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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具箱之謎 The Chest of Sil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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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應呢?這些問題一直困擾着我到翌日清晨。

     克勞謝的消息并不令我訝異,我知道,即使拉菲茲未曾再親眼見過這個惡棍,但在他離去之前,一定有什麼事讓他無法放心。

    這個惡棍跟拉菲茲這趟旅行一定有超出我能預料的密切關系。

    拉菲茲總是不願對我全盤坦白,不過事情現在已經搞定了——甚至比以前更保險——我親眼看着他的贓貨安全送進銀行,克勞謝絕不可能找到那裡。

    我十分确定他并沒有跟蹤我的馬車,在那趟備受折騰的運送過程中,我一直保持高度警戒,如果他跟到了,我一定會察覺。

    至于說到幫忙擡箱子那位行李小弟的朋友……不可能,他跟克勞謝根本是天差地别、兩種不同樣貌的人。

     既無強烈理由,又不給進一步指示,就要我從銀行再運走那隻令人厭惡的大箱子,放上另一輛馬車的車頂——這麼不可能的事,我根本連一分鐘都不願去考慮,然而它卻也困擾了我好幾個小時。

    一直以來,我總是期望在執行一件任務時,有拉菲茲在旁陪伴,而他的工作,更多是在有我随行的情況下完成的,不是一次兩次,今天或昨天,而是打從我們合作開始就是如此。

    我不用明說我為何要逃避獨自看管那個死箱子的理由。

    然而,思及他曾為我冒過好幾次險,我想我得讓他知道,我也同樣可以為他赴湯蹈火。

     在這兩難的掙紮中,我尋求老方法解決。

    我幾乎沒吃午餐,就跑去紐頓布蘭大街洗一場土耳其浴。

    我知道再沒有任何方法能像洗土耳其浴那般徹底清理人的身體與心靈,能在必須做出判斷時提供一個最有利的選擇。

    即使是不常失敗或神經緊張的拉菲茲,也很能享受這個時髦玩意帶來的平靜及特别的個人服務。

    對我而言,樂趣早在脫掉鞋子之前就開始了,光聽到裡面低沉的腳步聲、溫泉淅哩哩的流水聲就很夠了,甚至一看到那些舒适的長沙發床,一進入裡面十分幹淨、溫暖、慵懶的氣氛,就能撫慰我脆弱的靈魂。

    通常在熱烤房的那半小時,我習慣數着節拍賣力踏步,讓身軀陷入美妙的倦怠感中,讓心智解放開來——然而,然而,此刻,在這溫度高達華氏二百七十度的熱室中,有一件事卻讓我不禁氣血沸騰——在我進澡堂前買的那份《佩爾美爾街公報》上,出現了一段文字。

     當時我一面翻開這份被烤的有點脆硬的熱報紙,同時享受着熱火爐的熱氣,突然,下面的這個大标題及内文,挾帶着爆破般的威力印入我的眼簾: 倫敦西區銀行大搶案★大膽且神秘的罪行 西區梭羅街的城鄉銀行,發生一樁大膽的竊案和卑鄙的偷擊行動。

    根據記者手邊最新的資料顯示,此案顯然經過精心設計,完成的時間在今天淩晨。

     據守夜警衛福塞特的陳述,大概在淩晨一點至兩點之間,他聽到隔壁地下保險金庫中傳出輕微聲響,那裡通常放置着銀行客戶的餐具和其他貴重物品,他下樓去巡查時,馬上遭到一位孔武有力的歹徒襲擊,這位歹徒成功地擊昏他,讓他來不及按下警鈴。

     福塞特無法具體描述攻擊者的形象,不過應該可以确定犯案者超過一人。

    當這位不幸的警衛恢複意識後,竊賊已經逃的無影無蹤,現場隻剩下一截蠟燭,倒在走廊的石闆上燃燒着。

     保險金庫那時已經被打開,而裡面的金銀餐盤或其他有價值的财貨幾乎全被洗劫一空,很明顯的,歹徒早就計劃好演出這場複活節的出埃及記。

    銀行中其他的房間并未被侵入,據信,歹徒進出的通道是利用藏煤的煤窖,它也同樣位于地下室。

    到目前為止,警方還沒有抓到任何嫌犯。

     我被這則引人注目的新聞吓得幾乎癱瘓,即使在這樣高溫的房間中,我都可以感覺自己從頭到腳不斷冒出冷汗。

    克勞謝,一定是他幹的!克勞謝已經再一次盯上拉菲茲和他珍貴的贓貨。

    我又怪罪起拉菲茲,他的警告來得太遲了,他早該馬上打電報告訴我不要把箱子送到銀行去。

    他實在是個絕無僅有的瘋子,竟然把他所有的寶貝放進一隻這麼明顯而引人注意的箱子。

    如果被歹徒搜括一空的正是這個箱子,那隻能說他活該! 然而,當我細想這筆财貨的内容時,我不禁再度發抖。

    它們是一堆犯罪的贓物呀!假設他箱子裡所有的銀餐盤都被拿走,獨獨一件被遺留下來,而後又被第三者看到,那就夠拉菲茲去坐一輩子最黑暗的苦牢了!克勞謝太擅于此道了,他太擅長于借刀殺人,而且絲毫不覺良心不安。

     現在我隻有一條路可走,我必須遵照那封信上的指示,冒一切危險取回那隻箱子,并且隻有靠自己的力量了。

    如果拉菲茲有留給我任何住址,我還可以先打個電報警告他,但現在想這些也沒用,總之,離銀行關門的下午四點鐘還早,現在還沒三點,我決定還是好好洗完這場澡,說不定這将是我最後一次洗土耳其浴! 然而我已失去洗澡的樂趣,我沒耐心好好塗抹香皂,也無興緻用海綿泡泡搓洗,我自動站上秤台,因為我喜歡自己秤,但我忘記付六便士給我的服務生,直到他心不甘情不願的喊聲“再見”才把我喚醒。

    而擺在清涼大廳的那座長沙發——這是我最喜愛的睡椅,放在我最中意的角落,以往我總是興高采烈的入座——現在卻變成一頂帶刺的釘床,讓我實在坐卧難安。

     我應該告訴你們,我離去之前,已聽到别人在讨論這件竊案。

    我當然是屏氣豎耳傾聽,而且是愈聽愈感絕望;幸好即使是度時如年,聽他們的說法,好像情況也未再惡化。

    不過當我驅車前往梭羅街時,街上已經貼有這條消息的告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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