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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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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焦大以為知縣要把他押往南天門法場,失聲驚叫。

     “你為何捏造事實,說秦鐘落井而死的那天的下半夜月黑風高,明明是有明月的,你卻欺騙官府,制造僞證。

    這是為何?從實招來!” “小的沒有,小的說的句句是實話,大人。

    ”焦大哆哆嗦嗦。

    第一次審他時,知縣覺得這個家丁神态不俗,叙述從容,還有些賞識他,現在看他的樣子和以前判若兩人。

    縮成一團的家丁現在在知縣眼裡就像一條落水狗。

    知縣明白,他肯定是被南天門法場的一幕吓壞了。

    在這種情形下審他,縱有天大的膽他也不會撒謊。

    如果那個中秋之夜的情形家丁陳述屬實,這就意味着少東家陳金坤撒謊,那他為什麼撒謊? 抑或僅僅是這個心理灰暗的殘疾人玩的惡作劇? 知縣知道探究這些實在是自己無聊的好奇心,秦父訴案已被蓋棺定論,如果不壓制自己的這種好奇心,舊案重提,對他來說是危險的。

     知縣很快打消了再審少東家陳金坤的念頭。

     焦大是陳府的蟀夫,陳掌櫃除了做生意就是玩蟋蟀,知縣知道,焦大專管飼養陳府蟋蟀房的蟋蟀。

    這個原來給知縣留下不壞印象的蟀夫,此刻像晚秋的蟋蟀一樣不斷地哀号道: “小的沒有撒謊,沒有撒謊……” 焦大跪在知縣腳下,伏地,磕頭如搗蒜。

     知縣說:“起來,起來。

    ” 焦大起身的時候,知縣說:“給我揉揉腿,坐這麼長時間的轎,我的骨頭生疼。

    ” 知縣伸出左腿,焦大喜不自禁地在他的左小腿上恭敬地揉着。

     知縣邊享受着焦大的服侍邊說:“我今天在這裡審問你的事,不許對别人說,知道嗎?” 焦大趕緊說:“小的明白。

    ” 知縣走出草棚的時候兀自笑了笑,他覺得自己有些荒唐,站在草棚外面的衙役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怯怯道: “知縣大人,沒事吧?” “會有什麼事呢?”知縣笑道。

     回縣衙之後,知縣對行役說,“你去陳天萬家一趟,找焦大要幾隻蟋蟀來給我玩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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