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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提刑官 京郊疑屍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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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走近床邊。

     這是醉酒且淫心難抑的梅子林。

    看到幾近裸身的小桃紅他兩眼頓然發出光迫不及等地伸手過去摟抱小桃紅。

    小桃紅堅拒不從。

    醉醺醺且淫心大動的梅子林又猛撲上去強行求歡二人推扭起來。

    小桃紅情急中打了梅子林使其惱怒不已猛地将手掐在她脖頸上而後扯開自己的衣褲…… 暗處有一雙眼睛閃着異樣的光一雙粗壯的手也朝弱女子伸過來。

     發洩了獸欲的梅子林喘着粗氣趴在小桃紅的身上已精疲力竭不能動彈。

    其腰間的一塊玉飾也跌落在地。

     猝然幾支火把将小屋照亮令床上的梅子林驚愕地擡起頭。

    他看到出現在面前的是刁光鬥等人。

     刁光鬥連連頓足長歎傷感不已:"驸馬爺你看你都幹了什麼呀?你…… 你把錦玉班的女戲子奸了還把她掐死了。

    你犯下人命大案了!"梅子林看了看身下已呈死相的小桃紅驚叫起來:"啊……"郊外大道梅子林目光呆滞喪頭垂氣地騎着棗紅馬往回走。

     明泉寺前兩個打手将小桃紅的屍體拖至掩隐于草叢灌木中的池坑前。

    小桃紅那美麗的黑發如瀑而瀉…… 兩個打手朝上面寺院看了看寺前站着一個胖和尚正是明泉寺的住持覺心禅師。

    那和尚會意地一點頭。

    打手們報以一笑。

     兩個打手不費氣力便将屍體沉入水中。

     浸入清涼泉水中的已死女人另有一種凄美之色…… 宋慈冷笑一聲:"你看所謂奸殺之事便這樣一步步進入你精心設置的套路上了。

    梅子林自認為是自己奸殺了小桃紅其罪非輕想要将此罪掩蓋過去惟有求助于刁莊主。

    這樣他除了屈從刁莊主的全部條件别無他法。

    一筆大買賣于是立馬敲定。

    一篇絕妙文章的精彩開頭就這樣起筆了。

    "刁光鬥臉上呈現出一種奇怪的神色将兩隻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宋提刑果然厲害如此推斷不僅說得十分精彩而且與事實幾乎絲毫不差了不起了不起啊宋提刑!就沖這一點刁某也不得不自歎弗如甘拜下風啊!"此時管事悄然入屋将一張信紙遞給刁光鬥。

     宋慈并不為此人的谄媚之詞所動"刁光鬥我既然說得不差到公堂之上你敢不敢承認下來?你有這膽量嗎?"刁光鬥猝然發出一陣大笑:"哈哈哈……"宋慈問:"你因何發笑?" 刁光鬥道:"宋慈剛才這些話是你我二人在這小屋裡說的悄悄話出了這小屋就不足為憑了。

    再說這些事都已過去對我來說最要緊的是糧食換戰馬這樁大生意已做成了三十條大船五十萬斤糧食此時想必已運出京城以外百裡之遙了吧?"宋慈冷笑一聲:"刁莊主未免想得太順當了。

    宋慈今日一早即将急文送至兵部、工部及沿運河府縣駐軍請各方攔截運糧船隊不得将大宋的庫糧送往北方敵國。

    "刁光鬥面不改色:"是嗎?你宋慈不過是四品提刑在京城隻能算得一個中不溜的官說話能有幾斤幾兩?你看我倒是已有了确鑿消息那運糧船隊已順利通過十幾道關卡到達蘇州碼頭在那兒歇過一夜次日便可北上抵達他國之域了。

    "宋慈大驚接過刁光鬥手中的信紙看了一眼竟愣住了手中信紙飄然落地喃喃地說:"這三十條大船的糧食運往北方敵國而到大宋來的卻是一群老弱無用的馬……這是賣國啊這麼多官員竟然沒一個想到這事該有多可怕嗎?"刁光鬥嘻笑着:"宋慈你說得未必太可怕了吧?"宋慈怒目以對:"不可怕嗎?敵國本已有精兵強将又有富足的糧草便可大膽地南下攻城奪寨燒殺搶掠大宋這半壁江山如何保得住?姓刁的你也是大宋百姓你就沒一點愛國之心?""愛國之心?哼大宋江山是宋皇的于我刁光鬥有什麼關系?北方敵國占了江南總還要留着百姓供養官兵吧?那官府之人照樣要吃喝要玩樂我刁光鬥依舊可以做生意說不定人家還會重用我呢。

    宋慈你也一樣啊誰當一國之主不希望老百姓安分守己國泰民安?換了君主你宋慈照樣做提刑官還可以查案驗屍拿一筆官饷……"宋慈怒不可遏:"住口!你……你是個萬惡不赦的賣國賊!"刁光鬥坦然道:"宋慈你急什麼?我也隻是說說而已麼。

    弄些糧食到北方還不至于亡國吧?那些與我方便的官員也不會個個都是賣國賊吧?他們或是得些錢财或是賣我一個面子而已。

    事到如今你該明白了吧?要說審案查驗我或許不如你強可要說在京城以内誰說話最算數說句放肆的話你十個宋慈也抵不了我姓刁的一根手指頭。

    京城之内除了宋皇你數遍三公六院的各位重臣那些皇親國戚誰與我刁某沒有一些勾連?誰見了我刁某不客氣幾分?""我想不明白他們……他們為什麼……""因為他們心裡發虛有把柄捏在我手中。

    這些當官的屁股都不幹淨不敢讓我亮出來所以才會對我這平頭百姓這般客氣他們對我是又怕又愛也有恨之入骨的。

    ""噢?此話怎麼講?""你看到這小屋裡的八口大箱子了嗎?為何我把這箱子擺在這防火防盜的小屋裡派人嚴守裝了暗道機關?因為這箱子裡裝着許多見不得天日的秘密。

    京城裡許多官員的醜事惡行他們的底細全在這箱子裡裝着呢。

    你明白了沒有?"宋慈不由得一驚:"竟是這樣……"刁光鬥打開第一隻箱子從裡面取出一份厚厚的賬冊。

     他從容翻開賬冊将其中一章翻開大聲念道:"驸馬爺梅子林五月廿一日奸殺錦玉班女旦小桃紅秘事輯錄。

    宋慈你看到沒有這兒另随文稿數張其中之一便是驸馬爺的親筆供詞。

    寫他如何奸殺小桃紅的情形有憑有據句句在錄他如何脫得了幹系?"宋慈愕然。

     刁光鬥淡然一笑接着又随意翻至某一頁"這是去年八月十八的一樁秘事。

     是夜值錢塘江大潮起午夜三刻六合塔附近浮起一男屍三十餘歲體格強壯膚色白皙留三寸黑黃胡須。

    宋提刑你可曾聽說此事?"宋慈想了想搖頭道:"從沒聽說有此事臨安知府也未報此案……"刁光鬥淡然笑道:"此事千真萬确絕非編造。

    這三十多歲的強壯男子乃臨安知府傅某府中的跟班生性風流好女色且膽大包天居然與傅知府的小妾勾搭上了。

    此事讓傅知府得知便設法将其弄死抛屍江邊。

    卻讓刁某截下那具屍體做成了一篇上好文章。

    "刁光鬥從另一隻箱子裡找出幾件物品:一雙布鞋、一塊繡了花的紅布兜兜和一串黑色念珠。

     宋慈問:"這……這是幹什麼用的?"刁光鬥将幾件東西示于宋慈眼前:"這便是證物。

    傅知府将府中的好色跟班弄死妄圖銷屍匿迹卻讓刁某察覺當夜将這幾件東西帶至傅府。

    你猜怎麼樣?他見了此物頓時吓得七魂飛出六魂半下面尿水流出一大攤立馬跪在刁某面前了。

    "宋慈似有所悟:"唔原來是這樣……"刁光鬥又翻了幾頁找到一段眉眼生笑将那賬冊捧至宋慈面前"喂你聽聽這件事可是與宋提刑大有關系的。

    "宋慈臉色沉了下來:"你敢說我也有這等枉法之事?""不我說的是這樁案子原是你宋提刑審過的。

    嘉州通判袁捷有十萬兩銀子送至京城至死他都沒說出其去向。

    此事你也曾多次探訪卻因袁氏妻兒俱死而中斷。

    對不?"宋慈驚愕不已:"怎麼你竟知曉此事?""是的。

    宋提刑以為不可能之事刁某卻有所知。

    那十萬兩銀子送進京城先放置于醉花樓老闆沈彪處沈彪将這十萬兩銀子在聚福全銀鋪換成了銀票分别送至五位京城高官的家中。

    你看此事我這裡清清楚楚有一份明細賬單連其中雇轎租車的費用都計在其中。

    宋提刑你有無興趣想看上一眼不?"宋慈情不自禁地接過刁光鬥送來的一份土黃色紙稿。

    他看了一會兒臉上顯出驚詫之色:"怎麼他們這幾位朝廷要員都收了袁捷的錢……這不會錯吧?"刁光鬥坦然道:"宋提刑這是兩三年前寫下的絕非假作欺詐之術你可抄得一份去查對。

    且不說你那位已自殺而死的嶽父薛庭松此時在屋外的馮禦史拿過一萬兩銀子他也不敢不認賬吧?"宋慈驚坐在椅子上:"這……還都是真事?刁光鬥你這八大箱子全是這些事嗎?你所說的著書立說寫的記的全是這些事情?""怎麼這難道不是很有意思的事嗎?宋提刑你想像一下如若你也有那麼一件事恰恰被我刁某人得知又弄到了些證據你會不會對我很害怕見了面要畏懼幾分敬重幾分或許還會想到如何奪回這份捏在别人手中的證物?""這太可怕了!你居然收集了這麼多八大箱啊……全都跟如今朝廷有官職有權勢的人相關?你将他們的醜事壞事全都記錄在冊無一漏寫?""那倒未必。

    偌大的京城五品以上官員不下數百巨商大賈也以百數我刁光鬥再有本事也隻能是挂一漏萬啊不過單是這樣臨安京城内的醜事惡狀也足夠我裝滿八大箱子寫成厚厚一冊書了。

    "刁光鬥得意洋洋拍打着手中的冊本"宋提刑你看看這查案審案之事我這個不拿官饷的平民百姓不比你這朝廷命官做得差吧?"宋慈怒視刁光鬥:"你……你是别有用心!你我一正一邪不共戴天豈可相提并論同日而語。

    隻是你這八大箱子确實有大用場宋某欲借去一用。

    "刁光鬥搖了搖頭:"這恐怕不行。

    不是我不肯我将此箱子交出恐怕還能将功折罪呢。

    可是當朝許多官員他們不願意啊。

    你把箱子裡的秘密全揭開了讓他們怎麼辦?算了宋慈。

    來還是再聽我念一段。

    "他又翻動手中冊本至某頁大聲念了起來:"錦玉班女旦綠腰三月初八被殺秘事。

    是日如意苑所請錦玉班女旦綠腰與幾位年輕男子相伴嬉戲飲酒。

    酒後幾位年輕男子欲與之親近綠腰正色拒之曰不可亂交。

    遂有言語沖突。

    領頭男子性格暴躁揮拳打去恰巧擊中其腦側昏厥倒地即被輪流奸之又将其扼死抛屍深谷之中。

    此事被刁某察覺報與其父知曉。

    收集幾件行暴證物且有如意苑中之證人……" 宋慈聽得目瞪口呆:"你……你這念的可是那樁白骨案?"刁光鬥淡然一笑:"正是那樁案子。

    你不是來查過一兩次嗎?那事我也十分清楚。

    那領頭行兇者姓曹乃當朝重臣的嫡親之子。

    ""你是說……曹綱曹大人?""你信不信我隻要咳一聲刑部那位尚書大人就會急急地跑進來。

    "随即他重重地咳了一聲。

     果然見刑部尚書曹綱急急而入眼望着刁光鬥又看看宋慈"你們……你們還沒說完?""曹大人宋提刑好像又提及一樁什麼白骨案非得把我帶走不可呢你說怎麼辦?"曹綱面色頓變:"哎呀宋慈這個案子把驸馬爺都牽進去了你還想把更多的人牽進去嗎?算了吧不看僧面看佛面該收則收不必再較真下去了。

    走吧走吧。

    "曹綱想拉宋慈的手被宋慈憤憤地甩開了。

     "曹大人果然讓刁光鬥說着了看來你的屁股也不幹淨要不怎麼會向着罪犯說話呢。

    "曹綱故作鎮靜:"我屁股怎麼不幹淨?馮禦史馮大人你進來勸勸宋提刑吧。

    "馮禦史急急而入:"怎麼啦?宋慈你們怎麼還沒有……""曹大人馮大人你看宋提刑不光要把我請去提刑司問話還想把這八口箱子也帶走你們看是讓他帶走還是不讓帶呢?"曹綱急忙說:"不不能帶走!"馮禦史猶豫不決:"還是不帶走的好吧……"宋慈氣急:"你們……你們果然是心懷鬼胎怕惹火燒身。

    那好宋慈隻能自作主張了。

    捕頭王!"捕頭王大聲應道:"我來了!"随即沖進屋内。

     宋慈指着那八口大箱子:"你帶人進來将這八大箱子速速搬運至京城不得有誤!"刁光鬥坦然自若隻拿眼看着曹綱。

     曹綱急得臉都白了見幾個衙役進來欲搬箱子急得直蹿過去一屁股坐在箱子上大叫:"不行不行啊!這箱子萬萬不能搬走!"宋慈說:"曹大人你怎麼這般模樣?似乎有失體統吧?"曹綱如同發瘋一般:"我不管我什麼也不管了。

    來人來人哪——宋慈你……你這傻小子犯了什麼邪?你幹嗎非和這八隻箱子過不去?你還想不想當這提刑官?你呀快離開吧!"一隊刑部的人馬迅即趕至将小屋及在場諸位團團圍住。

     宋慈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毫無懼色反倒坦然一笑"曹大人果然有所準備。

    那……宋某也隻好不客氣了。

    "他大喝一聲"英姑何在?"一聲清脆的應聲随即走出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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