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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溫柔的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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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

     他在心裡一再告誡自己:以後絕對不要低估任何與“武當”二字有關的人和事! 荊裂再次深吸一口氣,忍着痛楚換成半跪姿勢,半個頭探出那大樹根處的洞穴外。

     陽光教他眼前一片浮影,要聚精會神才可集中焦點視物。

    體内的餘毒令他有如害着大病,幹裂的嘴唇泛白,背項流着冷汗。

     徒步逃走似乎不大可能。

    即使逃得出這山腳,一到空曠之地,就很容易被敵人發現和追上。

    何況他拖着一條受傷的右腿,不知還能走多遠。

     荊裂想,要是有馬騎就好辦。

    不管逃走還是戰鬥,在鞍上他都有把握得多。

     薛九牛必定在樹林那邊留着一匹馬給他。

    然而此刻說不定已經被下山搜索的術王衆發現,荊裂再去取馬随時自投羅網。

     可是再等下去也不是辦法。

    荊裂一則憂慮梅心樹又找到來;二是自己久久未歸廬陵縣城,虎玲蘭他們一衆同伴必然擔心,很可能輕率過來青原山尋他…… 他決定還是得賭一賭。

    他看看天上太陽,辨别了方向,也就瘸着腿在山林間行走,往昨夜留下馬兒那密林小坡走去。

     荊裂每走一步,手腿關節和腰肋間都傳來激痛,這反倒讓他清醒,好抗衡那令頭腦昏沉的毒藥。

    他沿途摘下數片樹葉咬在嘴裡,讓苦澀的葉汁流入喉間,既稍解幹渴,又能清醒頭腦。

     荊裂走着時看看四周。

    這青原山下一片蒼翠,陽光在高樹的枝葉間投下來,景色甚是靜恬幽深。

    要非處在這樣的狀況,獨自一人來散步,倒真是心曠神怡。

    荊裂不禁苦笑。

     ——許久沒試過這麼狼狽了…… 好不容易出了那片密林,荊裂隻感頭昏氣喘,渾身都是大汗。

    術王衆袖箭上淬的畢竟是緻命劇毒,荊裂被輕輕劃過而隻沾上一點,已是非常幸運。

     林外有一條幽靜的小道。

    荊裂當然沒笨得馬上跳出去,而是伏在路旁的樹叢裡觀察。

     一路以來荊裂無時無刻不細心傾聽四方動靜,暫時都未發現異狀;直到此刻在路旁,他隐隐約約聽到北面路口的遠處,響着一陣聲音。

     是馬蹄聲。

     荊裂伏在枝葉底下,一動不動,右手緊緊反握小刀的木柄。

    身體間歇發出一陣陣的寒顫,他用意志強壓着。

     他專心聽着。

    那蹄音不甚急響,隻是緩緩踱步,而且聽出來隻有一騎。

     ——是落了單的敵人嗎?…… 不管如何,這是一個絕佳的逃生機會。

    被追捕了一整個清早,荊裂已經憋夠了這口黴氣;一舉奪馬脫走,才合他的脾性。

     有了戰鬥的目标,荊裂頓時恢複了不少生氣,呼吸更深沉穩定。

     他等待着騎者到來,身體一動不動地半蹲在樹叢間,無事的左腿已經在蓄着彈跳的力量;右邊的反手刀略舉起在胸腹高度,随時準備刺出。

     荊裂此刻的姿勢,有如一條具有保護色的毒蛇,凝靜地盤踞在樹底,準備任何一刹那伸展噬擊。

     路口處漸漸出現那人馬的細小身影,穿越林間一束束的陽光,往這兒接近來。

     荊裂的眼睛還是有點聚焦不清,那騎士走來時,他依稀感到有點眼熟:鞍上的身影很高大;迎風吹拂着發絲,看得出是個女人;手裡斜斜提着一柄長刃…… ——是……虎玲蘭?! 荊裂心頭一陣狂喜激動。

    但他還是強忍着沒馬上躍出路去,而是靜候那身影走得更接近。

     當看得更真切時,荊裂的心冷卻下來了,慶幸剛才沒有過度興奮。

     那個一身黑衣的女騎士雖也身材豐盈,但騎馬的動作姿态沒有虎玲蘭那種閑适氣度;反射着陽光的臉龐很白皙,不是鹿兒島女兒的麥色;拿着的長刀也不一樣。

     霍瑤花彎身坐在鞍上一晃一晃,與其說是她騎馬,不如說是馬在馱着她走。

    她眼神失焦猶疑,似乎未知自己身在何地,神智還沒有從昨晚的“昭靈丹”藥力,還有虎玲蘭那記刀柄猛撞中清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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