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猿朋豹友 十二、義士安德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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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巴巴地望着他又回到那條小路上,向俄國佬和他的走卒們迎面跑去,眨眼間便在一個拐彎處消失了。

     她的第一陣沖動便是跟安德森一起迎接死亡,有這支步槍,她或許能幫他點兒忙。

    而且,她簡直不敢想象,一個人孤零零地留在可怕的森林裡,沒有朋友的幫助會是怎樣的情形。

     她從荊棘和草叢中慢慢爬出來,想趕快追上安德森。

    她把孩子抱起來,瞥了一眼他那張小臉兒。

     那張臉燒得通紅,整個神情也顯得極不自然。

    她把臉貼在他的面頰上,發現孩子燒得怕人。

     珍妮·克萊頓吓得連氣也喘不過來,在林莽叢中的那條小路上站了起來。

    步槍、子彈袋扔在荊棘旁邊忘得一幹二淨,安德森、茹可夫,以及她自己面臨的滅頂之災也全忘到了腦後。

     她的腦子裡隻是索繞盤桓着一個念頭——這個可憐的孩子正經受“叢林熱”’可怕的煎熬。

    神志清楚的時候,他肯定非常難受,而自己束手無策,連一點兒痛苦也替他減輕不了。

     她希望能找那些自己有小孩兒的婦女幫幫忙,蓦地想起安德森說過的那個對白人比較友好的村莊。

    啊!隻要能及時趕到就好了! 一刻也不能耽擱。

    她像一隻受驚的羚羊,朝安德森指給她的那條小路飛快地跑去。

     從她身後很遠的地方突然傳來一片叫喊聲和槍聲,然後又歸于沉寂。

    她知道,安德森碰上了俄國佬。

     半個小時以後,她精疲力竭、跌跌撞撞,跑進一座小村莊。

    村子裡的棚屋都是茅草苫頂。

    她立刻被一群男人,女人,小孩團團圍住。

    這些興奮、好奇的土著居民七嘴八舌向她提一大堆問題。

    可是她連一句話也聽不懂,更沒法兒回答。

     她隻是流着眼淚,指着懷裡抱着的那個正可憐巴巴哭叫的嬰兒,一遍又一遍地說:“發燒……發燒……發燒……” 黑人們聽不懂她的話,可是他們看出她這樣着急的原因了。

    一個年輕女人連忙把她拉進一座茅屋,和另外幾個女人一起設法讓孩子安靜下來,盡量減輕他的痛苦。

     她們還請來巫醫,在小孩兒前面生了一堆火,火上吊了一個小陶罐,罐裡煮着些古怪的稠乎乎的東西。

    巫醫在火堆上邁過來邁過去,嘴裡念念有詞。

    不一會兒,他手裡拿着一條斑馬尾巴在罐子裡蘸了一下,又念了幾句咒語,在小孩兒臉上灑了幾滴那種藥湯似的東西。

     巫醫走了之後,女人們圍坐在孩子四周有的嘤嘤啜泣,有的嚎啕大哭,把珍妮吵得簡直要發瘋。

    不過她知道,她們這樣做都是出于好意,隻好默默地、耐心地忍受這場白日裡的惡夢。

     大約半夜,村莊裡突然間亂作一團。

    黑人們似乎正在大聲争論什麼,不過她一句也聽不懂。

     不一會兒,一串雜亂的腳步聲向茅屋走來。

    她正蹲在那堆明亮的火旁,膝蓋上放着那個小孩兒。

    小東西一動不動,隻是半睜着一雙眼睛,可怕地翻白眼兒。

     珍妮·克萊頓看着那張小臉,眼睛裡充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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