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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嫁則已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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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難以維持的婚姻 本來隻想維持,不想肖正連維持都不讓蘇典典維持了。

     昨天夜裡,他又久久地坐在電腦前上網,久得典典再不在乎也沒法不在乎了,她是人不是動物。

    于是裝作無意地時時過來溜上一眼。

    一會兒送上一杯水,一會送上一小碗洗好的葡萄,最後,又拿來了一個小碟,這時,肖正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她解釋:“——盛葡萄皮兒用。

    ”肖正點了幾下鼠标,下了網,問她怎麼今晚沒出去玩兒;典典問我在家影響你嗎,他說對。

    典典就是這時被激怒了,忍無可忍了,說了,但聲音不大,她說:“你是不是在找她?”肖正一驚,片刻,咣!嘩啦!——他把杯子、碗、碟一股腦兒掃到了地上,同時吼:“都八百輩子以前的事了你還有完沒完啊!”聲嘶力竭。

     是夜,典典一夜沒睡,清晨時分,打了個盹兒,但很快,又清醒了過來。

    久久地想,怎麼辦呢?肖正已經走了,去了哪裡沒有說。

    電話趴在那裡一聲不響。

    典典思來想去,前前後後,最後,采取的是最無力的一招:拿起電話,給朋友們打電話;就是不說這事,能有人說說話也好。

    今天是周六,她們應該有時間。

     典典打來電話的時候小雨和會揚正往家走,小雨考試順利通過,全家今天集合為她慶賀。

    當典典得知她正走在回家的路上時,羨慕不已:“你多好啊,爸媽在北京,周末還能回個家。

    ”小雨立刻熱情相邀,她說聲“再說吧”就挂了電話。

    先問問陶然幹什麼再說吧,如果陶然沒事,就去找陶然。

    她怕人多,更怕那種溫暖的家庭氣氛,那會讓她難過。

     陶然正和徐亮在紫竹院公園劃船。

    徐亮手裡操着漿,眼睛看着坐在船頭的陶然,陽光下,笑盈盈的陶然動人極了。

    這時典典打電話來問她在哪裡,她說在紫竹院公園;典典問和誰,她說“你猜!”這就是答案了,用不着猜了,典典傷感地說聲“不打擾了”,放了電話。

    找人說說話都沒有說成。

    坐了一會兒,想,肖正去了哪裡?平時不在家,星期六還不在家,連說一聲都不說,他當她是什麼,木頭還是白癡?心頭一陣火起,拿起電話一下一下撥,先撥他辦公室——不到萬不得已,她還是怕撥他手機——沒人!她想也不想地撥了他的手機,也算是逼上梁山,撥完後,懷着視死如歸的心情,等。

     肖正在和夥伴們聚會,在一個有着相當檔次的餐廳裡。

    他們這一群在這個高檔餐廳裡也得算是亮點。

    男的潇灑,女的漂亮,都年輕,都透着文化,講起黃段子來都跟俗人不通。

    “……夜裡十二點多了,宿舍裡的幾個男生還在讨論一個十分重大的問題,這個問題是,如果遇到一個很醜的女生向你示愛時你會說什麼;同學們你一言我一語開始讨論,聲音越來越高,把一個困得要死、已經睡了的男生給吵醒了,他翻了個身說:‘咱們睡吧!’” 衆笑,典典的電話正是這時候打來,肖正看了一下來電,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衆立刻安靜。

    肖正接電話。

     “肖正,你在哪裡?” 肖正看衆人一眼,不動聲色地:“我在加班。

    ”衆人會意地、不出聲地笑。

     “那我剛才往你辦公室裡打電話怎麼沒人?” “加班就一定得在辦公室嗎?” “你們怎麼一到周末就加班?” “我不加班哪來的錢?” …… 肖正收了電話,在座的一位同性立刻道:“肖正,得加強教育了!” 肖正道:“是是是,加強教育——這麼不懂事,哪成?” 于是一位女士馬上對另一位女士說:“看見了嗎?這就是男人,壞着哪!咱們趁早别對他們抱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 所有男人都得意地笑了起來。

    …… 典典出門。

    沒有想好去哪,隻是不想呆在家裡,再呆下去她會瘋掉。

    打了車,上車,司機問去哪,她愣了一會才說“直着”。

    “直走”了好一段路才想出來一個去處,小雨家。

     小雨家一派節日氣氛。

    靈芝也來了,将剪出來的幾個大紅字用膠帶往對着大門的牆上貼,那幾個字是“慶祝小雨姐考試成功”。

     廚房裡煎炒烹炸熱氣騰騰,小雨媽媽坐着輪椅在廚房門口指揮。

    “倒上點醋,再加上一點點糖。

    ……記住啊小夏,加點兒糖醋,素炒出來的蘑菇它就是海鮮味兒!” 這邊靈芝貼好了字,跳下椅子端詳。

    “阿姨,‘祝’字是不是有點歪?” 小雨媽媽哪裡有閑心去管那個,看也不看地就說“不歪”,又說:“是這麼個意思就行。

    你快去廚房幫幫她,快到時間了。

    ”于是靈芝去了廚房。

     門開,譚教授到家,這是很長時間來他的第一次回家,帶着久違了的感覺。

    夫妻二人相見,彼此打量,心中頗多感慨,一時無語。

    小雨媽媽先開口了。

     “回來啦?”譚教授應了一聲,小雨媽媽:“你瘦多了!”目光裡充滿真誠的關切,還有因丈夫回家而産生的點點喜悅。

     譚教授笑笑:“是嗎。

    ……你怎麼樣?” 小雨媽媽:“老樣子。

    ……你是不是胃病又犯了?” 譚教授含糊地:“還行。

    ”從包裡拿出張紙,“人家給了個治類風濕的偏方,你看看。

    ” 小雨媽媽接過去拿着,眼睛依然看丈夫:“——你中藥還是得吃!”想想,“這麼着,每天在家裡煎好了讓小夏給你送一趟。

    你那有冰箱吧?” “護士夜班室裡有……不用這麼麻煩了吧……” “胃病的關鍵在于調養,五十多歲的人了,總住辦公室吃食堂,不行啊。

    ” “啊,啊啊。

    ”不想再将這樣的交談與妻子繼續下去,正好一擡頭看到了靈芝貼的那幾個字,搖搖頭笑了,大聲地:“靈芝是不是來了?” 靈芝應聲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是!叔叔怎麼知道我來啦?” 譚教授指着那幾個字:“還用說嗎?那裡寫着呢!” 靈芝看那幾個字,在心裡念了一遍,不明白:“哪寫着呢?” 譚教授指出:“在這個家裡頭,隻有你叫小雨‘姐’!” 靈芝愣一下,笑了,笑着,說:“小雨姐真棒啊,一年時間就通過了全部考試,别人都得好幾年呢,有的還考了十幾年呢,都考不過。

    ” “脫産學習到底是不一樣,這得歸功于會揚。

    ”正好這時會揚小雨進家,這話讓他們聽了個正着。

    小雨不願意了。

     “呀!爸爸,不能這麼說吧!這與我自己的努力也是分不開的!毛主席都說了,外因是變化的依據,内因是變化的根本,這一年裡我掉了八斤稱哪!” 靈芝聞此從廚房裡沖了出來:“真的掉了八斤稱啊小雨姐?那你真是——”模仿演員,“好幸福好幸福啊!” 屋子裡洋溢起一片笑聲。

    熱騰騰的桌子擺上了,加上靈芝的一家五口人到齊了,保姆小夏來來回回上菜。

    吃着飯,譚教授對小雨媽媽說:“那個方子你還是試試,用過的都說有效。

    ” 小雨媽媽這才想起方子的事,從身上兜裡摸出來看,看不清,靈芝自告奮勇拿過來方子來,念:“黑螞蟻焙幹,磨成粉沖水喝,一天三次,每次……” 聽到這小雨媽媽笑着一擺手:“黑螞蟻!上哪去弄黑螞蟻?有些偏方啊,好是好,就是讓人沒法操作。

    ” 靈芝說:“怎麼沒法操作?找着一個螞蟻窩就是找着了一堆螞蟻,我還可以打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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