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鎮甸,車子愉快地喘了一口大氣,終于停了下來。乘客下了有一大半。張伯剛遲疑了一會;他已問清楚了程家是住在鎮外的明德路,不知道在這裡下車是不是合适?但轉念一想,鎮裡鎮外,反正差不了多遠,不如下來走走,一面舒散筋骨,一面可以問問路。因此,他也提了旅行包鑽出車箱。 就近向站上的職員打聽明德路。 “那得往回走。”站上的職員回身指點“出了鎮有個水塔,朝東,一直下去。” 前面那一段話全對,未出鎮就看到巍然高聳的自來水塔,轉過水塔也有條橫路,往東走去,荒荒涼涼,田陌相連,不像個住家的地方,他不由得躊躇了。 就在這時,有個十四五歲的女孩,越過他的身旁,半低着頭,檢着邊上的路,用細碎輕倩的步伐,很快
《乞女》 路塵沙滾滾,有着四個輪子的大木箱,乒乒乓乓,跳躍着向前沖,速度還真不慢。司機仿佛生來是鋼筋鐵骨,不怕五官四肢震散了。他知道的,搭這趟商營長途汽車的乘客,根本就沒有打算來享受鋪瀝青的高級路面和軟軟厚厚的塑膠椅墊,他隻要握緊駕駛盤,不讓車子跳出一個坑接着一個坑的路基以下,按時到達站頭,就算很對得起乘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