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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夜/A Bad 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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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患者有不好的影響!隻有一位醫生可以對付哮喘,他就是靠戊烷基中亞硝酸鹽讓我減輕症狀的。

    這些抱怨聽起來很可笑吧!無論如何,打起你的精神來,你至少不必擔心下一次的呼吸,這對你一點都不成問題。

    好了,好了,讓我們舉杯祝福A.J.拉菲茲好運,希望他明天一早能夠再沖上一百分!” 他掙紮站起身為拉菲茲舉杯,而我仍穩坐椅上。

    我深深覺得自己跟拉菲茲與有榮焉——就是因為不必擔心我,他才能創出佳績供人談論,他才能夠在這次的闆球争霸賽中獨得上百分。

    失敗的滋味或許還更好一些,至少會讓人緊張、探想一番。

    即使是拉菲茲可能也無法想像,我能跟我要行竊的屋主之子舉杯暢飲,相談甚歡,我不隻盡心照料他、佩服他努力求生的勇氣,甚至真心希望能減輕他的痛苦。

    老實說這真是十分為難,在我們如此交談之後,我怎麼狠得下心偷他或他家的财物?但我人都已經闖進來了,這種掙紮矛盾拉菲茲是永遠永遠也不能理解的。

     不過這還不算最糟的,直到目前為止,我都還不能确認小梅裡寇特是否已經信任我了。

    打一開始我就害怕這一點,而到現在(兩杯酒還未必能影響一個男人的判斷),他差不多是向我承認他不信任我了。

    他說他的哮喘病是如此的可笑(他堅持這個說法),所以他不必煩惱我隻想盜取那些禮物而不是看守它們,因為即使我要如此,他也莫可奈何。

    我隻能淡淡地贊賞他的幽默。

    接下來他的報應就來了,比先前更猛烈幾倍的哮喘再度攻擊他,他與呼吸器官搏鬥得更快速、更激烈,前面的那些方法都失效了,我點燃一根煙遞出,但這隻可憐的困獸根本連吸入的力氣都沒有;我又斟滿一杯威士忌酒,但他隻能用手推開、拒絕。

     “戊烷基!拿戊烷基給我!”他急喘說出,“在我床邊的桌上有個小罐子。

    ” 我沖進他的房間,迅速拿着一個裝着許多圓匣的罐子跑回來,它看起來很像一圈玩具紙筒用的白棉布條;這年輕人用他的手帕壓破其中一個圓匣,而後立刻将臉埋入其中,我非常靠近地望着他,鼻孔聞到一股清香,味道類似一種神奇的油膏,他的肩膀不再因劇痛而顫動,驚天動地的喘動也轉化成急速但輕巧的呼吸聲,殘酷的搏鬥驟然停止,現場頓時有種詭異的沉寂。

    此時他蒙起來的臉部已經脹紅到耳際,等了許久他終于擡起頭看着我,猩紅但冷靜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協調,好像是我的視覺錯亂。

     “它把我心髒裡的血液都抽掉了,”他喃喃自語,“差點我就玩完了!沒有醫生在場的話,沒人能熬過連續兩次的發作,隻要一次,就夠讓我聞到地獄硫磺的苦味……喂,怎麼回事,你是不是聽到什麼聲音?如果那是警方的人,我們該跟他打聲招呼。

    ” 那不是警察,在那陣突然停止的時刻,我聽到的并不是戶外傳來的聲響,這個聲音,是腳步聲,從樓下的房間傳來的。

    我跑到窗邊,探身出去,下面正是收藏室,它隔壁房間有微弱的光線照射出來。

     “有一間房間正是收藏禮物的地方!”梅裡寇特在我身邊小聲低語。

     當我們兩人同時後退時,我像從未注視過他似的望向他。

    我像個老實正直的家夥坦然看着他,這個奇迹讓我獲得重生,我的困擾解決了……我不得不然。

    我決定停下所有的計劃!我早對自己這些行為感到憎惡,這事打從一開始就注定不可能成功,但現在我終于甘心面對這個事實,對于拉菲茲或這個哮喘病人,我不再感到束手無策,我打算同時跟他們兩個玩遊戲,因為我要玩的是同一種遊戲,這樣一來,既可以保持住身為竊賊的顔面,而且也能重拾我早已喪失的些許人性。

     想着這些事的同時,我們仍面對面站立着,并傾聽樓下的細微動靜,我們的眼裡都隐隐透着不安。

    一聲蹑足前進的悶響——想像的成分高過實際聽到——我們同時向對方興奮莫名地慎重點頭,此時梅裡寇特就像剛才一樣虛弱,潮紅的血色已經從他臉上褪去,而他的喘氣聲勢必會打草驚蛇。

    我比手勢要求他留在原地,把那個人交給我對付就好。

    此時小梅裡寇特突然含着整晚守夜時一再令我不安的乖巧眼神,附耳對我說了一些話,弄得我的心情忽冷忽熱的。

     “我對不起你,”他說,右手放在睡袍的口袋中。

    “我想過頭了——請不要在意我想了什麼,我很快就知道自己是錯的,我……我整晚一直在口袋裡握着這玩意兒!” 他拿出他的左輪手槍,像是舉行和平宣誓儀式般地轉交給我,不過我并未伸手去取,我絕不會剝奪他手中的依靠,想都不會這麼想。

    我隻是輕輕握住我口袋中那根短棒。

    在樓梯轉角平台處,我抽出拉菲茲的小武器,将我的右手腕穿入棍子的皮環,握緊并高舉過肩,然後,偷偷下樓,如同拉菲茲曾教過我的方法,盡量貼着釘上厚木闆的牆面。

    我感覺我應該沒弄出任何聲響,因為我發覺有扇門并未關上,房間裡透出光線,在我接近門口時,穩定的微光無絲毫閃爍;我咬着呀将門推開,果然裡面有一個真正的歹徒已經等着我,還将他的小燈籠舉得高高的。

     “你這壞蛋!”我大喊一聲,盡全力擊出一拳,總算将那個歹徒打倒在地。

     毫無疑問那一擊不算光明正大,那時他正蓄勢以待要撲向我,而我真是很幸運地能先發制人。

    然而緊接襲來的卻是我對同行朋友的愧咎。

    我站在那個失去知覺的軀殼旁邊,他手腳大開地俯卧着,我這才發現我襲擊了一個毫無武裝的人,他的手邊隻有一個掉落在一旁的燈籠,它還熊熊冒着火焰;而有股難聞的氣味,引我急忙用雙手将這具昏倒的軀體翻轉過來。

     我想我将永遠忘不了當刻那種無法置信的驚駭——這人竟是拉菲茲! 這怎麼可能呢?我不停的質問自己;如果真的有人可以超越時空的限制,那一定就是此刻昏躺在我腳邊的這個人了;但他确是拉菲茲,不用懷疑。

    他身着盜行裝——我以前早看慣了,現在卻看了難過;他的臉上故意抹地污濁不堪,還精巧地戴上略顯紅色的篷亂假發;他的衣服是以前他在倫敦轉運總站跟着馬車後面奔跑時的那套,他的靴子裡套着厚厚長褲。

    我的襲擊讓他頭上多了個血流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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