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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星大飯店 第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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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理:“……我向公司提過要求,要求公司提供管理上起碼的系統支援,可公司兩手一攤,說就靠你了,就靠咱們這幾個人了。

    銷售、運營、财務、培訓,什麼規程都沒有,什麼文字的東西都沒有!我估計,咱們萬成公司和人家萬乘大酒店,根本就是兩碼事!” 潘玉龍也許早有估計,但聞此言仍禁不住臉色發僵。

    總經理關心地提醒了一句:“你這幾天也辛苦了,臉色可不好。

    你沒不舒服吧?” 潘玉龍:“……沒有,可能沒睡好吧。

    ” 總經理:“啊,你自己悠着點,千萬别在這兒生病。

    在這兒生了病,可就麻煩了。

    ” 盛元集團銀海公司總裁辦公室白天 盛元集團銀海公司的總裁黃萬鈞隔着一個大班台,和湯豆豆一問一答。

     黃萬鈞:“聽說……你的父母已經不在了。

    你家裡現在就你一個人嗎?” 湯豆豆:“對,就我一個人。

    我父母都去世了。

    ” 黃萬鈞:“因為什麼,是生病嗎?” 湯豆豆:“我父親是生病去世的。

    ” 黃萬鈞:“你母親呢?” 湯豆豆沒有回答,停了一下,反問:“這跟請我們拍廣告有什麼關系嗎?” 黃萬鈞說:“當然有,一個産品選擇一個廣告形象,就等于推出了一個品牌的代言人。

    對盛元服飾将要尋找的品牌代言人,我們需要了解他的全部。

    包括他的家庭,他的曆史,他的品行,他的愛好,他的……社交。

    ” 湯豆豆想了想:“那為什麼隻叫我一個人來呢?你們是請我們這個組合做廣告,還是隻請我一個人做廣告?” 黃萬鈞:“你是這次廣告策劃的主要形象。

    你的形象很适合我們這款服飾的風格——青春、時尚,也有一點點叛逆。

    但是我們要選擇的代言人的形象必須是正面的,充滿陽光朝氣的。

    包括他的家庭和本人的曆史,都不能有負面的情況。

    如果你的父親是一個毒販子,你的形象再合格,我們也不能用你,你明白了嗎?” 湯豆豆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明白了。

    ” 黃萬鈞頓了一下,問:“你母親是怎麼死的?” 湯豆豆遲疑了一下,說:“自殺。

    ” 黃萬鈞顯然被這個意外的字眼震驚,但仍保持着表面的鎮定,他有意放慢了聲音:“可以告訴我細節嗎?” 湯豆豆:“……她服用了過量的安眠藥。

    ” 湯豆豆隻說了這麼一句,稍頓,她擡起眼睛,看見黃萬鈞的目光仍在詢問,她接下去說道:“那一天她去了太陽谷……那兒有一個旅店,叫陽光旅社……” 太陽谷陽光旅社白天 閃回:太陽谷裡陽光充足,在回憶的膠片上顯得有些曝光過度。

     山谷深處的陽光旅社被郁郁蔥蔥的山林前擁後抱。

    樹木和陽光,峽谷和房舍,都在視線的朦胧中彼此侵融。

     湯豆豆的畫外音将夢一般的往事娓娓叙述:“……她在那家陽光旅社租下了一個房間……她就死在那兒了。

    她死的時候,身邊有一個錄音機,錄音機裡還在放着她以前寫的一首曲子。

    那個曲子的名字,叫做《真實》。

    那是她最喜歡的一支曲子。

    她死的時候,我還很小……” 回憶的目光緩緩穿過旅社的走廊,空空蕩蕩的走廊上灑滿陽光,一間套房的房門幽幽打開,房門的一側镌刻着蘭花二字。

    這間名為“蘭花”的套房清淡雅緻,床上的被褥潔白溫馨。

    從這裡往窗外眺望,可以看到深邃的山谷,看到山谷中蒼郁的陰影和一線狹窄的天空。

     眺望的目光收回室内,目光的主人未露面容,但可以看到那是湯豆豆的背影,看到她的黑發在窗前的風中淩亂散開…… 湯豆豆的畫外音:“……但我後來去了那家旅社,那個旅社就在山谷當中,很幽靜,每個房間都有自己的名字……” 小學教室晚上 湯豆豆來到練舞的教室。

     湯豆豆的畫外音繼續着:“……旅社的人告訴我,我媽媽死在一間叫做‘蘭花’的套房裡,因為我媽媽的名字……就叫鄭蘭。

    ” 湯豆豆情緒憂傷,走進排練場地。

    她擡起頭來,看到“真實”的同伴們都在用異樣的目光看她,沒人明白她此時的傷感,究竟所為何來。

     東東問:“怎麼樣豆豆,你去了嗎?” 李星:“他們那兒誰跟你談的,你見到他們老闆了嗎?” 王奮鬥:“讓咱們做廣告嗎?” 隻有阿鵬沒有開口,他隻是用目光在關切着豆豆。

     湯豆豆望着自己的夥伴,一時默然無言。

     東東有些沮喪,性急地疑問:“是不是吹了?” 玉海大酒店晚上 玉海大酒店生意興隆,每間客房裡都充斥了客人的吵鬧和麻将的響聲。

     潘玉龍真的病了,力不能支。

    他踉跄着走進樓層工作間,喘了口氣,剛剛吩咐一個服務員趕快給318房間上飲料,另一個服務員又上來請示:“潘經理,313房要結賬。

    他說一定要在房間裡結,不願意到前台去結。

    ” 潘玉龍氣虛力弱,給服務員指示:“你再找客人說服一下,實在不行看能不能叫結賬員上來一趟。

    ” 又一位服務員進來,請示道:“潘經理,318的客人非要喝什麼喜力啤酒,咱們這兒沒有,怎麼辦?” 潘玉龍焦頭爛額,正想開口,一個領班跑了進來:“潘經理,這是你的藥。

    ”潘玉龍一面接過藥,一面對服務員吩咐:“你就跟客人說沒有。

    ” 潘玉龍拿着藥,彎下腰去夠水壺。

    領班見他吃力的樣子,連忙把水壺拎起來,替他倒了杯熱水,看他吞下藥片。

     領班說:“潘經理,光吃退燒藥不行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縣城有個醫院,我陪你去看看吧。

    ” 潘玉龍搖搖頭:“沒事。

    ”領班還想說什麼,潘玉龍問:“幾點了?” 領班看表:“十點多了,要不你早點回宿舍休息吧,捂着被子發發汗,也許就會好了……” 潘玉龍點點頭。

    讓領班扶他走出了工作間。

     他們走出工作間後蓦然止步,忽然聽到走廊上不知多少人齊聲喧嘩,潘玉龍還沒聽清那些吼叫的内容,就看到大批公安人員與武警士兵出現在前方。

    幾個在走廊上走動的客人返身逃竄,警察們快速追上,沖進各個房間,高聲的喝令此起彼伏: “不要動!” “不要碰桌上的錢!” “蹲下!雙手抱頭!蹲這兒來!” 潘玉龍和領班站在工作間的門口,驚得目瞪口呆。

     …… 玉海大酒店門口晚上 玉海大酒店的門前警車密集,仍有不少警察源源不斷地擁入飯店。

     玉海大酒店内晚上 幾個民警沖進飯店總經理室,把正要出門的總經理堵在了門口。

     警察封鎖了酒店的各個出口,餐飲部經理正在宿舍洗臉,塗了一臉白花花的肥皂被警察按住,雙手抱頭蹲在了牆邊。

     警察們沖進餐廳,把幾個正在吃飯的客人吓得面如土色。

    一個廚師從廚房裡走出來,見到這個場面,手足無措,進退惶然。

     客房層裡,每個房間都有人陸續雙手抱頭被警察押出,成排成隊地在走廊上低頭蹲下。

     小院晚上 湯豆豆剛洗完澡,悠閑地靠在枕頭上,耳朵裡塞着随身聽的耳機,雙手操縱着一把剪刀,仔細地剪着一個小小的貼布蘭花,一剪一剪地将它從一個舊衣裙上剪了下來。

     玉海大酒店外晚上 公安人員将掩面遮顔的賭徒們成群結隊地押出飯店大門,押上了幾輛破舊的大客車。

     玉海大酒店内晚上 飯店大堂裡,公安人員把總經理、餐飲經理和潘玉龍從樓上押了下來。

     總經理追着一位公安頭頭不停地解釋:“同志,民警同志,我們是這兒的投資商聘請來的,是來承擔經營工作的,我們不是……” 民警大聲呵斥:“你們不是什麼,你們是不是這兒的經營人員?我們抓的就是賭場的經營人員!” 總經理:“賭場?” 警察:“你們這兒不是賭場是什麼?啊!” 餐飲經理吓得口齒不清:“不是不是,我們這兒是飯店呀……” 警察:“飯店?你們銀海的飯店是這樣的嗎!你們銀海的萬乘大酒店我都進去過,是這樣的嗎?” 餐飲經理還想申辯:“這兒的人不是沒什麼娛樂嗎,他們是過來打打牌,打打牌,娛樂娛樂……” 警察:“娛樂娛樂?桌上有錢看見沒有!你進過房沒有!沒進過房你經營什麼飯店!” 隻有潘玉龍沒有說話,他也說不動話。

    他的臉上流着虛脫的冷汗,任由公安人員推搡着,和總經理、餐飲部經理一起,出門上了汽車。

     兩個廚師也被押出來了,冤枉地喊道:“我們是廚師,我們就是做飯的。

    我們不知道客人來幹什麼,我們就是做飯的……” 警察還是把廚師押上了汽車:“走走,先走!到局裡再說!” 小院晚上 湯豆豆把蘭花的花心剪空,套在護腕的正中,針腳細密地縫在護腕上。

    護腕上殘留着一塊暗紅的血迹,與貼布組合出一幅彩色的圖案——一隻青葉粉瓣的美麗蘭花躍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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