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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殘遊記續集 外編卷一(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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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同居,我竟一人退學了。

    ’”老殘對西園子道:“您聽一聽這種議論,尚有一分廉恥嗎?我所以說強盜人品還在他們之上,其要緊的關鍵,就在一個以犯法為非,一個以犯法為得意。

    以犯法為非,尚可救藥;以犯法為得意,便不可救了。

     我再加一個譬語,讓您容易明白。

    女子以從一而終為貴,若經過兩三個丈夫,人都瞧不起他,這是一定的道理罷?”西園子道:“那個自然。

    ”老殘道:“閣下的如夫人,我知道是某某小班子裡的,閣下費了二千金付出來的。

    他在班子裡時很紅,計算他從十五歲打頭客起,至十九歲年底出來,四、五年間所經過的男人,恐怕不止一百罷?”西園子道:“那個自然。

    ”老殘道:“閣下何以還肯要他呢?譬如有某甲之妻,随意與别家男子一住兩三宿,并愛招别家男子來家随意居住,常常罵本夫某甲不知做奴才的規矩;倘若此人願意攜帶二千金來嫁閣下,閣下要不要呢?”西園子道:“自然不要。

    不但我不要,恐怕天下也沒人敢要。

    ”老殘道:“然則閣下早已知道有心犯法的人品,實在不及那不得已而後犯法的多矣。

    婦人以失節為重,妓女失節,人猶娶之,為其失節出于不得已也。

    某甲之妻失節,人不敢要,為其以能失節為榮也。

    強盜、鹽枭之犯法,皆出于饑寒所迫,若有賢長官,皆可化為良民,故人品實出于前三種有心犯法者之上。

    二公以為何如?”東閣、西園同聲說是。

     東閣子道:“可是近日補哥出去遊玩了沒有?”老殘道:“沒有地方去呢。

    閣下是熟讀《北裡志》、《南部煙花記》這兩部書,近來是進步呢,是退化呢?”東閣子道:“大有進步。

    此時衛生局已開了捐,分頭二三等。

    南北小班子俱是頭等。

    自從上捐之後,各家都明目張膽的挂起燈籠來。

    頭等上寫着某某清吟小班,二等的寫某某茶室,三等的寫三等某某下處。

    那二三等是何景象,我卻不曉得,那頭等卻是清爽得多了。

    以前混混子随便可以占據屋子坐着不走,他來時回他沒有屋子,還是不依,往往的把好客央告得讓出屋子來給他們。

    此時雖然照舊坐了屋子盡是不走,若來的時候回他沒屋子,他卻不敢發膘了。

    今日清閑無事,何妨出去溜達溜達。

    ”老殘說:“好啊!自從庚子之後,北地胭脂我竟囗曾寓目,也是缺典,今日同行甚佳。

    ” 說着便站起身來,同出了大門,過大街,行不多遠,就到石頭胡同口了。

    進了石頭胡同,望北慢慢地走着,剛到穿心店口,隻見對面來了一挂車子,車裡坐了一個美人,眉目如畫,面上的光彩頗覺動人。

    老殘向東閣子道:“這個人就不錯,您知道他叫甚麼?”東閣子說:“很面熟,隻是叫不出名字來。

    ”看着那車子已進穿心店去,三人不知不覺的也就随着車子進了穿心店。

    東閣子嚷道:“車子裡坐的是誰?”那美人答道:“是我。

    你不是小明子麼?怎麼連我也看不出來哪?”東閣子道:“我還是不明白,請你報一報名罷。

    ”車中美人道:“我叫小蓉。

    ”東閣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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