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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犯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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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在院子裡站了一陣子,就一齊湧進四兄弟的屋。

    老所長走在最後,走到屋門口了,就轉過身來朝老王擺擺手。

    老王一怔,點點頭,就跟過去了。

     老王立刻就想起了彙報的事。

    老王知道老所長的意思,假如要彙報,就得他來彙報。

     他還意識到,這個案子到了這會兒,已經不在他們的權限範圍了。

    從老所長的神态舉止上,他也看到了這一點。

     他甚至有了一種靠邊站的感覺。

    但即使這樣,他也毫無辦法。

    這種權力的位置決定了他隻能這樣。

     不知為何,他眼前就突然現出了狗子湧出的那一攤血。

     說是屋,也不知該不該叫屋。

    這兒就是窯洞,很少蓋屋。

    房屋不抵寒不擋熱,唯有窯洞冬暖夏涼。

    四兄弟的窯卻很别緻。

    說是窯洞,卻是上下兩層。

    一色磚石砌成,成樓狀。

    有頂、有檐,近看是窯,遠看是房是樓。

    青磚綠瓦,飛檐鬥角,很是氣派,但也給人一種進了廟宇的感覺。

     老王進了屋,見領導們都已在沙發上坐好,村長和幾個人正一個接一個地遞煙,又一個接一個地點煙,又一個接一個地倒茶端茶,就趕忙找了個地方坐下。

     11 這屋裡老王曾來過幾次,但每次進來,感受都有所不同。

    以前覺得這窯裡好寬好大,這回進來就覺得更寬更大。

    一下子坐進來這麼多人,仍然顯得很寬。

    竟還有能坐下這麼多人的沙發,能擺下這麼多茶杯的茶幾!簡直就是個會議廳! 于是老王不由得就盤算起自己的家會有多大。

    假如有這麼大,又得花多少錢才能置下這屋裡的東西。

    想了想就不想了,沒的想。

     四兄弟有兩個成了家,兩個媳婦好像都不在場,大概都跟到醫院陪侍去了。

    也不見孩子,隻有一個老母在家,年齡有六十來歲,正沙啞着嗓子哭。

    大概是哭久了,看上去聲嘶力竭卻不見有聲,兩眼青腫,面色若灰,直哭得一屋子人神态黯然,默默無語。

     大家就隻抽煙、隻喝茶。

     “别哭啦别哭啦,這會兒可不是哭的時候。

    别哭啦别哭啦,咱說正經的。

    ”村長忙乎完了,就朝那老人擺擺手像轟蒼蠅似的這麼嚷。

     轉眼間老婆婆竟止住了哭聲,兩隻手在臉上擦過來擦過去。

     村長讓老婆婆給大家講一講,老婆婆頓了頓就講了起來。

    老婆婆說起話來嗓音還算清楚。

    隻是說話太土,土得讓人怎麼聽也聽不明白,于是村長就時不時地做做翻譯。

     “挨千刀的!”老婆婆一張口就是這麼一聲,讓屋裡的人都愣了一愣。

    老婆婆的底氣竟還很足。

     老婆婆說自從那掃帚星來到孔家峁,一村人就再沒過過一天順心的日子。

    掃帚星自然是指狗子。

    說自從狗子這掃帚星把了口子,村裡人就倒了八輩子黴了。

    凡到山上去的,就是拾把柴火割把草,也要裡裡外外搜三遍,指頭粗的柴火棍棍也要給扣了。

    “一看就是個騷胡!碰見個閨女家眼就直了。

    瞄來瞄去的,就差在身上捏揣了?我家這倆媳婦,每回上山,都要叫那騷胡盤問個沒夠,挨千刀的!”老婆婆這麼一說,一下子又讓一屋子人都瞪了眼。

    騷胡就是公羊,大流氓大淫棍的意思。

    說狗子每天把住山口,把得那麼嚴,無非就是想撈點好處,讨點便宜。

    “村裡人早想揍他了,一村人都嚷嚷着要再壞他一條腿。

    要不是我家四個娃攔着,他早死幾百回了,還能等到今天!這挨千刀的,偏是向我家這四個娃下毒手!”老婆婆說着說着止不住地又哭了起來。

    哭了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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