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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犯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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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健康。

     在部隊裡,他就常常一遍又一遍地想起在他入伍時同母親臨别時的情景。

    火車站上,一長溜送行的人幾乎都在流淚。

    有的在抽泣,有的哽咽不止,有的甚至哭出聲來。

    真是淚灑十裡長廊! 唯有母親不哭!淚花兒也不見。

    母親自始到終是一臉的慈祥一臉的笑。

    看着母親的樣子,他很為自己感到驕傲和自豪。

    這才是母親!一聲長鳴,列車徐徐開動,頓時哭聲一片。

    無數張淚臉當中,唯有母親依然在笑。

    他覺得母親的臉就像一面迎風招展的旗幟!母親不隻是勤勞本分,溫和善良,母親竟還是如此的剛毅堅強!他覺得他永遠也無法忘記這動人的一幕。

     六年的軍營生活,對他來說真是一所大學校。

    在這所大學校裡,他學到了無數知識和新思想。

    他還迷上了團部那個五彩缤紛的閱覽室,上百種刊物由他浏覽。

    他也迷上了那個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圖書館。

    古今中外,天文地理,各種各樣的書籍給了他不斷的享受和陶冶。

    他對世界和人生的看法漸漸成熟起來。

    到後來,每當再回憶起母親時,就慢慢地感到母親的性格中似乎欠缺了些什麼。

    但缺些什麼,他又感到很朦胧。

    于是他就常常譴責自己,覺得自己不該這樣去想。

     戰場上,他被炸掉了一條腿。

    在醫院裡給母親寫信時,他簡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無法下筆,他想象着母親的悲痛和心酸。

    他真擔心母親會承受不了。

    信發出去後,寝食不安六神無主地盼了二十多天才盼來了家裡的來信。

    兩手打顫拆了好半天也拆不開。

    哥哥在信中說,媽媽要你安心養傷,你負傷了回家,媽媽沒什麼放不下心的。

    媽媽覺得這一樣很光榮。

    村裡鄉裡縣裡也常有人來慰問。

    媽媽情緒很好,和過去一樣,你隻管放心就是。

    看了這封平平淡淡的信,他心裡不禁湧上了一種失落感。

    他總有些不相信。

    一遍接一遍地讀着這封字寫得很大又很稀疏的隻有一頁半的家信,似乎想努力地從當中找出一些母親或家人為他難受為他悲傷的氣息和痕迹,但最後他還是失望了。

     不過他總覺得這一準是一封瞞了他的信。

    他不相信母親會毫無悲痛之感,他甚至還擔心着母親會有一天千裡迢迢地找了來,突然出現在他的床頭,母子倆止不住抱頭痛哭。

    他不明白,這種擔心中甚至還夾帶着一種隐隐約約的企盼。

    他實在想不通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半年後,他拄着雙拐回了家。

    當見到自己熟悉的家園時,他突然覺得那麼想哭!進家門時,他竟是那麼害怕見到母親,害怕見到母親傷心欲絕的樣子。

     然而當見到母親時,他不禁一下子愣在了那裡。

    他又看到了母親那張旗幟一樣笑着的臉! 母親依舊容光煥發,身闆筆挺,高高地昂着頭,依舊是那樣的慈愛,祥和,依舊是滿臉的微笑和歡快。

     像是受到了重重的一擊,他好久好久地愣在那裡,果然像哥哥信中寫的那樣,母親情緒很好,并不悲痛,一點兒也顯示不出來。

    即使是在晚上看到他的半截腿時,也隻是搖了搖頭,仍然不顯得悲痛。

    他再一次感到深深的失望。

    在母親和一家人歡快喜悅的飯桌上,唯有他感到了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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