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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公邀我進燕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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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字,不知出于哪位代拟的。

     要我當小說組長是在此之後,聶公親口“任命”的。

     我當時十分惶恐——多年一直在高校,來社後一切不懂,如何做什麼組長?十分為難,便找他辭“長”之任命。

    他說:“沒什麼,你隻管做,有不熟悉的可找張友鸾幫你。

    ” 我辭不下來,跟着就要我作一份當年下半年的“文稿計劃”,要按月份列出拟出的書名來。

     這下子可更把我難住了! 無奈何,到鄰室去找張老了。

     張老是個老報人老編輯,老練非凡。

    見我去求他,說:“聽領導的指示!”——其語亦莊亦諧,不卑不亢,可也很“厲害”!那“領導”二字即指我這“組長”新頭銜了。

     他确實有本事,不一會兒就列出了一份六個月的“發稿計劃”。

    記得其中有《聊齋》,還有《閱微草堂筆記》。

     ………… 以上各情,初來的“新媳婦”印象太深了,終身難忘也! 還不止此,到命我重校《紅樓夢》時,也是讓我當“組長”,還列了人名單子、計劃做法等等。

    後因挂病号,“組長”不待“任免令”,自然消失。

     至于張友鸾做組長,在我之前的事我無從得知,在我這個“組長”之後接任而且久任,那是事實。

     這真是“芥豆之微”,原值不得寫它一筆,恐怕有人生疑,以為我是說假話——其實,若為了給自己塗金,必然要“編”個動聽的大官銜,怎麼會把一個出版社的一個“古典室”的一部分(小說)之“長”拿來顯耀于人,豈不令人齒冷以至笑掉大牙乎?我還不至于那麼無聊,我要把這段曆史事實記下來。

     再轉回來說說聶绀弩這個人。

    記得四兄祜昌說過幾句話:“你耳壞之後,有聶公為你之知音——以其姓之三個‘耳’字,其中有妙理也。

    ”今日回想,也有意趣。

     人們都知道聶绀弩這個不尋常的名字,知道他是老輩進步作家,後來有一段不幸的遭遇……可是未必知道他是學者兼詩人,最後還迷上了書法。

    知道他作為學者曾研究《水浒》,又未必知道他是一位卓識的紅學探佚學家。

     我寫過懷念他的拙文,恐怕還不止一篇,可也草率零碎。

    今忽重讀他給我的一首遺詩,不禁觸動往事前塵,情難自已,于是想補充一些舊文未及未備的片片段段。

    也許别人的追憶中缺少這些史迹。

     記得他贈我一本舊印的著作《天亮了》,卷前附有自題詩七律一章。

    那是“新文學”作品集,贈我之時他自謂乃是陳迹了。

    幸得保存,其詩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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