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亵渎的戰利品/The Spoils of Sacrile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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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寶!不過如果你的朋友真是童年的老朋友,當他們聽到發生什麼事情時,應該不會聯想到你,除非你那天晚上讓人瞧見,那就要命了。

    你到那裡的路程需要特别設計;如果你同意,我願意替你事先規畫,我将獨自先行前往,最好我們在深夜時直接在那棟房子前面碰面,碰面以後,我就全聽你的安排。

    ” 于是在我們一次又一次的讨論下,這個行竊計劃逐漸成形,并進入實際演練階段。

    拉菲茲表現地實在很像一個專業的舞台指導,我想沒有人像他那樣擅于模拟、應付突發狀況,甚而在面臨困境時轉敗為勝。

    總之,這段時間我們預先演習了每一個細節,記熟發生意外時的種種權宜之計。

    不過這個排練進行到了目的地的花園外牆時就中斷了,因為到了那裡,就是我負責發号施令的時刻。

    雖然拉菲茲身上帶着他平常單獨行竊時的行頭,不過他也了解,那些工具得在我的指揮帶領下使用。

     我穿着晚裝搭乘一班夜車南下,故意錯過好幾站,然後在南下幾裡那個我仍記得的小車站下車。

    下車後,我開始一段孤獨而又漫長的暗夜健行,還好這是一個溫暖、星光燦爛的夜晚。

    我情緒高昂地大步前進,因為這是一次不必變裝的案子,而且拉菲茲還會從頭到尾跟在我的旁邊。

    确實,當我抵達目的地時,拉菲茲已經站在白色的快速道路旁等我很久了,我們互相搭臂緻意。

     “我很早就到了,”拉菲茲告訴我,“我還參觀了比賽呢!我總是喜歡先觀察我下手的目标,小兔寶,而确實不用坐到前面的特别座,就能好好研究你那位朋友高雷馬。

    難怪他不自己上陣騎馬!那些賽馬背着他跑完一圈下來,大概就再也生不出小馬仔了。

    不過他确實是一個很魁梧的龐然大物,還有他看待麻煩事的态度,讓我還有點不好意思再落井下石。

    ” “他損失了一匹馬嗎?”我很開心地追問詳情。

     “沒有,小兔寶,不過他一場比賽都沒赢!他優秀的馬匹遠勝在場的其他賽馬,他的騎師們也嚴厲地像是魔鬼,可是每次運氣就是很背。

    你絕對想不到,他們在裡面有多吵鬧,我站在路邊聽了許久——你說過這房子跟馬路的距離确實太近了。

    ” “所以你還沒進去過?” “在該你上場主秀的時候?你應該很了解我才對,我絕不會背着你先踏進那棟屋子一步。

    好了,現在目标就在眼前,所以就請你帶路吧。

    ” 我毫不猶豫地往前邁進,穿過那扇樸實的六闆栅門,再進入院子裡那段長而狹窄的新月形車道,在車道兩端也有兩扇六闆栅門,不過旁邊都沒有門房看守,而且除了屋内的亮光,附近也沒有其他的光源。

    那些光亮大窗的形狀和位置、兩側月桂樹的呢喃低語、以及踩在碎石小徑上的感覺,立即喚起我熟悉的記憶,每一次的呼吸,都令我不禁沉醉在這甜蜜、舒适、充滿懷舊氣氛的空氣中。

    對我而言,這次的行竊,仿若在盜取自己的童年記憶。

    而我仍毫無悔意的繼續向前,我太過興奮,根本來不及感覺任何悔恨,但也還不至于被沖昏頭。

    随着每一步的前進,我知道,懊悔終将侵蝕我身。

    這份羞愧,我一字一句出自真心,而且直至此夜結束前,一直籠罩在我心頭。

    不過剛踏進花園時,我還是一無所感的。

     面對馬路那面的飯廳窗戶燈光明亮,透過活動百葉窗可以偷窺到裡面的景象,其實我們不應該這樣做,因為很可能被人從馬路上看見。

    若是拉菲茲,就不會帶我冒這種不必要的危險,然而他隻是不發一言地跟着我,我隻能祈求好運降臨。

    在那座已經廢棄的百葉窗上有一道不小的裂縫,透過它可以細窺那場豐盛的宴會。

    高雷馬夫人端坐在椅子上,她果然是全場唯一的女士,而且打扮也一如我原先所預料的。

    她在脖子上戴着一條珍珠項鍊,既不是碧綠閃爍的翡翠,更不是燦爛發光的鑽石,她的頭發也看不到那頂珠光寶氣的鑲鑽頭冠。

    我抓住拉菲茲的手以示我的預言準确,他則是一邊環視在場那些臉紅耳赤的獵人一邊點點頭。

    在場除了一名年輕人——顯然他是屋主的兒子——其他人都穿着深紅色的獵狐上衣,在我看來,他們臉上的顔色和衣服倒是挺相配的。

    一個身材壯碩、頂着大光頭和黑胡須的家夥,就坐在我可憐父親以前的位子上,他就是那個将我們種滿水果的溫室改裝成臭馬廄的壞家夥。

    然而我還是不得不承認,這個人看起來像個和藹的大老粗,胖胖的他微笑坐着,靜聽那些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或者吹噓自己的本領、或者細數自己的楣運。

    我們不禁也跟着聽了一會兒,直到我想起我們的任務後,才又開始引領拉菲茲走到屋後去。

     從沒有一棟房屋如此容易侵入。

    當我還是個小男孩,而且很對未來諷刺地,當我把小偷看作妖魔鬼怪的那個年紀,我就對這棟房子有這種強烈的感覺。

    我每晚都要檢查一下床底下才能入睡。

    一樓突出的弓形窗台直接連到二樓空無一物的陽台,這些陽台有雕飾的鐵欄杆圍着,所以一組一般的繩梯一下就可鈎住上面,拉菲茲事前早備好繩梯纏在腰間,他還先準備了可以伸縮的鈎刺綁在兩端,一頭已經松開,另一頭則鈎在一起。

    我們在紅磚牆的隐蔽角落中工作着,那是我以前假日玩拍球遊戲的地方,我借着微弱的星光環視了一下,還發現紅色牆上仍舊有我以前所做的白線記号。

     我們邁步進入我昔日的房間,驚險無比地橫過亮着燈的樓梯平台,然後抵達如今以往都是最棒的那個主卧房——直到此刻,我才真正感到痛心,深覺自己是一條大爛蟲!兩根黃銅床架取代了以前我家那四根床柱——我是在那頂大床上見到生命中第一線光亮的。

    卧室内的門都還保持原狀,我兒時童稚的小手曾握過那些門把,而現在拉菲茲正蹲下将通往樓梯的門用螺絲釘鑽及楔子卡死,而且很快的悄悄将它關上。

     “另一扇門通往更衣室,對不對?你可以先去将更衣室的外門拴死。

    ”他邊工作邊交代我。

    “不過不是中間這一扇門,小兔寶,除非你覺得有必要。

    東西如果不在這裡的話,應該就在那裡面。

    ” 我很快用一個很堅固的門栓把外門關好,但是内心開始燃起的痛苦讓我需要拼命找點事做。

    我将我們爬上來那座繩梯拉起,趁拉菲茲在用螺絲鑽鎖門時,将繩梯又從主卧室的一扇窗戶緩緩放下去。

    随時準備好退路是拉菲茲行動時的基本策略,我這樣做隻是想讓他知道,他的訓練還是讓我學到了些東西。

    不過我讓他自己去找珠寶,我隻是幫忙扭亮煤氣燈,在這裡,我不覺有任何危險,而拉菲茲也在充足的亮光中專心認真工作着。

    房間裡還有其他一些好東西,包括一個桃花心木雕的古代美少年。

    現在大部分抽屜都被拉出放在床上,有些抽屜還上鎖着等着被撬開,不過後來還是找不到我們想要的珠寶。

    時光飛逝,情況變得更加危急,我們離開宴會時已經在上甜點了,那位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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