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不嫁則已 第十一章

首頁
們所追求的。

    ……知不知道他們追求什麼?” 小雨機械地問:“什麼?”她非常想知道是什麼,但她無法阻止這種談話的繼續。

     “追求再選擇的權力,追求不斷求新的權力。

    ”說完看小雨,小雨謹慎地保持沉默。

    沈平又道:“事實上,不斷求新是人類的本性,是世界發展的動力。

    就這點而言,一夫一妻制是違反人性的,是不完美的,頂多不過是諸多不完美的男女性關系中一種相對完美的形式。

    ……” 這番話對于小雨不僅深奧,本能地她也感到了一種危險。

    她曾自欺欺人地以為這危險不複存在。

    她睜大眼睛看着對方,眼裡充滿警惕,一言不發。

    沈平看了她一眼,馬上轉移了話題。

     “這湯不錯,再要一份?” 他不着急。

    他有的是時間。

    他拿穩了這個修女般的女孩兒終會融入到這個現代社會裡。

    晚上,他帶她去了一個舞廳。

    舞廳地面光可鑒人,燈光眩目,音樂震動心魄,一位穿皮靴、飄染發的領舞小姐躍進舞池,立刻,全場轟動。

    人們在小姐的帶領下、召喚下紛紛融入。

    小雨看得目不轉睛。

    沈平鼓勵她:“去跳吧!” 小雨搖頭:“我不會。

    ” “無所謂會不會,這裡強調的是個性,你就是上去走,也是風格,沒有人會嘲笑你。

    ”小雨隻是笑着搖頭。

    沈平:“你們這種女孩兒呀,簡直就是些小修女,在一個小圈子裡拘得太久,跟社會都脫了節了。

    ”小雨也感慨地點了點頭。

    沈平給小雨的杯子裡加了點酒,“喝了它,壯壯膽。

    ”小雨喝了,但仍是不上。

    沈平說:“小雨,邁出這步當真就那麼難?”小雨一動不動,全神貫注看着近乎瘋狂般地領舞小姐,眼睛裡有欣賞有羨慕還有緊張,忽然,她一躍而起,進入了舞池。

     小雨跳舞,由拘謹到放松,從模仿别人到自由發揮,立時,青春奔放。

     沈平靜靜地看她,眼睛裡充滿了柔情和感動。

    …… 深夜,二人返回賓館的路上。

     沈平說:“小雨,越跟你接觸越發現,我沒有看錯了你。

    你是個可塑性極強,極有潛質的女孩子。

    ……” 小雨兩手捧着發燒的臉:“沈總,别鼓勵我了,我知道我今天有點過了。

    ” “你錯了小雨。

    你今天不僅沒過,應當說,還不夠,還要繼續努力。

    什麼是生命,這就是,自由,鮮活,熱烈,奔放,不受任何教條的約束,享受生活享受生命吧,否則便是枉來人世,空負了造物主對人類的厚愛……” 汽車滑近賓館大門,門僮馬上過來開了車門。

    二人下車,進電梯,出電梯,踏着厚厚的地毯無聲地走。

    到了二人房間門口,二人在走廊中間站住,沈平看阒小雨,什麼話都不說。

    于是小雨說了: “沈總,明天見。

    ” 沈平不動聲色點了點頭:“明天見。

    ” 小雨在衛生間裡洗澡,不過幾天時間,她已然适應了這裡的豪華舒适生活。

    這時電話鈴響,小雨抓起了衛生間的電話。

    電話是沈平打來的,他說:“我睡不着,大概是玩興奮了。

    一塊聊聊怎麼樣,我去你那兒?” 小雨小小心心道:“對不起沈總,我已經睡了。

    ” 沈平放了電話,對自己說:耐心一點,再耐心一點。

     …… 5.衆人皆知的秘密 小雨同沈平共去海南的事還是被劉會揚知道了。

    過程極為簡單:在路上遇到了李曉,李曉順嘴問了一句:“小雨出差回來了沒有?”本不過是為打個招呼,沒話找點話說說,是在會揚一愣之際,才反應過來自己犯了大忌,連忙改口。

    “噢,啊……她、她回來了沒有?”但是,晚了。

     會揚盯着問:“她去哪了?” 李曉打哈哈:“咦,她去哪了得問你啊她是你老婆!”跨上車子就要走。

    走不動。

    車子被會揚從後面按住了。

    她回頭,看到了會揚陰沉沉的臉。

     “她去哪了?” 小雨從海南回到家裡時已是晚上,進門前,先把箱子上飛機的行李标牌全部撕掉,又周身檢查一番,确定不會穿幫之後,才按了門鈴。

    一想到又要對無條件信任着她的會揚撒謊,心裡就一陣煩躁,一陣難過,卻沒辦法。

    沒人開門。

    想是會揚還在公司上班,她掏鑰匙開了門。

    進門先打了會揚的傳呼,然後收拾箱子,脫衣服換衣服,一切都停當了,差不多十分鐘過去了,不見會揚回話。

    她又呼了他,又等,仍是杳無音信。

    她忽然地就不安起來,忽然地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想了想,撥了陶然的手機。

    手機開着,卻沒有人接;她越發的不安,想也不想地,又撥了典典家的電話。

     肖正不在家。

    典典同幾個人在家裡打麻将,都是女人,有錢有閑的女人。

    其中一個就是那個一塊做“以色列死海泥全身護理”的徐女士徐姐。

    女人們手邊都擱着紅酒,徐姐還會抽煙。

    桌上還擱着些散錢,她們玩的是帶“血”的,因而都玩得很認真,屋裡隻聽到麻将牌清脆的嘩啦聲,和“二餅”“六筒”的吆喝聲。

     突然典典一聲叫:“胡啦!” “典典的運氣就是好!” 徐姐說:“不光是運氣。

    ” 典典說:“就是運氣。

    我還沒完全會呢,不知道該怎麼出的時候,就瞎出!” 徐姐說:“瞎出都赢,你要真認真出了,别人都别活了。

    ” 帶頭抽錢扔給典典,其餘人跟着。

    典典:“算啦算啦,不就是玩嘛,誰又不是真就為了這幾個錢。

    ……” “玩,也要玩好。

    輸了不心疼,赢了不激動,那就失去了玩的意義了。

    ”典典一口喝下了杯中剩下的酒:“既然幾位大姐都這麼說,我也就不說什麼了,免得掃了大家的興。

    ……再說了,有赢的時候,就有輸的時候,對不對?” “典典,你從跟我們學打牌起好像就沒怎麼輸過。

    ” 典典想了想:“還真是的啊。

    ……傻人有傻福。

    ” “你呀,典典,天生就是為享福來到這個世界上的。

    不會打牌不會打牌一打就赢。

    不會喝酒不會喝酒數你能喝。

    ……” 典典捧着自己發燒的臉:“能喝什麼呀,頭都暈了!臉是不是也紅了?” “有點兒。

    不過可以說紅得恰到好處,更漂亮了。

    可惜你老公不在,看不到。

    ……他去哪出差了?” 典典說:“不知道。

    ” “他沒有告訴你?” “告訴了。

    可你知道是真是假呢?” 徐姐笑了:“典典也變聰明了。

    ”抽出自己的煙來:“來一支。

    ”典典接過,叼嘴上,徐姐為她點了煙。

    典典吸了一口,趕緊吐出,被煙熏得眯細了眼睛。

    就在這裡,電話響了。

    一聽是小雨典典非常高興:“小雨!你回來啦?” 小雨一愣:“你找我啦?……那你怎麼知道我不在家?” 典典醉意朦胧地:“我還知道你去了海南了呢!怎麼樣啊玩的?” 小雨不安緊張地:“挺好的。

    我是去出差。

    你聽誰說我去海南了?” 典典擺手,笑,壓低着嗓門道:“我還聽說了呢——”不說了。

     小雨幾乎窒息:“聽說什麼了?典典!” 典典半醉地道:“聽說,聽說你也旁上了個大款,這下子、咱、咱倆的情況一樣了。

    ……”這時女人們在身後高聲叫了起來,催。

    典典說:“不說了不說了,我這有客!”就放了電話。

     小雨機械地放了電話,完全傻了。

    這時電話鈴突起,她一把抓了起來。

    是陶然。

    她正在上小夜,剛才去病房了,沒帶手機。

    陶然上來就說:“小雨你回來啦,好多事要跟你說,你馬上過來!……見面說吧。

    ” 科裡病人們都睡了,該處理的事情都處理完了,等小雨的工夫,陶然去了醫生值班室。

    今天徐亮值班。

    徐亮開了門,态度依然冷淡。

    為譚小雨的事他們倆始終無法達成共識。

    或者說,徐亮始終不肯原諒陶然。

    本來陶然是來跟徐亮和解的,不料說着說着,兩人又戗戗了起來。

    戗戗着戗戗着,陶然又想起了來找徐亮的初衷,又放軟了态度,說:“嗨,你呀,為别人的事破壞了我們倆的關系,值得嗎,可笑不可笑啊你!” 譚小雨就是在這個時候趕到的。

    她的出現使屋裡二人同時一愣,一時間都忘記了跟她打個起碼的招呼。

     小雨先道:“徐醫生值班啊。

    ” 徐亮點頭:“啊。

    ”神情中有一些尴尬,停停才想起來問,“你,回來啦?” 小雨一震,下意識輕聲問了一句:“‘回來啦’——我去哪了?” 徐亮幹笑着:“啊?噢,出差嘛。

    我也是聽說啊。

    ” 小雨問:“你還聽說什麼了?” 徐亮說:“沒有啊,沒聽說什麼啊。

    ” 一邊的陶然不耐煩了:“什麼‘沒聽說什麼’!你要是真的關心她,真覺着你有理,當面說給她聽啊!” 徐亮憤怒地看陶然一眼,不說話。

    陶然也不說話。

    小雨感覺到了什麼,沒話找話。

    小雨:“對了,徐醫生,你借給我們的兩萬塊錢,都這麼長時間了,也沒還,我想——” 徐亮說:“噢,那個呀,什麼時候還都行,看你方便,我無所謂。

    ” 小雨強撐着開玩笑:“哪能無所謂呀?我都聽說了,你們都快結婚了,正是要用錢的時候……” 陶然擺擺手:“你聽說的那都是‘過去時’了,‘現在進行時’是,他改變主意了。

    ” 小雨看徐亮:“是嗎徐醫生,為什麼?” 陶然道:“為你。

    ” 小雨不明白:“為我?” 陶然點頭,然後言簡意赅地道:“他不贊成你的……做法,我替你辯護,就這麼着——”聳聳肩,做了個“完了”的表情。

     小雨輕聲地:“替我辯護?——什麼事兒?” 陶然不滿了:“行了小雨!” 小雨提高聲音:“什麼事嘛!” 陶然說:“咦,什麼事你自己不知道倒要我來說?” 小雨定定地:“你說!” “你是不是去海南了?……和沈平一塊?……這不就得了!” “那又能說明什麼!” 陶然躲開小雨的眼睛,嘟囔着:“小雨,就我個人來說,非常非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
0.15776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