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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殘遊記續集 第三回 陽偶陰奇參大道 男歡女悅證初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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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發連環瘧子似的。

    一天兩天還好受,等到第三天,真受不得了!怎麼還沒有信呢?俗語說的好,真是七竅裡冒火,五髒裡生煙;又想他一定是慢慢的制買物件,同作衣裳去了。

    心裡埋怨他:‘你買東西忙什麼呢?先來給我送個信兒多不是好,叫人家盼望的不死不活的幹麼呢?’到了第四天,一會兒到大門上去看看,沒有人來;再一會兒又到大門口着看,還沒有人來!腿已跑酸啦,眼也望穿啦。

    到得三點多鐘,隻見大南邊老遠的一肩山轎來了,其實還隔着五六裡地呢,不知道我眼怎麼那麼尖,一見就認準了一點也不錯,這一喜歡可就不要說了!可是這四五裡外的轎子,走到不是還得一會子嗎?忽然想起來,他說倘若老太太允許,他自己不來,先托個朋友來跟師父說妥他再來。

    今兒他自己來,一定事情有變!這一想,可就是仿佛看見閻羅王的勾死鬼似的,兩隻腳立刻就發軟,頭就發昏,萬站不住,飛跑進了自己屋子,捂上臉就哭。

    哭了一小會,隻聽外邊打粗的小姑子喊道:‘華雲,三爺來啦!快去罷!’二位太太,您知道為什麼叫華雲呢,團為這逸雲是近年改的,當年我本叫華雲。

    我聽打粗的姑子喊,趕忙起來,擦擦眼,勻勻粉,自己怪自己:這不是瘋了嗎?誰對你說不成呢?自言自語的,又笑起來了!臉還沒勻完,誰知三爺已經走到我屋子門口,揭起門簾說:‘你幹什麼呢?’我說:‘風吹砂子迷了眼啦!我洗臉的。

    ’ “我一面說話,偷看三爺臉神,雖然帶着笑,卻氣像冰冷,跟那凍了冰的黃河一樣。

    我說:‘三爺請坐。

    ’三爺在炕沿上坐下,我在小條桌旁邊小椅上坐下,小姑子揭着門簾,站着支着牙在那裡瞅。

    我說:‘你還不泡茶去!’小姑子去了。

    我同三爺兩個人臉對臉,白瞪了有半個時辰,一句話也沒有說。

    等到小姑子送進茶來,吃了兩碗,還是無言相對。

    我耐不住了,我說:‘三爺,今兒怎麼着啦,一句話也沒有?’三爺長歎一口氣,說:‘真急死人,我對你說罷!前兒不是我從你這裡回去嗎?當晚得空,我就對老太太說了個大概。

    老太太問得多少東西,我還沒敢全說,隻說了一半的光景,老太太拿算盤一算,說:“這不得上千的銀子嗎?”我就不敢言語了。

    老太太說:“你這孩子,你老子千辛萬苦掙下這個家業,算起來不過四五萬銀子家當,你們哥兒五個,一年得多少用項。

    你五弟還沒有成家,你平常喜歡在山上跑跑,我也不禁止。

    你今兒想到這種心思,一下子就得用上千的銀子,還有将來呢?就不花錢了嗎?況且你的媳婦模樣也不寒蠢,你去年才成的家,你們兩口子也怪好的。

    去年我看你小夫婦很熱,今年就冷了好些,不要說是為這華雲,所以變了心了。

    我做婆婆的為疼愛兒子,拿上千的銀子給你幹這事,你媳婦不敢說什麼,他倘若說:‘賠嫁的衣服不時樣了。

    ’要我給他做三二百銀子衣服,明明是擠我這個短兒,我怎麼發付他呢?你大嫂子、二嫂子都來趕羅我,我又怎麼樣?我不給他們做,他們當面不說,背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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