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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三 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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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

    宰臣诘之,其人曰:“此石赤心,所以進。

    ”昭德叱之曰:“洛水石豈盡反耶?”左右皆大笑。

    昭德建立東都羅城及尚書省洛水中橋,人不知役而功成就。

    除數兇人,獄遂罷。

    以持正廷诤,為皇甫文所構,(案:《唐書·李昭德傳》:昭德為邱、鄧汪所構,與此異)與來俊臣同日棄市。

    國人歡憾相半,哀昭德而快俊臣也。

     魏元忠以摧辱二張,反為所構,雲結少年為耐久朋。

    則天大怒,下獄勘之,易之以張說為證。

    召大臣,令元忠與易之、說等定是非,說氣逼不應。

    元忠懼,謂說曰:“張說與易之共羅織魏元忠耶?”說叱曰:“魏元忠為宰相,而有委巷‘羅織’之言,豈大臣所謂!”則天又令說言元忠不軌狀,說曰:“臣不聞也。

    ”易之遽曰:“張說與元忠同逆。

    ”則天問其故,易之曰:“說往時謂元忠居伊、周之地,臣以伊尹放太甲,周公攝成王之位,此其狀也。

    ”說奏曰:“易之、昌宗大無知,所言伊、周徒聞其語耳,不知伊、周之本末。

    元忠初加拜命,授紫绶,臣以郎官拜賀。

    元忠曰:‘無尺寸之功,而居重任,不勝畏懼。

    ’臣曰:‘公當伊、周之任,何愧三品?’然伊、周曆代書為忠臣,陛下遣臣不學伊、周,使臣将何所學?”說又曰:“易之以臣宗室,故托為黨。

    然附易之,有台輔之望;附元忠,有族滅之勢。

    臣不敢面欺,亦懼元忠冤魂耳。

    ”遂焚香為誓。

    元忠免死,流放嶺南。

     張易之、昌宗貴寵用事,有潛相者言其當王,險薄者多附會之。

    長安中,右衛西街有榜雲:“易之兄弟、長孫汲、裴安立等謀反。

    ”宋時為禦史中丞,奏請窮理其狀。

    則天曰:“易之已有奏聞,不可加罪。

    ”曰:“易之為飛書所逼,窮而自陳。

    且謀反大逆,法無容免。

    請勒就台勘當,以明國法。

    易之等久蒙驅使,分外承恩,臣言發禍從,即入鼎镬,然義激于心,雖死不恨。

    ”則天不悅。

    内史楊再思遽宣王命,左拾遺李邕曆階而進曰:“宋所争,事為國家社稷,望陛下可其所奏。

    ”則天意始解。

    乃傳命,令易之就獄推問。

    斯須,特敕原之,仍遣易之、昌宗就辭謝。

    拒而不見,令使者謂之曰:“公事當公言之。

    私見即私,法無私也。

    ”謂左右:“恨不先打豎子腦破,而令混亂國經,吾負此恨久矣!”時朝列呼易之、昌宗為“五郎”、“六郎”,鄭杲曰:“公何稱易之為卿?”曰:“鄭杲何庸之甚!若以官秩,正當卿号;若以親,當為‘張五郎’、‘六郎’矣。

    足下非張氏家僮,号五郎、六郎,何也?”杲大慚而退。

     宋。

    則天朝,以頻論得失不能容,而憚其公正,乃止敕往揚州推按。

    奏曰:“臣以不才,叨居憲府,按州縣乃監察禦史事耳,今非意差臣,不識其所謂,請不奉制。

    ”無何,複令按幽州都督屈突仲翔。

    複奏曰:“禦史中丞,非軍國大事不當出。

    且仲翔所犯贓污耳,今高品有侍禦史,卑品有監察禦史,今敕臣,恐陛下有危臣之意,請不奉制。

    ”月餘,優诏令副李峤使蜀,峤喜,召曰:“叨奉渥恩,與公同謝。

    ”曰:“恩制示禮數,不以禮遣,不當行,謹不謝。

    ”乃上言曰:“以臣副峤,何也?恐乖朝廷故事,請不奉制。

    ”易之等冀出使,當别以事誅之。

    既不果,伺家有婚禮,将刺殺之。

    有密以告者,乘車舍于他所,乃免。

    易之尋伏誅。

     宗楚客兄秦客潛勸則天革命,累遷内史,後以贓罪流于嶺南死。

    楚客無他材能,附會武三思,神龍中為中書舍人。

    時西突厥阿史那與忠節不和,安西都護郭元振奏請徙忠節于内地,楚客與弟晉卿及紀處讷等納忠節厚賂,請發兵以讨西突厥,不納元振之奏。

    突厥大怒,舉兵入寇,甚為邊患。

    監察禦史崔琬劾楚客等,中宗不從,遽令與琬和解。

    俄而韋氏敗,楚客等鹹誅。

     文宗謂宰臣曰:“太宗得魏徵,采拾阙遺,弼成聖政;今我得魏暮,于疑似之間,必極匡谏,雖不敢望貞觀之政,庶幾處無過之地。

    ”令授暮右補阙,敕舍人善為詞。

    又問暮曰:“卿家有何圖書?”暮曰:“家書悉無,惟有文貞公笏在。

    ”文宗令進來。

    鄭覃在側曰:“在人不在笏。

    ”文宗曰:“卿渾未曉。

    但甘棠之義,非要笏也。

    ” 崔颢有美名,李邕常欲一見。

    及颢至獻文,其首雲:“十五嫁王昌。

    ”邕叱起曰:“小子無禮。

    ”遂不接。

    肅宗以王至為相,尚鬼神之事,分遣女巫遍禱山川。

    有巫者少年盛服,乘傳而行,中使随之,所至誅求金帛,積載于後,與惡少十數輩橫行州縣。

    至黃州,左震為刺史,晨至驿門,扃戶不啟。

    震命壞鎖而入,曳巫斬階下,惡少皆死。

    籍其缗钜萬,金寶堆積,悉列上曰:“臣已斬巫。

    請以所籍錢,代臣貧民輸稅,其中使送上,臣請死。

    ”朝廷慰獎之。

    李公勉罷嶺南節度,至石門停舟,悉搜家人犀象投水中。

     德宗在東宮,雅好楊崖州字,嘗令打《李楷洛碑》,釘壁以玩。

    及即位,征拜。

    炎有崖谷,言論持正,對見必為之加敬,歲餘不倦。

    及後以劉晏事,上不怿,盧杞揣知上意,因傾之。

     許孟容為給事中,宦者有以權幸相誘者,拒絕之。

    雖不大拜,亦不為患。

     韋相貫之為右丞,僧廣宣造門曰:“竊知閣下不久拜相。

    ”貫之叱曰:“安得此言。

    ”命草奏,僧惶恐而出。

     朝廷每降使新羅,其國必以金寶厚為之贈,唯李納判官一無所受,深為同輩所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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