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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紳士對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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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仆當中的一個。

     我一摁住他,麥肯茲就松開了手。

     “看好他,”他叫道,“樓下還有他的同夥。

    ”說完他就跳下了樓梯。

     另外兩扇門也打開了,阿莫斯德斯勳爵和他的兒子同時走了出來,兩人都穿着睡衣。

    看到主人,我的對手停止了反抗。

    克羅裡點着了煤氣燈,我卻仍然揪着他不放。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阿莫斯德斯勳爵眨巴着眼睛問道,“跑下樓的那個人是誰?” “麥肯——克裡芬!”我慌慌張張地說道。

     “啊哈!”他轉向那名男仆,“那麼說你是壞蛋喽?幹得好!幹得好!在哪兒抓住他的?” 我對此一無所知。

     “梅爾羅斯夫人的門開着呢,”克羅裡說,“梅爾羅斯夫人!梅爾羅斯夫人!” “她耳朵聽不見,你不記得了嗎?”阿莫斯德斯勳爵說,“啊!那個是她的女仆吧。

    ” 靠裡邊的一扇門開開了,緊接着傳來了一聲尖叫,門口出現了一個白色的身影,一邊說着法語,一邊打着手勢。

     “窗戶開着,首飾盒不見了,天哪!”阿莫斯德斯勳爵大叫道,又用法語問道,“侯爵夫人怎麼樣了?她還好嗎?” 對方用法語答道:“還好,大人,她還在睡覺。

    ” “就這麼睡過去了。

    ”勳爵說,“也就是她一個人能這樣了!” “麥肯茲——克裡芬急急忙忙沖下去幹什麼?”克羅裡問我說。

     “說是下頭還有他的同夥。

    ” “你幹嗎不早點告訴我們?”他大聲嚷道,接着也飛奔下了樓梯。

     幾乎所有的闆球手都跟着他沖出了屋子,他們擠作一團,擁了出來,然後分頭去追那些盜賊。

    拉菲茲也在其中。

     本來,我也可以很開心地成為他們當中的一員,可那個男仆非在這個時候一把推開我,朝着他們剛才走過的地方沖了出去。

    阿莫斯德斯勳爵馬上抓住了他,但是那個家夥拼命地掙紮,我們不得不兩個人合力把他拖下樓去。

    那些半敞着的門裡頭,房客們驚恐地連聲叫喊。

    最後,終于來了兩個男仆,他們把長睡衣下擺掖進了褲子裡。

    我們把那個家夥交給了他們倆。

     我的主人帶頭往外走,一路他倒沒忘了稱贊我幾句。

     “我似乎聽到了一聲槍響。

    ”然後他說道,“你聽到了嗎?” “我覺得是三聲。

    ”然後我們就一頭紮進了外頭的黑暗當中。

     我現在還記得當時的情景,我們往草坪外,人聲喧嘩的地方跑去,一路上,我的腳被沙子硌得生疼,接着又被濕嗒嗒的草弄得麻麻的。

     夜色昏黑,我們一直走到了那幫闆球手的中間,才看到了他們睡衣上微微的亮光,接着,阿莫斯德斯勳爵又差點踩着了倒在露水地上的麥肯茲。

     “這是誰啊?”他大叫一聲,“到底怎麼回事?” “是克裡芬。

    ”跪在那個人旁邊的一個人說道,“他身上的某個部位中槍了。

    ” “他還活着嗎?” “勉強算活着吧。

    ” “上帝啊!克羅裡呢?” “我在這兒。

    ”傳來了一個氣喘籲籲的聲音,“告訴大家,事情很不妙啊,沒法判斷他們往哪邊去了。

    拉菲茲也來了,他那邊也不行。

    ”然後他們就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呃,不管怎樣,我們抓到了一個。

    ”阿莫斯德斯勳爵小聲說道,“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把這位可憐的先生擡進屋去。

    誰過來擡一下他的肩膀。

    還有腰,手牽着手托住他。

    現在一起用力,好,就這樣。

    可憐的家夥!可憐的家夥!他根本不是什麼克裡芬,他是蘇格蘭場的偵探,到這裡來對付這幫壞蛋的!” 拉菲茲第一個表現出了驚訝之情,同時也是第一個去擡傷者的。

    他們把傷者慢慢地往房子那邊擡過去,誰的手也不像拉菲茲的手那樣既有力又溫柔。

     很快,我們就把這位毫無知覺的先生擡進了圖書室,把他放倒在一張長沙發上。

    我們在他的傷口上放了冰塊,又給他灌了一點白蘭地。

    這之後,他的眼睛睜開了,嘴唇也動了動。

    阿莫斯德斯勳爵彎下腰去,聽他要說什麼。

     “是的,是的,”他說,“我們逮到了一個,就是你在樓上抓住的那個壞蛋。

    ”他把身子又往下彎了彎,“天哪!他把首飾盒從窗口放下去了,是嗎?他們拿着首飾盒逃掉了!哦,哦,我現在隻希望我們能幫這位好人恢複過來。

    他又暈過去了。

    ” 一個小時之後,太陽出來了。

     十二個年輕人,坐在彈子房的靠背長椅上,穿着睡衣和外套,一邊喝着摻蘇打水的威士忌,一邊興奮地交談着。

     大家在傳看着一張時間表,而大夫還在圖書室裡。

    到了最後,門終于打開了,阿莫斯德斯勳爵探頭進來。

     “還不是完全沒有希望!”他說,“不過,也已經夠糟糕的了。

    今天不打球了。

    ” 又一個小時之後,我們中的大多數人,都起身去趕早班火車,我們把一個包廂擠得滿滿當當。

    大家還在繼續談論着昨晚的事件,我仍然是他們談論的主角,因為被逮着的那個壞蛋,是我看住的。

    我非常洋洋自得,不過也努力控制自己,不要表現得那麼明顯。

     拉菲茲垂着眼睑,偷偷地觑着我。

    我們沒有交談過一句,就這樣,一直到了帕丁頓。

    我們在那裡跟其他人分了手,坐上一輛雙輪靜音馬車,車上的鈴铛,一路上發出清脆的叮當聲。

     “嗯,兔寶,”拉菲茲說,“那些行家們得手了,是吧?” “是啊,”我說,“我高興極了!” “可憐的麥肯茲胸部中彈了?” “終于有一次,我們站到了正義的一方。

    ” 他聳了聳肩:“你這個人無可救藥了,兔寶,真是無可救藥!依我看,如果那些東西落到了我們手上,你也不會拒絕拿你的那一份吧?可是,你還為次等的東西沾沾自喜——已經連續第二次了!不過我承認,行家們的方法讓我很感興趣。

    我這個人啊,可能是太有經驗了,所以對别的一些東西,沒了感覺。

    把首飾盒從窗口放下去,是非常簡單又有效的辦法,他們有兩個人在窗子底下等了好幾個小時。

    ” “你怎麼知道的?”我問道。

     “我的窗戶正好在老夫人窗戶的上頭,透過窗戶,我看到了他們。

    最後那天晚上,我在床上輾轉反側,特别是那串項鍊,讓我苦惱不已,這時我湊巧往窗外看了看。

    事實上,我是想看看樓下那扇窗子是否開着,看看有沒有哪怕一點點的可能性,讓我拿床單當繩子,創造出一個奇迹來。

    當然,我很謹慎,先把屋裡的燈熄掉了,這麼做給我帶來了好運。

    我看到了那些行家,就在我的正下方,他們卻不可能看到我。

    我看到一個小小的發光圓盤一閃而過,幾分鐘之後又有一個。

    我當然知道那是什麼,因為我自己的表盤也是塗了發光塗料的。

    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這就能起到光源的作用了。

    不過,這幫人不是拿他們的表盤當光源,他們就在老夫人的窗子底下,當時是在看時間。

    他們跟裡頭的内應已經商量好了。

    要抓賊還得靠賊啊——沒用一分鐘的時間,我就猜到他們接下來要怎麼幹了。

    ” “可你卻什麼也沒做!……”我大聲說道。

     “正好相反,我下了樓,徑直進入了梅爾羅斯夫人的房間……” “是嗎?……” “一刻也沒猶豫。

    為了挽救她的珠寶,我還準備好了,要沖着她的助聽器大聲嚷嚷,讓整個樓的人都聽得見。

    可這位夫人耳朵實在太聾,晚餐也用得也太歡了,所以,沒那麼容易醒得過來。

    ” “嗯?……” “她一動都沒動。

    ” “你就聽任你所謂的那些行家把她的珠寶、盒子,所有的東西全拿走了!” “除了這個,”拉菲茲拿拳頭砸了一下我的膝蓋,“我應該早點給你看的,可是說真的,老弟,這一整天,你的臉色可真是難得地好看啊。

    ” 然後,他張開拳頭,馬上又握了回去,裡頭是一串鑽石和藍寶石的項鍊,我最近一次看到它,是在梅爾羅斯夫人的脖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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