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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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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之士代為抱打不平,說幾句公道話或揭示真相。

     所有這些,還不是“貴人”是什麼?如以為那是迷信,則可以不用彼語,就讨個自大,說是“吉人天相”,大概也還使得吧? 自己為人脾性有毛病,有怪癖。

    因為實在很多,難以盡舉,況且亦難與人言、不便昌言者,故隻随手記其數端,豹斑鼎脔,又何必求益求全乎? 不知為何,我極惜紙,怕看見人糟蹋紙。

    自己有紙也舍不得使,破紙條、包物紙,都存着“備用”。

    張中行先生撰文寫我,說我寫信用的紙都是大小破爛的紙片,就說我這麼“不在乎”整潔,是“六朝人物”(此外他寫我耳目皆損之可笑,比如咫尺間不識對面誰何,比如打雷也如無所聞,别的就沒什麼可言了)。

     我又極愛漢字,看見破壞、醜化、作踐漢字的現象,都很難過,認為是民族文化的最大不幸。

    特别喜愛民間無名(不留姓名)的良工巧匠,手工玩具,年畫,燈彩,鼓樂,蓋廟的,塑像的,壁畫的,刻木的,雕玉的……都是大師,都比文人可愛可珍,我簡直是崇拜他們——也替他們抱屈。

     我不是“宰相”或權位者,說自己“愛才”有點兒不太對勁兒,但我實實是惜才重才——見人有一善一長,也心喜意惬,願為之揄揚說項。

    因此給人作序,寫評職稱的鑒定,甚至調工作的請求信件,寫信,倡和……絕不自惜一點兒力氣心血。

    為此,有時朋友評我熱心太切,往往稱贊過高,惹人譏議,勸我加慎,宜識人辨品。

    其言極是,可我終難改過。

    給一些人效了勞,他們過後如陌路人,連個紙片也不肯回賜了。

    這也是我的“報應”吧? 我很樂意為人解困分憂,也救過人的命參看《水寨奇遇記》篇[附記]。

    。

    “不幹己事休開口”,怎麼“自責”也辦不到。

    因此得罪人,也受報應。

    更不幸者,當然也會遇上“中山狼”一類可怕的人物。

     以上,都是書呆子的脾性,可為明證。

     我崇拜中華文藝史上的“三聖”:書聖王右軍,詩聖杜少陵,稗聖曹雪芹。

    此外也頂禮“二山”:晚唐詩人李義山(商隐)與北宋詞人晏小山(幾[jī]道)。

     我酷愛美玉,酷嗜民族音樂戲曲。

     除了咬文嚼字、弄筆掉文,我什麼也無能為,也不會做。

    “生活不能自理”,十足的廢物一個。

    我堅信今後的時代社會,絕不會再出現我這樣的人了。

     詩曰: 一介書生總性呆,也緣奇事見微懷。

     豈同春夢随雲散,彩線金針繡得來。

     寫于庚辰七月中元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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