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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合夥人 第十九章 一劍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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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二人扭打在一起。

    王陽說的對,有時候打一架反倒來得暢快些。

     成東青撲上去拼命拉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兩人分開。

     王陽嘴角挂着血,露出傷心慘淡的笑:“對,我是敗下陣來。

    我承認。

    你們成功了,留學教父,海歸精英,又怎麼樣?啊?又怎麼樣?你們他媽的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不顧情誼,撕破臉皮,這樣的合夥,确實不如當初不合夥,至少那樣,還能完整地保有情誼,雖然可能不能這樣成功。

     孟曉駿一把甩開使勁摟着自己的成東青,悲情地沖着王陽咆哮:“我他媽從來就不是什麼海歸精英,去他媽的美國!去他媽的夢想!我在美國,從來就沒當過什麼助教,我每天的工作是喂白鼠,洗玻璃瓶,當一個連waiter都不如的busboy,一個小費都沒資格收的busboy,我就是個在美國混不下去的loser,我沒有朋友,隻有你們兩個。

    我沒有保留,我不怕得罪你們,想什麼我說什麼。

    可你們呢,明知道我有stagefright,為什麼從來不提?回學校演講,你們不想讓我上台,為什麼不跟我商量,是為了可憐我嗎,真正的朋友是裝看不見,還是幫他去面對?這叫什麼朋友?” 孟曉駿的咆哮抖落了他最後的自尊,敞開了他堡壘中最後的一道大門,如此地絕望,才會需要用這樣的方式自己說出來。

    沒有人認為他也會受傷,沒有人認為他也需要安慰和幫助,一直一直的肆意索取和傷害,以至于今天積重難返,不得不分道揚镳。

     最深的傷害,總來自于最親近最信任的人;最痛的深處,有時候其實隻是互相的不了解。

    你想要一顆糖,我覺得給你鹽最合适,拼命給拼命給,卻不知道那是他的傷口,沒有糖來滋潤一下心田會很難熬,在上面撒上鹽,會鑽心的疼。

     無言以對的沉默、難耐、尴尬、傷心、痛苦,以及悲傷。

     孟曉駿無力地,渾身都在發軟,精疲力竭地宣告:“王陽,你錯了,我曾經認為自己最重要,我是說,曾經。

    ”頓了頓,孟曉駿還是說出了今後的打算,“明天我就去沈陽,那裡有人要辦一間英語學校。

    ”一切,就都到今天為止吧,趁傷害還沒有到達最高值的時候,趁大家還能互稱朋友的時候。

     孟曉駿起身離開,孤獨落寞的,卻也堅決不留戀。

     成東青和王陽呆坐着,說不出任何話。

     過了很久,王陽才緩緩地站起身,灰心而疲累地說:“這麼多年,從早忙到晚,你以為我快樂嗎?是為了你們兩個,我才這麼做。

    成東青,我累了。

    我不玩了。

    ”我不玩了,我累了,一直夾在你們倆當中,拼命想維護好三個人的情誼,最後還是失敗了,落個曲終人散的結局。

    孟曉駿沒有得到他想得到的,你也沒有得到你想得到的,我又何嘗得到了我想得到的?既然都是輸局,何苦繼續一起痛苦?不如散了。

     王陽也悲傷地離去,空蕩蕩的宴會廳,惟有成東青獨自枯坐。

     誰也沒想到,王陽的婚宴,竟成了三人的散夥宴。

    從此,割袍斷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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