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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殘遊記續集 第四回 九轉成丹破壁飛 七年返本歸家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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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客,這朱爺、苟爺一定也是要住的了。

    你敢得罪誰呢?不要說,這打頭客的一住,無論是馬是牛,他要住多少天,得陪他多少天,他要住一個月兩個月,也得陪他一個月兩個月;剩下來日子,還得應酬朱苟。

    算起來一個月裡的日子,被牛馬朱苟占去二十多天,輪到任三爺不過三兩天的空兒;再算到我自己身上,得忍八九夜的難受,圖了一兩夜的快樂,這事還是不做的好。

    又想,嗳呀,我真昏了呀!不要說别人打頭客,朱苟牛馬要來,就是三爺打頭客,不過面子大些,他可以多住些時,沒人敢撐他;可是他能常年在山上嗎?他家裡三奶奶就不要了嗎?少不得還是在家的時候多,我這裡還是得陪着朱苟牛馬睡。

     “想到這裡,我就把鏡子一摔,心裡說:都是這鏡子害我的!我要不是鏡子騙我,搽粉抹胭脂,人家也不來撩我,我也惹不了這些煩惱。

    我是個閨女,何等尊重,要起什麼凡心?堕的什麼孽障?從今以後,再也不與男人交涉,剪了辮子,跟師父睡去。

    到這時候,我仿佛大澈大悟了不是?其實天津落子館的話,還有題目呢。

     “我當時找剪子去剪辮子,忽然想這可不行,我們廟裡規矩過三十歲才準剪辮子呢,我這時剪了,明天怕不是一頓打!還得做幾個月的粗工。

    等辮子養好了,再上台盤,這多麼丢人呢!況且辮子礙着我什麼事,有辮子的時候,糊塗難過;剪了辮子,得會明白嗎?我也見過多少剪辮子的人,比那不剪辮子的時候,述要糊塗呢!隻要自己拿得穩主意,剪辮子不剪辮子一樣的事。

    那時我仍舊上炕去睡,心裡又想,從今以後無論誰我都不招惹就完了 “誰知道一面正在那裡想斬斷葛藤,一面那三爺的模樣就現在眼前,三爺的說話就存在耳朵裡,三爺的情意就卧在心坎兒上,到底舍不得。

    轉來轉去,忽然想到我真糊塗了!怎麼這麼些天數,我眼前有個妙策,怎麼沒想到呢?你瞧,任老太太不是說嗎:花上千的銀子,給别人家買東西,三天後就不姓任的,可見得不是老太太不肯給錢,為的這樣用法,過了幾天,東西也是人家的,人還是人家的,豈不是人财兩空嗎?我本沒有第二個人在心上,不如我徑嫁了三爺,豈不是好?這個主意妥當,又想有五百銀子給我家父母,也很夠歡喜的;有五百銀子給我師父,也沒有什麼說的。

    我自己的衣服,有一套眼面前的就行了,以後到他家還怕沒得穿嗎?真正妙計,巴不得到天明着人請三爺來商量這個辦法。

    誰知道往常天明的很快,今兒要他天明,越看那窗戶越不亮,真是恨人!又想我到他家,怎樣伺候老太太,老太太怎樣喜歡我;我又怎樣應酬三奶奶,三奶奶又怎樣喜歡我;我又怎樣應酬大奶奶、二奶奶,他們又怎樣喜歡我。

    将來生養兩個兒子,大兒子叫他念書,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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