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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溫柔的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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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好一會兒。

    狂雨繼續滴打他頭頂。

    然後他彎下身子,将荊烈抱起來,回頭循來路離海岸而去。

     這時荊照并不知道:短暫昏迷的荊烈其實早就給雨打醒。

     荊烈閉着眼,縮在父親的懷裡。

     在雨中,他感到那寬厚的胸膛,格外溫暖。

     荊裂從短暫的回憶夢境裡清醒過來。

     他睜開眼皮。

    樹洞外透進的燦爛晨光很刺眼。

     荊裂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豎起耳朵傾聽,外面是否還有追捕者的聲音。

     天還未亮,那黑衣高手梅心樹,就已經親自帶着術王衆下來青原山腳,拿火把搜索堕下山崖的荊裂。

    荊裂這兩個時辰以來,不斷在逃亡和轉移匿藏地。

     梅心樹看來指揮能力甚強,術王衆的搜捕網非常緊密,荊裂一度幾乎被包圍網困死了,要非他懂得在身上塗泥和黏上樹葉作保護掩飾,斷不可能從術王弟子的眼皮底下潛過去。

     确定了沒再聽到人聲之後,荊裂才稍稍放松一點,接着就開始檢查身體的狀況。

    他嘗試用力深深吸氣,仍然感到那口氣無法完全提上來,腦袋一陣昏眩,視線略變得模糊。

     他的左肋因為跌下時碰到突出的岩石而受傷,現在每次呼吸都像被人用膝蓋撞擊一下。

    然而他氣息窒礙,并非因為有這傷。

     荊裂摸一摸右邊頸側,那兒有一道劃破的傷口,呈着淡淡的紫色。

    昨晚在山壁上,他雖然果斷地放開鐵鍊往下逃走,人在半空時還是被術王衆從壁頂射下的一枚淬毒袖箭擦傷了。

     荊裂深知術王衆毒藥厲害,一着陸後就馬上用力擠出傷口的血,又服了藏在腰帶裡的兩顆急救藥,可是那淬在箭簇的毒實在兇猛,雖然隻淺淺劃過,毒性還是入了血;再加上荊裂一直不斷逃走,催動血氣加速,那微量的毒很快就幹擾到經絡,荊裂此際還沒有昏死,已是仗賴超乎常人的強健體魄。

     ——剛才做夢,也是因為中毒吧?…… 中毒還不是他唯一的危機。

    荊裂躺在樹洞裡,嘗試輪番收緊全身各處肌肉,看看其他傷勢如何。

    當運用到左肩和右膝兩處時他感到劇痛,關節就像被又長又粗的尖針深深插入似的,一陣發軟酸麻,幾乎完全無法運力。

     荊裂皺眉了。

    這兩處挫傷是從山壁高處堕下,落到山腳時所承受的。

    下堕途中他雖然好幾次借助樹枝減速,但着地時的沖擊力還是甚猛——荊裂武功再高,也隻是人。

     修練武道,傷患本來就是途上必然的“伴侶”,荊裂半點兒不陌生。

    碰撞割破,肉綻骨折,都不是最害怕,最害怕的第一是内傷影響髒腑功能,氣虛血弱,以緻無法運勁;第二則是重要關節受損,發力無從或者失去移動沖躍的能力。

    多少傑出的武者,就隻因為一個膝蓋或者髋胯關節損傷,從此終結武道生涯。

     荊裂再試試運勁,痛楚仍然甚尖銳。

    他想,自身的痛覺已經因為中毒遲鈍了不少,也就是說這肩頭和膝蓋的實際損傷,比現在感受的還要嚴重…… 荊裂就是如此,在傷了一足一手、意識受毒藥幹擾、全身隻剩下一柄狩獵小刀的狀況下,于崎岖的山林裡隐伏潛行,逃避逾百人的包圍搜捕。

    連他自己都忘記了怎麼能走到這兒來。

     ——這絕不是僥幸,而是長年在海外蠻荒之地曆險,刻印到骨頭裡的求生本能。

     雖然已暫時擺脫追蹤者,荊裂知道自己絕不可以停下來。

     ——那家夥……不是這麼輕易放棄的。

     荊裂想起昨夜在“清蓮寺”遇到的那頭全身黑衣、使鍊子飛刃的“老虎”。

    他那時候還曾經猜想,這家夥是否正是波龍術王本尊?可是跟廬陵縣民形容的外觀不吻合。

    他應該是術王座下四名高手的其中一人。

     ——這樣的家夥也隻是手下;那波龍術王,深不可測! 荊裂無法否認,昨天因為率先對上鄂兒罕和韓思道兩人,自己對術王一幹妖邪的實力确是略有低估,由是付出了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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