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猿朋豹友 八、死亡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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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人俘虜和他們先前離開這兒時看到的情形一樣,還結結實實地捆着躺在地上。

    茅屋中間一動不動躺着一個人,喉嚨和胸脯都被可怕地撕破、咬爛,血肉模糊了。

     對于滿腦子迷信思想的黑人,眼前的情景比豹子席塔在場更可怕。

     因為隻看到一位夥伴的慘死,而沒有看到造成這種死亡的原因,被恐懼驅使的思想便可以自由馳騁,乃至從神鬼那兒尋找超乎自然的原因。

    于是,想到膽寒處,他們便尖叫着,跑出茅屋,驚恐中撞倒了站在身後的人們。

     整整一個小時,泰山隻聽見從村莊那頭傳來喃喃的說話聲。

    顯然,黑人們想重新鼓起勇氣,再次闖入茅屋。

    因為就像武士們在戰場上鼓舞士氣一樣,此刻他們也不時發出陣陣野蠻的呼喊。

     最後,兩個白人首先闖了進來,手裡拿着火把和步槍。

    茄可夫不在場。

    泰山對此一點兒也不覺得奇怪。

    他敢拿生命打賭,世界上沒有什麼力量可以把這個頭号膽小鬼趕進這座茅屋,面對尚不知曉的危險。

     黑人們看見那兩個白人沒有受到襲擊,也大着膽子擠了進來。

    看見夥伴血肉模糊的屍體,他們吓得連話也說不出來。

    兩個白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能邁得泰山對此做出解釋。

    對于他們提出的所有問題,他都搖着腦袋拒絕回答,嘴角卻挂着一絲“什麼都知道”的冷笑。

     茹可夫終于來了。

     看到躺在地上的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特别是看見死人那張十分可怕的、正朝他龇牙咧嘴的臉,茹可夫吓得面無人色。

     “快!”他對酋長說,“趕快動手,在這個魔鬼有機會再在你的村民身上下這種毒手之前,要他的狗命!” 酋長下令把泰山擡走,綁到柱子上。

    可是過了好幾分鐘也沒人敢去碰一碰這位“階下之囚”。

     後來,四個比較年輕的武士把泰山從茅屋裡拖了出來。

    一出小屋,那重壓在心頭的恐懼便消失了。

     二十個又吵又叫的黑人連推帶拉,簇擁着泰山走進村街,把他綁到石柱上面。

    柱子四周是一堆堆篝火和早已燒開的水鍋。

     當黑人武士終于把他結結實實捆到柱子上面,而且看起來絕無希望得救的時候,茹可夫的“勇氣”陡然膨脹,又變得趾高氣揚起來。

     他走到人猿泰山面前,從一個黑人手裡奪過一支長矛,向這位毫無抵抗能力的犧牲者先刺了一槍。

    血從肚子上的傷口泉湧般地流出。

    泰山緊咬牙關,連一聲都沒哼。

     他臉上那種輕蔑的微笑越發激怒了俄國佬。

    他惡狠狠地咒罵着,向泰山猛撲過去,朝他的臉上、腿上十分兇殘地拳打腳踢。

     然後他舉起鋒利的長矛要穿透泰山那顆充滿力量的心髒。

    人猿泰山仍然輕蔑地朝他微笑。

     茹可夫還沒來得及下手,酋長撲過來把他從泰山身邊拖開。

     “住手!白人!”他叫喊着,“殺了這個俘虜,破壞了我們的死亡舞,你就得代替他到石柱上受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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