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九章 重整旗鼓

首頁
尴尬的。

    若說得嚴重一點,假如有人要用刀子切他的頭,該怎麼辦呢? 好在武不屈久經大風大浪,臉上不容易看得出表情的,一雙死魚眼睛瞪得賊大。

    冷笑着咒罵道: “王八龜兒子的,居然和我開玩笑,無非是向我挑戰罷了。

    好的!大家走着瞧!總有一天會叫他哭也來不及!” 郝專員故意替武不屈解嘲說:“‘陰魂不散’那小子和武專員相碰,無異等于以卵擊石,自尋滅亡罷了!” 姚逢春也說:“武專員一到,駱駝壽終正寝的時候就快到了!” 武不屈搞不清楚他們究竟是在諷刺還是恭維,一瞪眼,說:“時間寶貴!我們就到特務站去吧!我得要好好的還敬他們一記辣手!” 在碼頭上用俄制“打火機式的間諜照相機”欲偷拍武不屈的相片的漢子,究竟是什麼人派來的呢? 武不屈在東南亞的幾個國家混了幾年,得到“亞熱帶之蠍”的綽号,自然也并非尋常之輩。

     他的判斷并沒有錯,憑那隻一九五九年“格别烏”組織出品的間諜道具,他判斷是“國際共黨”的特務在注意他的行蹤。

     果然不出所料,那個“初出道”笨手笨腳的行動員是朱麗莎派出來的。

     不料照片沒有拍着,反而受了一頓淩辱铩羽而歸,可謂丢人丢到家了。

     朱麗莎的消息又是從哪兒來的呢? 屠寇涅夫因車禍負傷仍躺在醫院裡,但他和組織的聯絡卻沒有因此中斷。

     蘇俄大鼻子的間諜網組織得比較嚴密,消息也比較靈通,他接到由北京方面的“同志”拍來的急電,說是共黨特務組織有命令派“亞熱帶之蠍”赴香港行……由于那長庚赴廣州之行後沒有了下落,“香港特務站”站長的職務空懸着。

     凡是幹間諜工作的人頭腦似乎靈敏一些。

    屠寇涅夫便判斷“亞熱帶之蠍”是來接手“香港特務站”那長庚的空缺。

    因之,屠寇涅夫便把消息告訴了朱麗莎,命朱麗莎密切注意郝專員他們一夥人的動靜。

     這一天,朱麗莎得到情報,郝專員和姚逢春帶了大大小小一批爪牙趕赴長江輪船運輸公司的碼頭,知道情形有異,便親自帶了廖士貴和數名行動員追蹤到了碼頭,當她發現郝專員等人是在迎接一位抵埠的客人時,便派一名小喽羅持“間諜用照相機”上前拍照,意欲查明來者是誰? 豈料就出了這樣大的洋相。

     由于武不屈那出人意料之外的兩記手法和冷靜沉着的應變态度,加上死闆闆的臉色,朱麗莎大為驚恐。

     她感歎說:“唉,那大概是‘亞熱帶之蠍’了!共黨特務的能人到啦!”在無形之中她便有了新的憂郁。

     在“三角對抗”的間諜戰之中,雖然朱麗莎是有着“蘇俄老大哥”做後盾的,然而她已是落在最弱的一環! 駱駝方面的能人甚多,他們的戰略也甚為高深莫測,朱麗莎已嘗到了好幾次意外的敗北! 與香江古玩商店的方面比較,本來可說是半斤八兩的,可是這時候來了個“亞熱帶之蠍”,他們的實力可要重新估計了。

     這也難怪朱麗莎會有了新的憂郁,為了作最壞的打算,她唯有向組織求援了。

     駱駝由開始對香江古玩商店發生興趣以後,以保護國寶為名,處處以“先聲奪人”的姿态出現。

     比如說,共黨特務圈子内稱為數一數二的人物,綽号“亞熱帶之蠍”的武不屈特别專員要調派到香港,這一個消息,駱駝在早前已獲得情報。

     駱駝不是神人,不能預蔔過去未來,那麼他的消息怎麼會這樣的靈通呢? 吃駱駝的這一行飯比搞什麼特務、心戰,還要費心思得多,駱駝曾“雲遊天下”,“桃李滿門”,這不去說它,他最有能耐的是能在每一個重要據點,他認為值得“安樁”的地方,即“不惜工本”,收一兩個門徒,還必使他們發财,口服心服,肯衷心認他為師,那麼“一枚棋子”便下去了,以後需不需要去用它,那是另一回事。

     駱駝既然“桃李遍天下”,在中國大陸,不會沒有他的門徒,很多消息的來源,都是由大陸供給的。

     可是這一次“亞熱帶之蠍”赴港到任,卻是香江古玩商店内部的人給他傳遞的消息。

    (至于這個内奸是誰?筆者不得不賣關子,将在另一章回之中交代!)“亞熱帶之蠍”武不屈專員抵埠的該夜,駱駝也出動了他的一家人到碼頭去窺動靜。

     自然,駱駝也不會像朱麗莎那樣的傻,要動用什麼“間諜道具”替武不屈拍照存案或什麼的。

     他早有預料,迎接這位“特務大頭目”,郝專員必然會動員他的“精華”,同時,朱麗莎方面,也不可能連一點風聲都沒有。

    看他們狗咬狗一嘴毛,兩虎相争,必有一傷,坐山觀虎鬥,比他穿插其中,那是高明得多了! 至于那張寫有:“恭迎‘亞熱帶之蠍’光臨,‘陰魂不散’鞠躬候教!”之名片,不消說,那是查大媽的傑作。

     這天晚上,查大媽是男裝打扮,她的斷臂還裝上了義肢,混雜在卸貨工人叢中,憑她“九隻手”扒字号的祖師娘,插一張名片到武不屈的帽子上去,實在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駱駝之所以要這樣做,無非是要出出武不屈的糗!這是先聲奪人的做法,教武不屈不要得意忘形,有所顧慮之後,在信心之上打了折扣,他的弱點便容易暴露出來了。

     回到家裡之後,駱駝便向大家宣布說:“你們别以為武不屈那樣的了不起,事實上那是共黨特務捧人的宣傳攻勢,他們要造成武不屈是個恐怖人物——這方式和抗戰期間,日本人制造特務恐怖人物川島芳子是同樣的道理!” “你認為武不屈這個人沒有什麼了不起,難道說已經有計劃準備應付他不成?”夏落紅問他的義父說。

     “對付這個人,并不困難!”駱駝很自豪的說:“你們且看,我要先行給他一記下馬威!” 這句話使大家都非常感覺到興趣! 查大媽年齡較長,比較沉得住氣,忙說:“你活了這把年歲,别把任何事情都看作兒戲,憑郝專員和朱麗莎幾個人,我們都窮于應付,還要搞什麼下馬威,别弄巧成拙,鬧笑話給别人看了!” 孫阿七是天真的,忙道: “用什麼方式打他的下馬威呢?” 駱駝呵呵大笑,煞有介事地說:“這使我想起了一個故事來了!我可以用同樣的戰略把武不屈擊敗!” 提起駱駝的生平事迹。

    大家都非常愛聽,尤其是夏落紅,他便催促着駱駝說他的故事。

     駱駝燃着了煙鬥,悠閑的叙述他的生平得意傑作。

     “這個故事,你們可以稱他為‘熱帶魚騙案’!” 南洋地方,多的是富豪之家,也多的是熱帶魚。

     熱帶魚和有閑階級是略有關連的,假如有錢的人,不養幾條熱帶魚,那就顯不出他們的闊綽和風雅。

    而熱帶魚呢?被飼養在竹籬茅舍和被飼養在瓊樓大廈裡,身價就完全兩樣了。

     吉隆坡是富豪闊客雲集的新興大都市,飼養熱帶魚幾乎成了一種風氣。

     熱帶魚的種類很多,如什麼神仙、斑馬、三角燈、燕子魚、紅尾黑鲨、玻璃魚、三間鼠魚、接吻魚、古巴龍、霓虹燈、金钴、銀元、鶴嘴魚、盲魚……等等,名目繁多,記不勝記,其中也分有等級貴賤的,有高貴的,有中級,也有普遍的。

    熱帶魚之中有種叫“相思魚”的,是相當名貴的一種,據說:這種“相思魚”,每年隻産卵三兩雙,每一雙魚,是一雌一雄,它們成為“相思”的伴侶,“比鳍同遊”,“形影不離”,面對這種魚的人,常會有“不羨鴛鴦隻羨仙”的感覺。

     這種“相思魚”是天生的一雌一雄,青梅竹馬,漸漸長大便成為一對須臾不分的“鴛鴦”,假如其中的一條不幸死去,如不馬上替它找到一個新配偶,那另一條也會為孤單憂郁絕食殉情……魚類尚且如此,無怪乎人間常有愛情的悲劇。

     因為熱帶魚之中,有着這許多不同的種類及怪異的性格,又因為飼養熱帶魚及喜愛它們的,多半是些花得起錢的人,因之,也有不少人動腦筋發“熱帶魚”的财,許多有關飼養熱帶魚的魚店便應運而生。

     像什麼“熱帶魚飼養指導事務所”,“熱帶魚公司”等,但這些均不足為怪。

     較為特殊的是在吉隆坡的南區,曾有一間“熱帶魚醫院”,這間“熱帶魚醫院”的院長複姓端木,是個華僑,大家都稱他為端木博士,據說,他曾研究熱帶魚的病理有數十年之久,是位富有臨床經驗的熱帶魚病理及醫療專家。

     這間“熱帶魚醫院”,有醫生也有護士,還有病房——當然,這些病房都隻是一隻一隻的熱帶魚缸而已。

     這間熱帶魚醫院,自開設以來,真是大行其道,生意興隆。

    端木博士也真不是等閑之輩,雖然說不上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至少也能把絕大部份來求醫的這種死亡率極高的熱帶病魚治愈。

    端木博士也因此大發其财,因為飼養熱帶魚的豪門闊客們,他們會為一條心愛的熱帶魚治病,不惜以一擲千金,比平日在什麼慈善舞會裡義賣或捐贈給貧民醫院及孤兒院的數目還要大得多。

     一天,端木博士接到一個緊急的電話,電話裡是一個蒼老而急促的聲音,要求端木博士立刻出急診,他說: “端木大夫,不得了,我家裡的羅密歐病了,朱麗葉也跟着憔悴不堪,我家的大小姐急得不得了,接連兩夜未睡,連眼眶都哭腫了,請你做做好事,快來出急診,我情願出雙倍的診療費,地址是XX路X号。

    ” 端木博士一聽就知道是好生意上門了,XX路正是富豪的住宅區。

    電話所謂的羅密歐與朱麗葉,那必是為熱帶魚所取的名字——那些有錢有閑的闊客們,飼養了熱帶魚,好像還不夠味道,還要替每一對心愛的熱帶魚起上一個帶有“羅曼蒂克”的名字,如羅密歐與朱麗葉、西門慶與潘金蓮、參森與黛麗拉、阿孟與茶花女、吳三桂與陳圓圓、亞當與夏娃、唐明皇與楊貴妃、邱比特與維娜斯,甚至于還有叫麗泰海華絲與阿裡汗的!這些均是一對對有雌雄之分的熱帶魚之名字,舉凡有關男女之間癡戀事件的名人,都可能成為熱帶魚的名字。

     端木博士自然不會放棄這種大好撈鈔票的機會,馬上帶了護士,還攜帶着一個出診特用的診療醫包,乘坐自備汽車去應急診去了。

     XX街X号,果然就是一間氣派非凡的大廈,有高達丈餘的圍牆,及最新設備的電動大門。

     出來應門的是一個其貌不揚、體型枯瘦的小老頭子,他自稱姓駱,是這富豪家中的老傭人,他迎接端木博士和他的護士小姐進入那華麗奢侈的客廳;端木博士的眼睛是何等的伶俐,一眼已經看到客廳的北端是一排落地玻璃窗,窗前有着一座五尺餘高,七尺餘長的巨型熱帶魚缸。

     在那巨型玻璃缸前,坐着一個豔麗女郎,果然,她的眼皮略顯紅腫,那是整天整夜流淚的結果。

     在那偌大的玻璃缸内,僅僅飼養了兩條熱帶魚,端木博士一看而知,那是一雙名貴的“相思魚”。

    雄的患了重病,已是奄奄一息了,魚肚上不時翻過來幾乎要朝天了,還在極力掙紮,那必定就是所謂的羅密歐了,那條雌的無精打彩地追随着它的左右,那就是朱麗葉了。

     那女郎見了端木博士,好像是等到了降凡的活菩薩,忙說:“端木大夫,我求你幫幫忙,快救救我的羅密歐吧,要不然我的朱麗葉也就要完了……不論花多少錢,我都願意……” 端木博士道貌岸然地點了點頭,他不慌不忙的吩咐護士小姐自急診包中取出一隻小小的魚缸,先灌入些許大缸中的水,在病曆上記錄上了水溫。

    再将羅密歐細心翼翼地盛了出來,用特制的聽驗器伸到水裡去,附在那條熱帶魚身上,裝模作樣,反覆再三地聽了好一陣子,才皺着眉宇,一本正經地說:“嗯!是熱帶魚的流行性的水溫感冒症,本來并不嚴重,但是耽擱得太久了,醫治起來,相當的麻煩,要知道這種嬌貴的魚兒,比嬰兒還難治療呢!現在非得馬上住院不可!還隻怪平日管理飼養的不細心!片刻間天氣的變化,影響了水溫的升降,使它着涼了……” 那豔麗的女郎即說:“端木大夫,不管怎麼樣,隻求您救活我的羅密歐就是了,花更多的錢,我都願意……可憐的羅密歐……”這天真的女孩子,她對這兩條小魚,真是癡情得可以。

     端木博士很受感動地說:“好吧,我将盡力而為,先給羅密歐住院一星期看看,你假如不嫌麻煩的話,每天還可以帶朱麗葉去看它,它雖然病得很厲害,但是還有百分之五十的希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
0.14951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