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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尼克号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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顫,如果這在陸地上,那肯定是地震,現在是在海上,隻有船碰上了什麼東西…… 此時,船仍舊在向前移動,由于冰山本身也在向前漂浮,所以,彼此相撞的力量相當大。

    因此,冰山在繼續劃破船體。

    這時,看起來堅硬的金屬船殼在冰山的撞擊下,就顯得十分脆弱了,可以說簡直不堪一擊。

    所有的支架、鋼梁就像一根根的火柴棍,被冰輕輕一劃,立即折斷。

    船體吃水線以下的部位在冰山的劃割下,猶如被打開的拉鍊,裂開的口子像張開的嘴,将成噸的海水吸進船艙中。

    霎時将一個個艙灌滿了海水…… 泰坦尼克号确實具有極好的防水功能。

    1912年正是英國造船工藝登峰造極之時,水密艙多且好。

    一般來說,直接的碰撞至多使得一兩個水密艙進水,于船并無大礙。

    但是冰山是一種極特殊的海上漂浮物,它的水下部分遠大于水上部分,且形狀無定。

    具有山型,則必然底托大于上端。

    因此,一旦碰撞,勢必水下部分所受到的創傷要遠過于水上部分。

    這次受傷的是般頭水下右舷的底艙部分。

    擦撞與正面碰撞不同,船身不是撞出破洞,而是船身被擦過的地方鋼闆中間凹了進去,使得鉚釘脫落,等于船被撕裂開長達數百公尺的口子,約占全船總長的三分之一。

    海水禍及6個艙,偏偏最後一個艙沒有水密門,于是大水乘虛而入…… 這些情況,在船上的人一時并不曉得,僅僅感覺碰上了東西,但是這在海上來說,已經不是一件小事了。

    瞭望塔上,兩位瞭望員不知所措,在他們目光所及,冰山與船體是擦肩而過。

    但是有經驗的船員都明白,肉眼看到的并不準确,因為他們已經感覺到摩擦的震動。

     弗利口中喃喃道:“我的上帝!” 邁達特也有些慌亂了,他大聲喊着:“向左,左轉舵!” 實際上,船已經失去動力,無法按照指令行動。

    現在,是船自身的慣性與每小時24海裡速度漂浮的冰山在做着最後的較量。

     鍋爐房内。

     冰山撞破了并不十分厚重的船壁,海水湧進這裡。

    鍋爐被冰冷的海水一浸,立即噴出大量的蒸汽,鍋爐房内馬上煙霧彌漫。

     由于鍋爐房是在船的最底層,而冰山是浮在水面的,因此,冰山劃破的是船的吃水線以下不深的部分。

    對于鍋爐房來說,這個口子開在他們的頭上。

    因此,海水對他們來說是從天而降…… 水将一些人沖走,而這時由鍋爐中噴出的滾燙的蒸氣同時射出,一些人當場燙死,其他人急忙向外沖去…… 控制室。

     邁達特按動電鈕,搬動控制閘門—— 鍋爐房的密封門開始起動—— 鍋爐房裡一片驚慌。

    領班大喊:“快離開這兒!快離開這兒!他們要關閘門了,“快跑!” 工人們拼命奔向離自己最近的閘門,連滾帶爬地逃了出來,很快,水就漫了過來……閘門關閉,水位迅速升高 一些沒有逃出去的工人又轉向另一方,那邊閘門也已經快關閉了。

     領班在催促着工人:“快出去,快點!快!” 閘門已經降到最低了,工人隻能趴在地上向外爬。

    他們總算在閘門關閉的一刹那,逃了出去…… 控制室内。

     防水門顯示裝置上每一個燈都亮了,表示所有的防水門都己關閉。

    邁達特總算松了一口氣。

     冰山從船邊漂浮過去了。

    一旦它離開船體,它的動作就變得輕盈了,好像浸泡在潤滑油中一樣,無聲地滑向泰但尼克号的後方…… 一切就像一場夢,一場惡夢。

     傑克和露絲趴在船舷。

    目送遠去的那移動的怪物。

    現在,它隻剩下一片暗藍色的影子,再過一會兒,除了甲闆上的冰塊外,就不會再有什麼痕迹了。

    剛才與冰山的突然相遇在這兩個年輕人心裡留下極深的印象,說不上是好奇多于恐懼,還是恐懼多于好奇。

    但是,這場突發事件把偷吃禁果的浪漫一掃而光。

     瞭望塔上的兩位觀察員早已忘了那襲人的寒冷,随着冰山的遠去,他們總算可以松一口氣了。

    泰坦尼克号依舊在海面上漂浮,燈光還是那樣明亮,看不出有任何的異常。

    甲闆上,平靜如常。

     看起來危險已經過去。

     “哦,上帝,真懸啦!”弗利看着消失在遠處的冰山,喃喃道。

     現在該萊伊說話了,他氣憤地道:“你不是說你鼻子靈嗎?見你的鬼吧!” 駕駛室。

     邁達特命令:“把這件事記進日志。

    ” 船長進來了。

    他顯然起來得很匆忙,沒有穿外衣,甚至連帽子也沒有戴。

     “出了什麼事?邁達特?” 邁達特擦了一下腦門兒的冷汗,報告道:“遇上冰山了,我命令右滿舵,可是冰山離得太近,來不及轉彎,我又轉左舵想繞過去,可是……” “關上防水門!”史密斯馬上明白事情顯然不是那麼簡單,他打斷了邁達特的話,下達了命令。

     “已經關了。

    ” “關上引摯。

    ” “是。

    ” 史密斯快步來到船舷,冰山已經看不見了。

    他看了看甲闆上的冰塊,散落的冰塊約有數噸之多。

    史密斯默默地看了一會兒,然後命令道:“叫木工進行檢修。

    ” “是。

    ” 艙内一片漆黑,巨大的震動使得三等艙内的乘客紛紛爬了起來。

    這個艙是統艙旅客的宿處,在船的最底一層,也最靠近船頭,當他們打開燈的時候,看到艙内已經到處都是水,海水還在從門底下滲進來。

    鞋在水面上漂着…… “發生什麼事了?”托米不解地問,但沒人回答。

     “怎麼了?”另一個小夥子也醒了。

     “發大水了。

    ”費彼翻身蹦到地上,看看四周,他的雙腳竟站在了水裡。

    顯然,這不大對,他馬上叫了一聲:“快離開這裡!” 睡意朦胧的乘客踏着沒腳面的水,跑出屋子,通道裡一片混亂。

     諾茲夫人不能确定自己迷迷糊糊睡了多久,在這間舒适的房間裡,她從來沒有睡實過,這可能與她對于一切陌生的地方都有一種排斥性有關,尤其在這個又冷又靜的星期天晚上,但是今天卻并非她自身的原因,剛才有什麼東西突然震動了一下,使她醒了過來。

    好像是床墊抖動了一下,而她的右舷房艙底下什麼地方傳來一陣奇怪的摩擦聲。

    可以肯定其他乘客也被這不尋常的響動所驚擾,但是沒有高聲呼叫或者急促的行動的聲音。

    所以,她并沒有更多的動作,隻是坐了起來。

    大腦皮層的細胞顯然還在抑制狀态,因此,眼睛還在往一起合攏,但她的感覺卻在不斷地靈敏起來。

    她感到周圍靜得出奇,連一點兒顫動也沒有,這反倒使她頭腦清醒一些。

    這時她才發現,平時那惱人的機器轟鳴聲消失了。

    當你習慣使人無法完全睡眠的引擎聲後,現在突然安靜下來,人反倒不大習慣了。

    她坐在那裡聆聽着,似乎沒有更多的不正常,隻是這種寂靜給人一種恐怖感,她決定還是出去看看。

     頭等艙的通道裡沒有什麼人,她看了一眼豪華的青銅座鐘,鍍金的指針指着11點51分。

     一位留着胡子的管事經過她身邊。

     “為什麼引擎都停了?這麼大的震蕩是怎麼回事?”諾茲夫人不安地問。

     “大概是需要調整,别擔心。

    ”管事安慰她,“有一片推進器葉片壞了,因此您感到震蕩。

    這是一條新船,還是第一次航行,總有點兒小毛病需要排除的,一點兒不用擔心,您需要什麼嗎?” 這時,工程師托馬斯·安德魯夾着一大卷泰坦尼克結構圖紙,匆勿由他們身邊走過。

    人們并不認識這位設計師,更不知道他腳步匆忙的原因,不然的話,恐怕船上的平靜會更早打破。

     這艘豪華的郵輪盡管依舊燈火輝煌,但此時已經沒有乘風破浪的英姿了,它像一個疲乏的運動員,在經過長途奔跑後,停下來喘息。

     船靜悄悄地漂浮在海面上,人們并不了解此時究竟遇到了什麼事。

    但對這樣一艘保險系數如此之高的船,沒有人會擔心它的安全。

     “有些人說遇到了冰山,我什麼也沒看到,你呢?”托米看了看迷迷糊糊的費彼,擔心地問。

     費彼的腳被凍得冰涼,浸了水的鞋包在沒穿襪子的腳上,十分難受,他一直在想辦法使得腳能舒服一些,因此,對托米的問題根本沒有聽見。

     從舷窗向外望去,外面一片漆黑,從窗裡透出的光線,幾乎立即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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