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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尼克号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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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寂然無聲,讓人害怕。

    船艙裡的情景更是叫人毛骨悚然:8具凍僵的屍體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其中有一個是女人,看模樣是船長的夫人,旁邊還有一條狗的屍體。

    船長室裡,船長還保持着凍死前的姿态,手握着鋼筆。

    靠在椅子上……” “那是艘什麼船?”托米搶着問, “……人們在桌子上發現了一本保存完好的航海日記,打開一看,都驚叫起來。

    原來這艘船正是37年前出航以後一直沒有下落的傑尼号!” 費彼和托米驚訝地張大了嘴,等着下文,甲闆上的其他旅客也有湊過來聽的。

     “傑尼号船長在日記的未頁上寫到:‘到今天……我們活了71天,現在再也沒有可吃的東西了,我成了最後的生存者。

    ……’原來,這艘傑尼号是在1823年1月17日駛往秘魯的利馬,在中途不幸遇到浮冰。

    船陷在巨大的浮冰裡,再也沒能逃脫。

    船上所有的人在做了一番生死掙紮以後,終于一個一個地死去了,……冰山裡夾着的死亡者的船,就像一個幽靈,在漫無邊際的海洋裡竟然漂流了37個年頭!在這漫長的歲月裡,傑尼号是怎麼随波漂流的,看來永遠是一個謎了……” 傑克的故事講完了,費彼和托米出神地聽着,忘了周圍的一切。

    還是傑克打斷了他們的思緒: “幸好我們坐的是泰坦尼克号,這可是任何浮冰冰山撞不沉的,不必擔心了。

    好了,我該畫畫了。

    ”傑克又打開了自己的畫夾,托米又有了新發現。

    ” “你的畫賣錢嗎?”托米看着傑克的畫,好奇地問。

     傑克沒有回答。

     托米不解地擡起頭,發現他的新朋友正呆呆地看着前方。

    他順着傑克的目光望去,在夕陽的殘照裡,上層甲闆上一位妙齡女郎正在憑欄眺望。

     此時,正是露絲剛剛從餐廳裡嘲弄完艾斯梅後,來到這裡散心。

     一半的落日已經沉入大海,海中的玫瑰色變成純金。

    白色的船欄杆上了一層淡紅色,好像整條船又被重新噴塗過一樣,給人一種異樣的感覺。

    海風吹散了剛才在餐廳裡帶來的那股悶熱,使露絲精神為之一振。

    她沐浴在這略帶鹹味的空氣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隻有此時,她才感到人生的美好——隻是這種感覺大短促了。

     風吹動了她沒有系緊的發稍,輕柔的秀發在她身後揚起,給人一種飄逸、灑脫的印象。

    輪廓分明但又不失嬌媚的面龐、婀娜多姿的身形在金色夕陽的照耀下發出奪目的光輝,使人産生一種神聖的感覺。

    套用中國的一句古語,我們稱之為“高山仰止”。

    當然,傑克并沒有這樣複雜的思想,更不會從五千年東方古國的文化中去找尋對他此時心境描述的詞句,他隻是覺得太美了,美得無法用他所知道的詞彙去形容。

    他隻覺得這個姑娘氣度優雅、娴靜,雙眼流波,嘴角挂着一絲倔強的波紋,帶着美國少女特有的神韻。

    她那烏黑發亮的長長的卷發,被海風吹得高高揚起。

    整個面孔顯得淡漠,冷峻,毫無表情。

    憑着畫家的眼睛。

    傑克看得出,一股被壓抑的生氣顯然被生硬地刻在了她青春的臉上。

    她的頭稍稍向後仰着,很自然地挺起了豐滿的胸脯,她多會使自己美麗的身段擺出驕做的姿态啊!這種美使得傑克陶醉,使得他沉迷,使得他除了眼前這散發着金色光芒的女郎外,什麼也不知道,什麼都頃不上了…… 露絲并沒有注意到那雙癡迷的眼睛,也沒有管四周走動的人群,她隻是在找尋自己那片情淨的世界。

    在她的眼中,隻有大海是純潔的、幹淨的。

    她多想抛開一切惱人的煩事,投進大海的懷抱,那樣,她就将是自由的了,她将像海鷗一樣在這片蔚藍色的世界任意翺翔。

     這一切沒能逃過托米那雙雖然年輕卻又飽經世故的眼睛。

    他隻需一瞥,便可以了解新朋友所思為何——畢竟都是同齡人。

    但與傑克不同的是托米很了解自己的身價,凡不是他所能擁有的,他從來不會去奢求,更不會為之努力。

    階級的烙印給他定下了不可逾越的界碑。

     “算了吧,”托米嘲弄地勸說朋友,“别癞蛤膜想吃天鵝肉了。

    ” 但是傑克沒有聽見,現在,對傑克來說,時間仿佛停滞了、凝固了,一切都是靜止的,藝術家所固有的審美視點,使得傑克看到了一般人所看個到的魅力。

    在他筆下的模特并非沒有絕色,但是他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

    這是一種帶有炙淡哀痛的美,眉宇間那濃濃的、化不開的憂傷恰到好處地點綴了形象的整體效果,使人産生一種“我見猶憐”的意境。

     有人說藝術家是最沒有情趣的,因為他們将一切都藝術化了,任何形象在他們的眼中都是創作的摹本。

     也有人說藝術家最富于感情,因為他們很容易為一切美的東西所感動,所傾倒,創作的本身就是身心與靈魂的統一。

     傑克是屬于哪一種呢? 托米戲谑地把手臂在傑克臉前晃動,他想把新朋友從那不可能實現的情惘中拉回來。

    但是他沒有理解一個藝術家對美的執着與迷戀。

    因為隻有這時,一切對美的追求才是超脫肉欲和私情的。

    藝術升華了人格,同樣人也賦予藝術以生命,這也許隻有達到一定的境界時,就像佛家涅磐一樣,屆時超脫了生死的界限,就可以得到真谛。

    傑克并沒有這樣的道行,但是他對藝術的理解與追求卻是向着這樣的目标在邁進。

    這一切,并不為托米所理解。

     如果不是卡爾來到露絲的身邊,這一幕真不知該如何收場。

     遠遠望去,露絲顯然對卡爾到來并不高興,兩人有過一番口角,最後,露絲掙脫卡爾的手,拂袖而去,卡爾稍稍猶豫後也尾随而去…… 五光十色的晚霞,把半個天空都組成了發光的錦緞,血紅色的夕陽,在散亂無章的雲朵霞片中徐塗下沉,它把薔薇色的斜輝,閃爍不定地蒙在海面上。

    落日最後一點兒餘晖在海面撒下萬顆珍珠後,消失在大海的深處…… 夜幕降臨了。

     頭等艙寬大的宴會廳内,社會名流顯貴雲集于此。

     獻籌交錯,人頭攢動。

    大廳中的人們彼此寒暄、客套。

    這是社交場合必不可少的應酬,酒像是興奮劑,将人們感官刺激到神經的末梢。

    于是,在晚禮服掩蓋下的身體熱起來了,語言變得放肆大膽了,行為變得輕浮了…… 時光又把1996年老人講述的旁白适時地插入這場看似熱鬧卻實力乏味的宴會之中—— “……我覺得這一生不外如是——你活了一輩子,整天隻是無盡的宴會、遊艇賽、馬球賽……接觸到的都是思想狹隘、語言無味的人。

    就像是站在懸崖邊,可又沒有人拉我回來。

    沒有人關心你,甚至沒有人理會你……” 宴會上,露絲孤獨地坐在桌旁,冷漠的表情與熱鬧的宴會形成強烈的對比。

    她長得的确漂亮,具有一種生氣勃勃的野性的美,她那雙時而熱情天真,時而茫然若失的黑色大眼睛裡閃動着難以捉摸的内涵…… 此時,露絲才真正體會到什麼是悲哀。

    她眼前又浮現那海水,藍色的、深邃幽暗的海水。

    在那裡她會找到安靜與祥和,她将化做海鷗,變成海的精靈,永遠伴随着往來的客輪,為人們導航,享受大自然所賦予的一切…… 身後喧嚣的人群更增添了她的煩悶。

    在這裡,她找不到真實,看不到生活的價值,行屍走肉的日子耗費了她的青春,也熄滅了她生活的火焰。

    一走進這間大廳,她就感到窒息、恐怖與絕望。

     她閉上眼睛,但是她可以不看,卻不能阻止那一陣陣的聲浪沖向耳朵,不能避開那一幕幕醜惡的交易在眼前進行。

     終于,她再也受不了這種精神上的折磨,毅然站了起來…… 頭等船艙的過道裡、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裡的安靜。

    人們驚訝地發現身着盛裝的一位小姐發瘋似的沖向船艉,她完全不顧上流社會的禮儀與風度,撞開迎面的行人,飛一般向前跑去…… 夜空下,傑克·道森躺在甲闆的長椅上,仰望天空獨自沉思着。

    一顆流星掠過夭際,劃出的軌迹吸引着他,令他神往。

    天上沒有雲,深藍色的夜幕上,散布着很稀落的幾顆星星,彼此很疏遠地高高懸挂着,顯得冷落、孤寂。

     漂泊多年的傑克覺得自己就像是顆流星,來無影去無蹤,但卻總會閃光,總會留下印痕。

    他很滿意自己的生活,四海為家處處是家正是他的性格。

    傑克天生樂觀、豁達,從不知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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