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步步驚心(上、下) 下部 第二十章

首頁
手足,好好歹歹,最壞也就是幽禁。

    "十三微微笑了下道:"其實在一個山明水秀的地方幽禁,也算是遠離俗世煩擾的隐居。

    ""現在皇兄心情也絕不會好過,太後為了十四弟,和皇兄一句話都不肯說,也禁止别人稱她太後。

    如今病勢沉重,卻心心念念隻是十四弟。

    可皇兄現在正在施行新政,本就反對聲浪很大,全靠強硬态度推行,如果十四弟留在京中,你也知道他那脾氣,一點面子都不會給皇兄的,當着滿朝大臣的面可以和皇兄對着幹,讓皇兄威儀何在?又如何讓衆臣服從?若被有心人挑撥利用了,後果更是難料。

    若曦,這些事情是你無能為力的,你放開手吧!"我頭伏在膝蓋上沉默無語。

    十三凝視着遠方,也默默出神。

     ――――――――――――――― 雍正元年五月二十三日仁壽皇太後烏雅氏逝世,至死未接受胤禛冊封的太後封号。

    甚至閉上眼睛的最後一刹那,對胤禛-額娘-的呼聲依舊不理不睬。

    當她永遠合上雙眼後,胤禛喝令所有人退下,獨自一人在她床前直挺挺地跪了兩個多時辰,臉色沉靜,無怒無悲。

    皇後無可奈何,命高無庸叫我過去,我上前行禮,皇後忙攙住我問:"你可有主意?"我隔着窗戶凝視着那個滿是悲憤的背影,半晌後問:"十四爺可到了?"皇後搖搖頭道:"還未到,大概晚間能趕到。

    "我心下難受,對胤禛一時又是憐又是怨,十四未能見康熙最後一面,如今又不能趕及見額娘最後一面。

    他是皇上,如今衆人都為他着急,可十四呢?十四的痛呢?額娘因為惦念自己纏綿病榻,他卻不能床前盡孝,連見個面說句安慰的話也不能,現在兼程趕回時,卻隻能面對冰冷無氣息的屍身。

    痛何能述?悲何能盡?淡淡對皇後道:"奴婢也沒有主意。

    "說完就向皇後行禮告退。

    皇後神色微詫,但還是由我離去。

    十四晚間趕到後,跪在太後床前,靜默無語,一跪就是一夜,待天明胤禛命人裝殓屍身時,十四突然發了瘋一樣阻止人将額娘的屍身移動。

    胤禛命人将十四強按住,十四這才開始大哭,悲嚎聲震徹整個宮殿,我遠遠立在太後宮外,都聽到他撕心裂肺的哭聲。

    倚着廊柱,眼淚紛紛而落。

    母子三人,究竟誰對誰錯?為什麼結局是三人都深受傷害?最終哭聲忽然消失,宮人大叫着傳太醫,原來十四已經哭昏厥過去。

    一向身體極為康健的十四因額娘的逝世病倒榻上,這一病就是一個多月,直到回遵化前,十四仍需要人攙扶。

    十四的悲痛無處可去,似乎隻能用病來宣洩。

    胤禛上朝下朝神色清清淡淡,似乎他的悲痛早已過去。

    可夜深人靜時,他批閱奏折間中,會忽然怔怔發呆,面色沉沉,手緊握筆,青筋跳動。

    隻有在不為人知的時候,他才稍稍允許悲痛瞬時的宣洩。

    我心底深處對他的怨怪,在這種時候也絲絲軟化。

    擱下手中的書,走到他身邊,輕握住他的手,把毛筆抽出。

    兩人默默相視,緊鎖的眉頭藏着多少心酸?伸手輕輕撫展他的眉頭。

    他一言不發地擁我入懷,兩人緊緊相擁。

    墨黑漫長的夜色中,紅燭跳動下,兩人相偎的身影映在紗窗上。

     ---------------- "别的格格都不給弘曆哥哥送壽禮,幹嗎非要我送?"承歡扭着身上的衣裙問。

    我道:"将來你就明白了。

    "承歡膩到我身上嘻嘻笑着道:"好姑姑,你現在就告訴我吧!"我看着承歡,心下微歎口氣,把她擁到了懷裡,承歡靜靜抱着我脖子,半晌後在我耳邊道:"我喜歡姑姑抱我。

    " 我笑拍了她背一下道:"你絕大部分甜言蜜語好象都是我教的吧?到我這裡沒有效果的。

    "本以為說完後,以承歡的性子肯定得又扭又蹭的,她卻隻是靜靜趴在我肩頭不動,我納悶地要推起她,查看她神色,她緊緊摟着不放,軟聲道:"姑姑,我說的是真話,我就喜歡皇伯伯和姑姑的抱。

    承歡能感覺到姑姑是因為承歡是承歡而抱承歡的。

    " 我抱着她搖了搖道:"你說的這是什麼繞口令?"承歡在我臉上香了一下笑着說:"姑姑又裝傻了,皇伯伯說的果然沒錯。

    "說着噘了下嘴,附在我耳邊道:"我知道很多人是因為皇伯伯才抱承歡的,當然也是因為承歡可愛了。

    可姑姑卻是不管承歡髒不髒,淘氣不淘氣都樂意抱承歡的。

    " 我默了半晌,不知該傷該喜,承歡才多大,心中卻已開始隐隐明白宮廷了,可這樣也許是好的,畢竟明白才不會做糊塗事。

     承歡還膩在我身上,不肯起來,我看着挑簾而入的十三道:"你阿瑪來了。

    "刹那承歡就站的筆挺,向十三做福請安。

    我撐頭笑起來,十三神色複雜地看了一會承歡,也跟着苦笑起來。

    承歡一溜煙地跑走了。

     我目送承歡離去,大笑道:"當年魅力無人能擋的十三爺,如今也有小姑娘見到就溜,避之唯恐不及!"十三苦笑道:"這樣的事情,你也能幸災樂禍?"我斂了笑意道:"她大一些時就明白了,我們這麼多人對她的溺愛都源于你對她的愛。

    " 十三苦笑着搖搖頭,撂開了這個話題,問:"承歡的筝學得如何?"我搖頭道:"難!她看其他格格沒這個功課,自個也不願做。

    "十三默了一瞬,略帶着絲黯然道:"别的事情都由她,筝卻一定要學好,我不想将來給了她額娘留給她的筝,她卻不會彈。

    "我點頭道:"好的!就是打她手心,我也一定要她學好學精。

    " 兩人正在閑聊,太監匆匆而來,見到我和十三,忙上前請安,我也忙站了起來。

    "十三爺吉祥!姑姑吉祥!皇上說-十三弟若還未出宮,就一起用晚膳吧!-"十三應好後打發太監先行離去。

    我們兩人緩步而去。

     "待會用膳時,你還打算皇上給你夾一筷子菜,你就站起謝一次恩嗎?"我瞅着十三問。

    十三嘴邊帶出一絲笑,"若曦,皇兄如今畢竟是九五之尊,我們已經不僅僅是四哥和十三弟的關系,我們還是君臣。

    不過我會适可而止的,做過了也招人厭。

    去年是一時面對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
0.12266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