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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公邀我進燕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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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至羞談高與荊,他人串戲我觀燈。

     封神有傳龍須虎一手一足蓋半人也,水浒無名天酒星。

     死所知乎春水皺,生還遂了泰山輕。

     此書十幾年前著,不得其平劍尚鳴。

     還有一首詩,我寫入了随筆小文中,因此詩珍貴,特重錄在此: 客不催租亦敗吟,出門始覺早春深。

     經旬走筆足紅意,半晌坐花心綠陰。

     山鳥可呼杯底語,我書恨待卷中尋。

     不知榆葉梅誰似:漫拟迎探薛史林。

     不看詩題,不知所吟何義——題目是:“春日撰紅文未竟。

    偶攜《新證》登香山,置酒,對榆葉梅讀之,用雪芹郊行韻,寄汝昌詩兄。

    ” 這真是千古第一奇題奇句。

     奇在何處?你看他字字句句,一心離不開《紅樓夢》,雖不必說他這是“奇懷道韻”,也夠得上一個“風流文采”了。

    大約從乾隆年以來,無人在那樣一種情景之下寫出過那麼一首詩來。

     詩之奇,還在于他的字法句法,迥異于一般“詩作”的平庸陳舊,俗套常言;而是擺脫老調,力創新文——走的是宋詩一路。

    隻讀唐詩的人是不大習慣、“接受不了”的。

     例如,“走筆”與“坐花”成為妙對。

    “走筆”還可見今人猶有會用這種傳統漢文的;至于“坐花”,那就“瞠目結舌”,茫然不知所雲——遑論其味了。

     說到這兒,不妨多贅幾句。

    漢字語文之妙谛,隻讀“白話文”尤其是隻讀“翻譯文學”的“洋式中文”的人,幾乎已經難以理解領會了,這是堪憂的文化大問題。

    今日教學生“語法”,搬的是外文的“及物動詞”與“不及物動詞”,前者後跟“受事”“賓詞”,後者絕對不可!然而,這兒“走”和“坐”恰恰就是“違背”而“不通”的用法! 其實,這就是漢字的“個性”,不要硬拿外文來“框”他。

    比如“程門立雪”、“空堂坐雨”,你說這“立”這“坐”是什麼“動詞”?誰是它的“賓詞”?東坡詩“不知江柳已搖村”——柳怎麼能“搖動”一處“村莊”?……唉呀,中國話可真“麻煩”呀!…… 若說此皆文人墨客之事也,那麼鄉下老農就說“人睡腿,狗睡嘴”。

    請問這“睡”又是什麼“動詞”? 好了。

    聶老的“坐花”太有詩趣詩味了。

    ——“坐花”奇不奇?難道你以為他是“坐”在榆葉梅之“枝頭”上嗎? 然後,你再看那一“足”一“心”,尤其絕妙詩人字法。

     這兒有巧用。

    “足”本可作“足成”、“補足”之動詞用;但他故意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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