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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婚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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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不會射箭了? 佟志長歎一口氣,終于無法忍耐了,擦着文麗的身體硬出門。

    文麗被撞得歪了一下,差點摔倒,佟志卻沒停步,走出了家門。

    文麗的眼淚一下子出來了,但不回頭,用手背狠狠地擦着眼睛。

     文麗生了會兒氣,又在廁所洗衣服。

    佟母走來走去收拾東西,嘴裡嘀嘀咕咕着。

    文麗問:媽,你是跟我說話嗎?我怎麼一句聽不清啊? 佟母說:沒說啥子,就是說,南方她爸爸最近心情不太好,你要體諒他啊。

     文麗說:我夠體諒啦?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孩子教育全都我管,我還要怎麼體諒啊! 佟母說:男人可是要做事情的嘛,他現在也沒啥事情做,心裡窩火嘛。

     文麗停止手上動作,看着佟母,說:他怎麼沒事兒做啊?不是當了車間主任了嗎? 佟母淡然說:車間主任算啥子?那個老黃,你認得吧,跟南方她爸爸一起去三線的那個。

    之前級别還不如大志,她老婆告訴我,老黃已經提廠長了,我聽人講,本來那個廠長的位置是…… 文麗看着佟母。

    佟母停話了,卻問:你瞪我做啥子? 文麗說:媽,你這話什麼意思? 佟母說:我有什麼意思?你一天到晚和大志鬧别扭,我就給你提點建設性的意見,你要從他的角度出發想下問題嘛,不要老是想到你自己! 文麗說:媽,擱你這麼一說,佟子得不到提升是我的錯了?是我讓他提前回來,我擋了他升官的路,他損我惡心我都是我罪有應得,他打我都是應該的,對吧? 佟母提起簸箕,嘀咕說:我沒有想那麼多,我就是喊你不要老跟他吵! 文麗說:我想跟他吵也得吵得成啊,他現在根本就不在家呆着,這家還不如個旅館呢! 佟母勸道:你心裡想啥子我曉得,我就是想告訴你一聲,你現在這樣,沒用的。

     文麗沉着臉,婆媳互相瞪着。

    佟母身子歪一下,文麗趕緊上前,一手接過佟母手中的簸箕,另一隻手扶佟母坐下,也不看佟母,端着簸箕直沖沖走出門。

    文麗倒完垃圾往回走,大莊正慢悠悠往外走。

    文麗停住,看着大莊。

    大莊一見文麗就笑一下,說:出去遛遛彎,這腎壞了呀,肚子老覺得脹。

     文麗似聽非聽,仍看着大莊,問:佟子沒跟你在一起? 大莊說:我們哥兒倆唠半天,他都煩我了,人家現在是領導層,關心的是國家大事,不像我,就關心我自己這腎。

    我剛才想叫他一起溜達一下,一想,人家健康人能和腎壞了的一樣嗎? 大莊說着笑着要走,文麗看着大莊,大莊一激靈,趕緊說:哎,你想說啥就說。

     文麗偏過頭,看着别處,問:那成吉思汗,還在那兒嗎? 大莊開始也是一愣,回過味兒來立刻說:問小李!啊!她調走了! 文麗瞪了眼大莊問:調哪兒去了? 大莊停一下,說:我說文老師,佟子那事兒我是最清楚的,你别想那麼多。

    那女的調到其他廠去了,和佟子這輩子壓根兒也不會見面了。

    他們倆也就是一般同志關系,那女的,怎麼說呢!那什麼,三線年輕女的少,未婚男青年多,追她的人多了去了,那女的眼高,那些人追不到手可不就造她的謠呗! 文麗冷笑說:她還真有魅力啊!那些男的怎麼不造别人的謠啊,你怎麼沒事兒啊? 大莊一拍腦子,說:你看我這樣的,一身正氣,腎又壞了,這能跟謠言扯上邊兒嗎? 文麗不笑,拎着簸箕擡腿就走了,把大莊晾在那了…… 文秀來看文麗了,和文麗推心置腹地談了她和佟志的事。

    文秀苦口婆心地說:有些事兒過去就過去了,别老提它,這男人是要臉的,你老杵着他痛處,他能幹嗎? 文麗說:他要真有這事兒,我還不說了,離了完事兒。

    他不沒什麼事兒嘛,那還說不得啊。

    你看他,一說就跳腳,跟要吃人似的,我這就犯嘀咕了,大姐……文麗的臉轉向文秀接着說:就去三線之後,他跟從前真的不一樣了,大姐,我現在特後悔沒跟他一起去。

     文秀起身要走了,說:你呀,是給慣壞了。

    人總有老的時候,你甭想指望男人一輩子拿你當仙女供着,年輕時候對你那麼好,你就知足吧! 文麗送了文秀下樓,看着文秀的背影,表情茫然了…… “天安門事件”發生後,燕妮和佟志在家裡說“天安門事件”的事。

    燕妮說:我們學校于老師是教語文的,平時蔫了巴叽的,沒想到就他最積極,他抄了好幾本天安門詩詞呢! 佟志說:啊,他在課堂上念嗎? 燕妮說:那倒不敢,可是一下課,我們都跟他那兒抄,我抄了一大本呢,想看嗎? 佟志忙說:看看看。

     燕妮拿出本子,開始念:……我哭豺狼笑,灑淚祭雄傑,揚眉劍出鞘…… 佟志興奮地說:好,有勁! 文麗和多多推門進來,燕妮立刻不說了,收起了本子,回自己房間了,還關上了門。

    文麗立刻敏感了,她不問燕妮,卻盯住佟志問:她現在怎麼什麼事都背着我? 佟志說:沒有吧,怎麼可能呢? 文麗不理會佟志,去推開燕妮房的門。

    燕妮坐在桌前,不理媽媽。

    文麗看着燕妮,開始好聲好氣地問:這一段,都幹嗎了? 燕妮說:在姥姥家啊,你不知道嘛! 文麗說:姥姥說她根本就沒見你人影,天天往外跑,跟些…… 燕妮說:姥姥才不管我呢!又是多多說的吧!背後打小報告,造謠,讨厭!以後,多多,甭想讓我帶她出去玩! 文麗上去撥拉一下燕妮的腦袋,說:别人不說我就不知道啊!你才多大啊?是不是跟男孩子天天泡在一起? 燕妮大聲說:我沒有! 文麗生氣地說:還敢撒謊,我最恨人撒謊! 燕妮大聲呼救:爸爸! 佟志進了女兒的房間。

    文麗說:你出去!我在跟她說話! 燕妮馬上喊:爸爸别走,我媽冤枉我!我現在在搞革命,我爸知道,我媽什麼也不懂,說也不明白,你跟她說! 佟志說:這個态度對媽媽可不行啊! 文麗壓抑的怒火發作了,上前抓過燕妮桌上的本子,甩打着:什麼革命革命!你是學生,你不好好學習瞎搞什麼!老不正經帶着個小不正經,真讓人活活氣死啊! 燕妮急了,上前就去搶本子:你幹嗎,你幹嗎呀你! 兩個人這一撕扯,本子就裂開了。

    燕妮大喊:這是我跟同學借的,你賠你賠!讨厭你讨厭你!跟你沒法兒說,爸,你管管媽呀,爸…… 佟志隻得上前拽住文麗,一邊回頭沖燕妮說:回頭向媽媽道歉啊,什麼态度!但手上卻用勁拽住文麗。

     文麗推着佟志,說:幹什麼你! 佟志拽着文麗進屋,門響了一下,縮在角落裡玩玩具汽車的大寶驚了一下,趕緊縮到角落裡,父母都沒注意到他。

    佟志皺着眉頭說:你怎麼啦?怎麼一天到晚看誰都不順眼?南方看小說你反對,燕妮關心一下國家大事有什麼呀,你也不看看現在國家形勢。

     文麗瞪着佟志說:孩子說什麼你都信,是不是?我說什麼你都當耳邊風,什麼國家大事,天天跟個男孩子在一起,誰知道搞什麼明堂!到時候出了事怎麼辦? 佟志說:燕妮才多大啊,同學之間正常來往有什麼呀,你看咱廠那些小青工,哪個不一天到晚一起打打鬧鬧的,有什麼呀! 文麗說:就年紀小才擔心哪,她要二十多,我管她幹嗎!我告訴你啊,你甭為了跟我别扭,就由着孩子性子來!你别以為你心裡想什麼别人不明白! 佟志沉下了臉,說:說孩子的事怎麼又往我身上扯?見文麗氣紅了臉,壓住怒火說:說吧,說吧,說吧你。

     大寶傻傻地聽着,一個勁兒往角落裡縮着自己。

     文麗冷冷地說:你這态度是想聽我說話嗎? 佟志垂一下頭,調整了一下心情,說:别老挑我态度,成嗎? 文麗問:你到底怎麼了? 佟志反問:你想說什麼? 文麗說:我就想知道,你從三線回來以後,怎麼就換了個人! 佟志真火了,說:沒勁! 文麗說:怎麼沒勁?一提這個就那德性! 佟志二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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