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将經過情形詳述一遍,說出他的見解!”
孫阿七拾起駱駝書桌上的茶壺,骨碌碌地将整壺茶吸掉,咽了口氣,然後将在馬伯倫教授寓所内的經過說了一遍。
他說:“夏落紅告訴我,他發現有‘夜行人’出現,初時我還未肯相信,怪就怪在馬伯倫教授是一位科學家,在他的化驗室裡,有着古怪特别的氣味并無足為奇,這是印象之間的錯覺,所以上了這記大當!”
夏落紅給予補充說:“的确是有‘夜行人’出現,一身的黑衣裳,自遠看去,像一隻大黑貓,行動輕巧靈活,越牆過屋,像是飛的一樣,我在瞬眼之間,發現他利用椰樹的反彈力量,穿越車房的平頂,連繩索也不需要,假如說,這個人和孫阿七是‘同門同路’的話,請孫阿七不要見怪,他的本領要比你高強得多了!”
孫阿七很不服氣,說:“我被人家的迷魂藥薰倒,就連其他的功夫也不行了!”
駱駝說:“不要生氣,先說你的見解!”
孫阿七将手中的兩冊書本向桌上猛力一扔,說:“光是這種古怪的迷魂藥,在書本上就查不出它的‘來龍去脈’!也或許是我活見鬼了!不過,幹‘夜行人’的,大緻上可以分為兩類,普通的‘雞鳴狗盜’之輩,他們是不穿夜行衣的,有夜行裝扮,攜帶有用具的,就必有‘門派’,根據夏落紅所見,對方的打扮全身黑衣,行動像一隻黑貓,那必是‘貓賊’的門人,我所了解的,‘貓賊’最後一位宗師叫做李華剛,今年至少也有七十高齡了,他五十歲就宣告收山歸隐,不可能再出來作案了……”
夏落紅說:“也許出來做案的是他的門徒呢!一個人收了山,不可能連他的後輩也不出來做案了!”
孫阿七說:“不!李華剛的性情至為孤僻,他從不收門徒的!”
“不可能的事,一個宗派的門人,若從不收門徒的話,豈不要将他的門派斷宗了?”夏落紅說。
“李華剛厭惡‘貓賊’生活,所以,他五十歲就收山了!”孫阿七說。
查大媽一直沒有吭聲,他忽而搖頭幌腦地說:“你提起了李華剛,使我想起了一個人!”
“什麼人?”駱駝知道,查大媽必言出有因。
“左輪泰!”她說:
“左輪泰——天下第一槍手左輪泰!”駱駝露出詫異之色。
“你提出左輪泰必定是有用心的!”吳策老說。
“嗯!”查大媽慢條斯理地說:“李華剛和左輪泰曾經共過患難,是生死之交,據我所知道,左輪泰有一個義女已經出山,綽号‘紫飄香’,她和左輪泰的作風完全一樣,好管閑事,好打抱不平!她本領極其高強,具有‘貓賊’的飛檐走壁之能,又擅用一種稱為‘迷魂香’的藥物,每在做案時,還要提筆留名,出足了風頭,她的威名已鬧過了南美北歐各地!以這種方法推算,說不定孫阿七所碰到的‘夜行人’,就是那個女孩呢!”
查大媽此語一出,所有在場的人全傻了眼,都怔住了。
特别是駱駝這位“江湖老騙俠”,他曾經在“鬥駱駝”一案之中和左輪泰鬥過法,假如說,真是“紫飄香”出現了,他必需和左輪泰的女兒鬥法,這樣豈不是有貶身分麼?
因此,駱駝的心情尴尬和其他的人不同。
自然,駱駝的希望是查大媽的估計錯誤,要不然這一次可就要糟透了。
駱駝若和“紫飄香”鬥法,鬥赢了,那算不了什麼,他的輩份就擺在那裡,假如鬥輸了呢,他這數十年江湖就白混了。
“查大媽,你怎知道有個‘紫飄香’?我為什麼連聽也沒聽說過?”孫阿七說。
“這就是你閉關自守,不在外面多接觸的關系!”查大媽說。
“你的意思是說,這個女飛賊就是李華剛訓練出來的?”
“這是我的推測,李華剛和左輪泰是生死之交,而紫飄香呢,懷有一身‘貓賊’絕技,他傳授一點本領給左輪泰的女兒,不為其過!”
孫阿七将書桌上的藥譜撥開,說:“就算是‘貓賊’,她的‘迷魂香’藥譜也脫離不了這幾種藥物,為什麼它會加上了香料?又可以使人昏迷十多個鐘點?”
查大媽擡起了她的一隻獨臂,指點到孫阿七的鼻尖之上,說:“你真是食古不化,任何單方也可以加以改良,時代在進步,人類都可以登陸月球了,你還抱着幾本古書在猛啃,豈不就落伍了麼?”
孫阿七被查大媽說得臉上陣紅陣白一時張口結舌,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駱駝咬着煙鬥,兩眼翻白,他劃着了火柴,火柴棒燒痛了手指頭他還未把煙絲燃着。
吳策老開始說話:“你們争吵也無益,現在要舉出事實證明,将那個先到馬教授寓所去的‘夜行人’找出來,就不難明了真相了!”
夏落紅說:“你說的倒很輕松,都市這樣大,一個‘夜行人’晝伏夜出,你到那裡去找尋?”
吳策老說:“夜行人潛進馬伯倫教授的寓所,必有他們的目的,一個人有目的時,不難尋出他的真相!”
“你号稱‘智多星’不妨說說看,你能有什麼妙計?”孫阿七說:“我們總不能在報紙或電視上去刊登尋人啟事!”
“吳策老!瞧你的了!”夏落紅說。
他們七嘴八舌,給吳策老出了難題,這等于是一次當場考試。
吳策老搔了搔頭皮,臉無難色,還好像是胸有成竹呢。
他瞪了駱駝一眼,似乎是請他不要反對,說:“依我的方法,孫阿七和夏落紅今晚上找一個适當的地方,開玩笑做一兩次案,并給‘紫飄香’留下大名,消息傳揚開去,不怕紫飄香不露面,那時候,她反而要來找尋我們了!”
“妙計!”查大媽用獨掌拍桌子。
“這是‘指桑罵槐’的戰略!”孫阿七說。
“計策不錯,隻是有點卑鄙!”夏落紅說。
駱駝猛搖頭,說:“萬萬使不得!”
吳策老噘了噘嘴唇皮,颔首說:“我早就想到了,駱駝一定會反對的!”
駱駝說:“現在,你們無法确定先進入馬教授寓所的‘夜行人’就是紫飄香,僅憑猜測就假手他人的名字做案,這等于是一種栽贓行為,以‘江湖道’而言,顯得非常卑鄙!以我等的身分,怎适合做這類的事情呢?”
吳策老說:“我們并非是幹什麼大案子,等于開玩笑一樣,給他留一個名,藉此引她出面就是了!”
駱駝仍然反對,說:“萬一先進入馬教授寓所的夜行人并非是紫飄香時,那怎麼辦呢?”
“假如紫飄香并不在本市,消息也不會傳到那裡去,她該不會由遠方追來找尋究竟,事情也就不了而了之!”
“不可能的事情,假如有人假借我的名字在外面胡鬧,不管他在多遠的地方,我們一定會追蹤前往,那怕他躲進了天子腳底,我也一定要把他找尋出來!”駱駝說:“紫飄香是一位晚輩的女孩子,所謂少年氣盛,她還會輕易罷休麼?”
“這是向最壞的地方打算,假如說,我們真冤枉了好人,到時候向她道歉,甚至于哈哈一笑了之……”吳策老說。
“哈哈一笑麼?”駱駝怪叫。
“你倒說得輕松,拿人家的名字去做案,等于指名栽贓,到時候一笑了之?”
孫阿七說:“我們并不偷什麼東西……”
“哼!孫阿七,假如有小偷做了案,同樣給你孫阿七在牆上留下大名,到時候,你會怎樣?”
孫阿七張口結舌,一時還想不出适當的應對方法,瞪大雙目傻着。
“我替你回答!”駱駝說:“你不挖人家的山墳才怪呢!”
夏落紅也認為駱駝的顧慮有點過份,說:“以義父的見解,假如出了差錯,會嚴重到什麼的程度呢?”
“等于向紫飄香宣戰!”他大聲說。
孫阿七有點不服氣了,說:“假如這個女人真有兩下子的話,我們倒願意和她交手一番!”
“交手?”駱駝再次搖搖頭,說:“紫飄香究竟有多大能耐,我不知道,但是她的義父左輪泰卻不大好惹,他的綽号稱為‘天下第一槍手’,你們誰都知道的,我們在江湖上行俠,全憑一點智慧,靠動一些歪腦筋,再是以三寸不爛之舌,将死的說成活的,把活的說成死的,引人入殼!但是左輪泰卻不然,他是玩槍的,有百步穿楊之技,在這一方面,我們全不是對手!”
“你想得太嚴重了,不可能會引起槍戰的!”吳策老說。
駱駝說:“我也曾經和左輪泰交過一次手,他除了擅長耍槍之外,智慧也不會差到那裡去,假如我不是‘道行’夠高的話,幾乎就栽在他的手裡了,所以,我們還是不要‘橫生枝節’多豎敵人為要!”
夏落紅說:“既然如此,義父可還有什麼更特别的方法可以逼使紫飄香露面呢?”
駱駝搖了搖頭說:“一時我真想不出有什麼特别的計策,給我一點時間去考慮!”
孫阿七說:“時間來不及了,假如紫飄香是接受‘工業間諜’利用的話,一經得手,她就會很快的離開本埠!”
“究竟對方是什麼來路,到目前為止,我們全無所知,一定要等到商月亭到馬宅去後,回來給我們消息,這一點時間,我們是必需要等待的!”
商月亭已經有消息傳回來了,他們一家上下,經過了一夜和半天的昏睡,全都蘇醒過來了。
蘇醒過來之後,比什麼都還要難受,一個個頭痛欲裂,口渴需要水份。
馬夫人至為嬌柔,正聘請了醫生在治療之中。
自然,那座寓所的花園及屋頂處,一連挂了好幾根繩索都未有除去,誰都可以知道,那必然是小偷光顧了。
據馬伯倫教授說,他們全無損失。
假如說,普通的小偷光顧,他們全屋上下所有的人都已經被迷魂藥薰倒,那末,大可以得其所哉,任欲所為了,然而,馬宅全無損失,那豈非是怪事麼?
因之,馬伯倫教授的判斷,賊人并非是為普通的财物而來的,所以,他向警方報了案,警方正在根據現場的線索在進行調查之中。
商月亭向駱駝轉告的消息就隻有這麼多。
駱駝認為馬宅經過鬧賊,全無損失,很使人耐為尋味呢。
以最冷靜的方式分析,“夜行人”的目的,也志在馬伯倫教授所保留的那部份配方了。
那麼,對方是誰?
說他們是存心和商月亭作對,或是另有所圖,駱駝真又要費煞心機了。
他靜坐書房之中,不斷地翻閱商月亭給他的許多資料和馬伯倫教授的照片。
憑他的智慧,對付“工業間諜”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至目前為止,他似是處在一籌莫展的困境之中。
馬伯倫教授夫人是一位絕色的尤物,特别是她有着混血種的媚态,一身袒胸露背的夜禮服,十足的洋派。
隻是她胸前的一隻翡翠墜胸花又純是我國古代的飾物,顯得十分的不襯。
一位洋化的婦人,會愛上我國古代的飾物倒是很少見的。
駱駝對那飾物也發生了興趣,他取了放大鏡,仔細端詳。
可惜那幾張彩色照片不夠明朗,利用放大鏡也看不清楚。
駱駝每有許多難以解答的問題,多半是去找吳策老的。
他對馬伯倫教授夫人的飾物發生了興趣,就想起吳策老了。
因此,他召喚下人請吳策老到他的書房裡來一趟。
“家裡沒有人,他們全都出去了!”下人回答。
“他們……”
“是的,所有的人!”
“你是說,夏落紅、孫阿七、查大媽、吳策老、彭虎全都不在家?”
“是的,除了你老人家,沒有人留在家裡!”
駱駝怔了半晌,看了看挂鐘,這時剛好是午夜,敲過了十二點鐘。
他們這幾個人,連一個人也沒有留在家裡,幹什麼去了呢?
駱駝猛一拍桌子,破口大罵起來:“王八蛋,準是吳策老和孫阿七狼狽為奸,勾結夏落紅彭虎他們幹勾當去了!”
當然,這幾個人結夥外出,絕對不會是幹好事的,他們聽信了吳策老的荒唐妙計,不顧駱駝的警告,假借紫飄香的大名,外出做案去了。
駱駝不禁暗暗咒詛,吳策老活了這樣大的一把年紀,竟然做事全無分寸,假借他人的名字做案是極為卑鄙的行為,江湖人說,“一人做事一人當”,“栽贓誣人”,會被江湖道上不恥,何況紫飄香的義父左輪泰,稱為“天下第一槍手”,赫赫有名,是難惹的人物,假如說,潛入馬伯倫教授寓所的夜行人就是紫飄香的話,那倒無所謂,将來頂多是論理,說個誰是誰非就可以收場了。
萬一這事件和紫飄香全無關系,吳策老出此下策,那将會被道上的朋友笑掉大牙,應該如何收場,那簡直無法想像呢。
駱駝一陣情急沖動,血壓上升,隻覺得頭昏目眩,就隻差沒暈過去。
他趕忙吞了藥片,靜靜躺下。
這件事情,純是因為他主張給商月亭一臂助力引起的,夏落紅是一片孝心希望把事情迅速解決,免緻他操心,所以不惜冒險賣力。
孫阿七收山多年,被他們強逼出馬,不料剛試身手就栽一筋鬥,使他成為“騎虎之勢”,欲罷不能。
孫阿七的栽筋鬥事件,若經流傳出去,他在同輩面前也難以擡頭,有着這些原因,他不惜傾全力把面子找回來。
駱駝不怪夏落紅,也不怪孫阿七,他詛咒的是吳策老。
這家夥精明了一世,不想會糊塗到這個程度,假如這件事情出錯,吳策老着實難逃責任。
駱駝縱然氣急敗壞也沒有用處,他的身體不好,不像年輕時候可以到處跑腿,事事親自出馬,也就不會出什麼大毛病了。
夏落紅和孫阿七兩人是分頭做案的,自然,在行事之先,他們大夥兒經過了一番磋商。
他們的目的,無非是想逼使紫飄香露面,藉以了解全盤的案情。
因此,他們選擇的對象也經過一番考慮。
這項行動,因為是瞞着了駱駝的,所以完全由吳策老策劃。
第一位對象是一間規模龐大的書報社和出版商,這位老闆,自從暴富之後,對他轄下的作家并不好,尖酸刻薄,諸多挑剔,所以,早已經是惡名在外了。
最近有一位作家,因寫作而勞累過度,患了咯血之症,據說,送到該出版社的文稿,都是血迹斑斑的,該出版商非但不予以救濟,相反的拒絕收購那位作家的文稿,引起許多同文的憤慨。
吳策就是要選擇許多适合紫飄香的性格的對象下手,固然這是開玩笑的作法,也要使案情弄得似模似樣。
第二個對象是一所銀樓,該銀樓的常董在一家電視公司還占有半數的股權,是一位極擅長做買賣的生意人,任何事件,經他扒過算盤之後,穩賺不蝕,他以鈔票為第一,“六親不認”,也同樣的是惡名在外。
吳策老選擇這兩個對象,另外的一個原因就是宣傳問題。
竊案發生之後,電視必會廣播,書報雜志也會大肆宣揚,隻要紫飄香是居留在本埠的話,不怕她看不着。
紫飄香發現有人假借她的名字做案時,必然會追查究竟,吳策老再略施小計,就可以将這女賊一舉成擒。
那時候,紫飄香為什麼要行竊馬伯倫教授的寓所,目地何在?她是否和一些工業間諜有着勾結,不難水落石出了。
夏落紅和孫阿七都有着“飛賊”的本領,他倆分道揚镳。
吳策老分配了彭虎和夏落紅搭配,向書報社下手。
吳策老和查大媽兩人卻給孫阿七接應,對付那座銀樓。
午夜過後,雙方面約準了時間同時下手。
孫阿七擅長配制“雞鳴香”,他制造了兩份,分了一份給夏落紅使用。
“雞鳴香”氣味極其難聞,這就是孫阿七費解的地方,為什麼對方能配制出帶有香味的迷魂藥?連他這位老資格也會上當。
夏落紅和孫阿七都是個中高手,毫不費勁順利離開了現場。
他倆行竊的方式相同,啟開了保險箱,取出重要的财物,用包袱皮将它捆紮好一包,然後在牆壁上寫上了“紫飄香”三個大字,這純是紫飄香的方式,她經常做俠盜留名竊案的。
孫阿七和夏落紅等人會合之後,将竊盜所得,悉數交給了吳策老,由吳策老将它送交了一所孤兒院。
他的手續非常簡單,來到孤兒院的門前,揿了電鈴,就匆忙離去了。
包袱内裝着的盡是鈔票和金飾等物,附有一張字條,上書:“女俠紫飄香敬贈”等的字樣。
這所孤兒院的名譽院長原就是駱駝,和查大媽吳策老等人都有關系。
吳策老早有關照,他們接受了這份贈禮之後一定要報警不可,一經報案,報紙上就會有新聞,和兩件竊案合并一起,不怕新聞記者不加以大肆渲染。
新聞越鬧得大,紫飄香越會很快得到消息,吳策老早計劃好,布置了天羅地網,靜等候紫飄香落網了。
夏落紅和孫阿七等的一行人回返别墅時,駱駝暴跳如雷。
“你們為什麼都不聽我的話了呢?難道說當我是一具廟人?要知道假借他人名字做案是十足的一種卑鄙行為,會被江湖道上的朋友所不恥!再加上紫飄香的義父左輪泰十分的難惹,出了岔子時,我們大家都得玩命,犯得上嗎?”
夏落紅婉言解釋說:“我們全都是為義父您好,希望早日可以将案情搞個水落石出……”
“唉,萬一弄巧成拙,鬧出了流血事件那就不上算了!”駱駝說。
“義父為什麼忽然膽子小起來了呢?”
“這不是膽識問題,而是同道上的朋友不要傷和氣!”
“假如說,紫飄香是受雇于某一方面的工業間諜的話,這場和氣還是遲早要傷的!”夏落紅正色說:“我們既然已參與其事,就不必在乎對方是怎樣紮手的人物,要不然,就及早閉門自守,婉謝商月亭的求助,教他另請高明人物!”
駱駝刹時啞口無言,他總不能因懼怕左輪泰而把商月亭的事情置之不顧。
他的心中,隻對吳策老感到怨懑,将來一旦發生了意外,吳策老很難推卸責任呢。
次晨,早報上沒消息,因為竊案發生時,差不多的報紙都已截了稿,所以,要看案情的發展,還得等候午後出版的晚報。
吳策老和查大媽街上打了一轉,他窺看那間失竊的書報社和銀樓的動靜,進行刺探消息。
吳策老又曾和那間孤兒院取得連絡,他們在收到那筆钜款和财物之後,就立刻向警方報了案,警方正在進行調查之中。
那間失竊了的書報社和銀樓,也都報了案,刑事警察不時地進出忙碌着,顯示發展得十分的正常。
午後晚報出版,首頁特大号标題,是“女飛賊紫飄香出現本市”,“一夜做案兩起。
盛安銀樓與何氏書報社失竊钜款”……
新聞記者報導得至為詳盡,消息之中還附有圖片,那失竊的現場和“紫飄香”牆上的題字,他們譏諷為是古本武俠小說的俠盜作風,也可能是受了武俠影片的影響。
第一版的新聞轉到了二三版,幾乎是整張的報紙全在報導此項消息,新聞記者描繪得活龍活現,好像是親眼目擊的一樣。
慈愛孤兒院午夜有人揿鈴贈送钜款的消息也有辟欄報導,“女俠紫飄香敬贈”等字樣也制了鋅版刊在辟欄……
這種新聞甚具刺激性,但是讀者的反應卻是見仁見智的。
有些人認為此風不可長,尤其是對社會的安甯大有影響。
一些為富不仁的富商巨賈,人人自危,他們深恐怕他日紫飄香會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