來“清鄉”,諸将應“彼此呼應、各自為戰”,在八陣圖中,打他個沒完沒了的推磨大戰——失掉其一,轉入第二;失掉二、三再轉回第一——八陣圖中最後總把你七百裡連營,通統燒光……。

    然後農村包圍城市——不把你趕回日本;不叫你鼠竄台灣,誓不甘休。

    ——這就是“戰無不勝”的“毛澤東戰略思想”。

     但是這一記蓋世英雄的偉大戰略,哪是那位“鄉建派”小學教員,老骨董“中國脊梁”的梁漱溟先生所能夢想的呢?他經過毛主席一夕的開導,粱老漢就自覺“頭腦開花”了。

     毛澤東和洪秀全、粱漱溟一樣,都是鄉建派,三家村老夫子也,何以毛老夫子能想出這鬼主意,而洪、粱等老夫子想下出呢?無他。

    這就是筆者要說的“曆史發展的階段性”了。

    人類的“鬼主意”是受“曆史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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