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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犯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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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要則就是占取主動,隻能你逼得他擡不起頭,絕不能讓他把你逼住。

    否則,更大的問題和危險就會接踵而來,直至讓你敗退或滅亡! 對!他不能老這麼将就着鬧水喝,他應該把那個水窩鑿得更寬更大更深,甚至再鑿出一個淺水井來。

    他不僅要喝,還要喝飽喝足,還要像過去那樣去洗去涮,氣死他們。

     他想得太容易太簡單了。

     那一天,他帶了鑿子去那個水窩挑水,還沒到跟前就給驚呆了! 水窩裡竟讓人倒了一大攤茅糞!山溝裡奇臭沖天,寸把長的蛆蟲滿地亂爬,在腳下踩得叭叭炸響! 他久久地呆在那裡,好半天也沒動了一動。

     一股無名怒火漸漸從胸窩裡壓不住地往上擠,擠得他兩眼發木發麻發紅發黑,渾身的肌肉一陣接一陣地大抖大跳。

     假如這些家夥就在眼前,假如手頭有挺機關槍,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端在手裡把他們一個個統統掃倒! 在戰場上他就這麼發洩過,痛快過! 而如今……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股烈火終于讓他一點一點壓了下去。

    經曆過那麼多生生死死的場面和無數次坎坷磨難,他還有這個涵養,他還能控制住自己。

    這是持久的較量。

    隻要你一發火,一發怒,一喊叫,給人的印象就是全完了,全輸了! 但隻要你不聲不響地挺着,一直挺下去,他們就比你更難受! “反正遲早還是他們求你,你着啥急。

    ”不知為何,他突然就能想起站長這句平平淡淡、陰陽怪氣的話來。

     想了想,他挑着空桶慢慢走了回去。

    傍黑的時候,他又拿着鑿子鐵錘悄悄走了下來。

     他好像早就料到這一着。

    他當時曾找到了兩個滲水點,卻隻用了一個。

    這回他做得很謹慎很小心。

    輕輕地鑿,輕輕地掏,盡量壓低聲音。

    快半夜的時候,水窩鑿成了。

    不大也不小,上邊還壓了一塊石闆似的石頭,不顯眼也不容易找。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黑着,他就挑了水桶下來。

    輕輕移開石闆,滿滿的一窩清水!純淨透亮,連清晨天頂上的星星也映得清清楚楚。

    他的心怦怦怦地直跳,兩隻手止不住地顫,一邊舀一邊不住地四處張望。

     他突然覺得自己就像在打遊擊,而且比那更驚險更艱苦更需要智謀! 有這一窩水墊底,他渾身好像立刻就充滿了活力,他感到信心十足! 這比金子還要珍貴的水!這命根子一般的水…… 二十日十時二十六分 那婆婆說完了,一邊哭一邊讓人扶着就到另一間屋裡去了。

     接下來就該是了解情況聽彙報了。

    老王在心裡琢磨該怎樣彙報。

     “大家喝茶,大家喝茶,先歇一會兒,然後咱們就叫證人給大家說說情況。

    都準備好了,馬上就到齊了。

    咱們一個接一個來,讓他們都如實地講一講。

    剛才我跟老所長也碰了碰頭,你們看這麼安排行不行?”村長說到這兒,就隻在鄉長臉上瞅。

     “好吧,那就這樣吧。

    ”李鄉長點點頭,就朝張書記和王縣長看了兩眼。

     14 聽這麼一說,老王心裡好像一塊石頭落了地。

    他知道這是老所長的意思,對派出所來說,這個案子的情況已大緻明了了。

    該說的在現場轉了轉也就說得差不多了。

    但真要再做詳細的案情彙報和案情分析,看似容易實則難。

    表面上看,這是一起刑事案件,但究底裡,則絕不是一起簡單的刑事案件。

    案情背景複雜得很,怎樣處理,怎樣定論,似乎比那些疑難案件的偵破工作更棘手,更困難。

    尤其是當案情涉及到政治和社會時,就更是如此。

    從嚴格的意義上講,此案已經出了公安系統所能涉及的範疇。

    因此,有必要先讓領導們廣泛地聽取一些情況,讓他們能有個整體認識和綜合了解。

     老所長真是用心良苦。

     老王沒想到這個村長馬上就接受了老所長的建議,而且很快就做了部署和安排,看上去還挺細緻挺周詳。

    這證人和目擊者也找來了。

    村長大概也明白眼前發生在他們村的事情絕非一般。

    若想迷裡馬虎地敷衍過去,看去是根本不可能。

    必須得認真應付一番,至少也得做出個應付的樣子來,更不用說這裡頭是否會牽涉到他的問題和責任。

    因此也就更是顯得小心翼翼。

    再說,把那些目擊者和證人找一些來,自然也就減輕了他個人的壓力。

    少說為佳,不說更好,這是村長給人的一般印象。

    何況又來了這麼多領導,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他也不清楚,他得先看看。

     這一點,老王明白。

     “這是當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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