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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回 正言規友 當道鋤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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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之賴以終身,嶽之賴以養老,非泛泛疏遠可比。

    若論前事,不怪自己多疑,啟枕畔讒人之漸;反怪無心數語,結生平莫釋之冤。

    雖訂秦晉,猶如吳越。

    此弟之所大不解昔也。

    況婿初登仕版,即邀聖眷,其将來職分定在你我之上。

    其後之欲赴功名,非不可借其援引,全你我燕翼之謀。

    弟處局外,尚為兄婿極力周旋。

    豈有至親而不見面?又弟所不取也。

    感悟發于一心,休謂逆言之入耳。

    藥石寄于千裡,當知忠告之宜聽。

    不然兄之薄情寡恩,鞏為天下後世笑。

    書不盡言,兄其鑒之。

     柯爺看了書字,不禁哈哈大笑道:“裴年兄真良友也。

    ”夫人便問:“裴公寄來什麼書字?”柯爺就将書中的話先向夫人說了一遍,又道:“裴年兄也是勸我翁婿解和。

    書中言語句句金石,令我不能不拜服。

    而今細想前事,皆由我多疑之誤,緻惹秀林之讒,與寶珠何幹!又與女婿何幹!就是他四首《玉人來》詩,示必他就說的是我女兒。

    總因我一點疑團,弄出無限風波,反叫裴年兄做了他們的大恩人,我倒做了老厭物。

    夫人呀!我今知悔了。

    回門自然見女婿的。

    從此相好,不緻相尤。

    ”夫人笑道:“這便才是。

    ” 果然到了回門日期,宣爺夫婦來到柯府,見了嶽丈、嶽母,大拜八拜。

    嶽母見了女婿、女兒,自然是親熱的。

    此刻,嶽丈見了女婿,更加親熱。

    時刻談講下棋、吟詩,又叫兒子鳴玉讨姊丈的教。

    直是分雖翁婿,情同骨肉。

    留女兒在家住對月,并連女婿也留下了。

    此乃是翁婿相好如初之時。

    不料,朝中卻鬧出一個大變動來。

    隻因奸相蔣文富在朝威權日重,又有一個鞏禦史在他門下助纣為虐,引了一班趨附的小人夤緣進來,或做文官,或做武官,都是奸相作主。

    前因女兒一死,天子不将宣生治罪,反升他官職,将我師生一個罰俸,一個革職,豈不可恨!陰生異志,暗蓄死士,打造軍器,勾通外國,欲圖大位。

    謀為不轉,朝中隻怕了裴刑部、宣學士二人,還不敢動撣,但牙爪已成。

    這個風聲已有些傳到朝中來,衆文武俱吃一驚,隻有天子不知。

    卻拿不住他一個實證,不敢劾奏。

    唯裴爺是個精明強幹之員,每日朝中出入,俱留心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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