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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四 豪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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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宗封太山,進次荥陽旃然河,見巨黑龍,命弧矢而親射之。

    矢發龍滅;自是旃然伏流,于今百餘年矣。

    按旃然即濟水,溢而為荥,遂名旃然。

    《左傳》:“楚涉颍,次于旃然。

    ”即其地。

    武後朝,嚴安之、挺之,昆弟也。

    安之為長安兵曹,權過京兆,至今為寮者賴安之之術焉。

    挺之則登曆台省,亦有時名。

    挺之薄妻而愛其子。

    嚴武年八歲,詢其母曰:“大人常厚玄英(原注:妾也),未嘗慰省我母,何至于斯?”母曰:“吾與汝子母也,以汝尚幼,未知之也。

    汝父薄行,嫌吾寝陋,枕席數宵,遂即懷汝。

    自後相棄,為汝父離婦焉。

    ”其母凄咽,武亦憤惋。

    候父出,玄英方睡,武持小鐵錘擊碎其首。

    及挺之歸,驚愕,視之,已斃矣。

    左右曰:“小郎君戲運錘而緻之。

    ”挺之呼武曰:“汝何戲之甚?”武曰:“焉有大朝人士,厚其侍妾,困辱兒之母乎?故須擊殺,非戲也。

    ”父曰:“真嚴挺之子。

    ”武年二十三,為給事黃門,明年,擁旄西蜀,累于飲筵對客騁其筆劄。

    杜甫拾遺乘醉而言曰:“不謂嚴挺之乃有此兒也!”武恚目久之,曰:“杜審言孫子拟捋虎須耶?”合坐皆笑以彌縫之。

    武曰:“與公等飲馔,所以謀歡,何至幹祖考耶?”房太尉亦微有所忤,憂怖成疾。

    武母恐害損賢良,遂以小舟送甫下峽,母則可謂賢也,然二公幾不免于虎口矣。

    李太白作《蜀道難》,乃為房、杜危之也。

    其略曰:“劍閣峥嵘而崔嵬,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所守或非人,化為狼與豺。

    朝避猛虎,夕避長蛇。

    磨牙吮血,殺人如麻。

    錦城雖雲樂,不如早還家。

    蜀道之難,難于上青天!側身四望長咨嗟。

    ”杜初自作《阆中行》:“豺狼當路,無地遊從。

    ”或謂章仇大夫兼瓊為陳子昂拾遺雪獄,高侍禦适與王江甯昌齡申冤,當時同為義士也。

    李翰林作此歌,朝右聞之,皆疑嚴武有劉焉之志,其屬刺史章彜因小瑕,武怒,遽命杖殺之。

    後為彜之外家報怨,嚴氏之後遂微焉。

     顔太師魯公刻姓名于石,或緻之高山之上。

    或沉之大洲之地,而雲“安知不有陵谷之變耶?” 劉司徒玄佐,滑州匡城人。

    嘗出師,經其本縣,欲申桑梓之禮于令,令辭曰“不敢”,玄佐歎恨久之。

    先是,陳金帛數匡,将遺邑僚,以其無知而止。

    時鄉裡姻舊,以地近多歸之,司徒不欲私擢居将校之列,又難置于賤卒,盡署為将判官。

    此職列假绯衫銀魚,外視榮之,實處在散冗。

    其類漸衆。

    久之,有獻啟訴于公者,乃署他職。

     憲宗七歲,德宗抱置膝上,戲曰:“汝是何人,乃在我懷中?”對曰:“是第三天子。

    ”德宗大喜。

     鄭太穆郎中為金州刺史,緻書于襄陽于司空ν,傲睨自若,似無郡僚之禮。

    書曰:“閣下為南溟之大鵬,作中天之一柱。

    骞騰則日月暗,搖動則山嶽頹。

    真天子之爪牙,諸侯之龜鑒也。

    太穆幼孤,二百餘口,饑凍兩京。

    小郡俸薄,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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