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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回 好遷怒陳妻受譴 硬索款周媽生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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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就與翠媛共桌晚餐。

     方兩人對酌時,由安女官長送入電報一則,呈與老袁。

    老袁不瞧猶可,瞧了一遍,不覺怒發如雷,提起手中杯盞,向女官長擲了過去。

    安女士把頭一偏,那杯子豁喇一聲,跌得粉碎。

    翠媛莫明其妙,急忙起座,至老袁座側,來閱電文。

    哪知老袁複随攜一碗,向翠媛擲來。

    翠媛趕緊躲閃,已是不及,左額角間,被碗擦過,頓時皮破血流,痛不可耐。

    安女士時已溜出,傳呼婢媪,趨入數人,一見翠媛受傷,忙取了創傷藥,替她敷上,且乘便就翠媛腰間,扯出白方巾,代為包裹。

    紮束方就,被老袁瞧着,尚怒向婢仆道:“我尚未死,你等便用了白布,與她纏首,莫非要呪我死麼?”語已,竟起身四覓,得了一個門闩,左敲右擊,把婢仆打得落花流水,方釋手出室。

    可憐婢仆等無端受撲,多半頭青膚腫,怨苦連聲。

    惟轉念老袁平日,待遇下人,尚屬寬仁,此次忽爾反常,好似瘋狂一般,又不由的猜疑起來。

    反常則死,此即袁氏死征。

    于是出室探查,偵得老袁高坐内廳,面含愠色,究不知為着何事?待過了一小時,忽來了一個命婦,約有三四十歲,踉跄入廳,跪谒老袁,大家從外遙望,見這命婦非别,乃是于夫人的義女,四川将軍陳宦字二庵的正室。

    疊布疑團,令人莫測。

    原來陳宦生平,與正妻不甚和協,所以就職入川,隻令二三姬妾随行,把正妻撇在京中。

    惟陳妻素性笃實,夙承于夫人寵愛,視同己女,因此時常入宮,聊慰岑寂,或至數日始返。

    宮中眷屬,竟呼她為大小姐,各無閑言。

    此次老袁傳召,自然奉命前來,一入内廳,仰見義父尊容,已覺可怕,不禁跪下磕頭。

    老袁憤憤道:“你知二庵近事否?”上文特書陳宦表字,便為此語埋根。

    陳妻答稱未知。

    老袁厲聲道:“他已與西南各省的亂黨,同一謀逆了。

    ”你叛民國,莫怪人家叛你。

    陳妻驚訝失措,支吾答道:“他……他受恩深重,當不至有此事,想系傳聞錯誤的緣故。

    ”老袁不待詞畢,便從袖中取出一紙,擲向地上,并呵叱道:“你尚為乃夫辯護麼?他有電文在此,你去一瞧!”陳妻拾起電文,兩手微顫,緊緊捧閱,但見上面寫着: 北京國務院統率辦事處鑒:宦以庸愚,治軍巴蜀,痛念今日國事,非内部速弭争端,則外人必坐收漁人之利,亡國痛史,思之寒心。

    川省當滇、黔兵戰之沖,人民所受痛苦極巨,瘡痍滿目,村落為墟。

    憂時之彥,愛國之英,皆希望項城早日退位,庶大局可得和平解決。

    宦既念時局之艱難,又悚于人民之呼籲,因于江日即五月三日。

    徑電項城,懇其退位,為第一次之忠告,原冀其鑒此忱悃,回易視聽,當機立斷,解此糾紛。

    乃複電傳來,則以妥籌善後之言,為因循延宕之地。

    宦竊不自量,複于文日即十二日。

    為第二次之忠告,謂退位為一事,善後為一事,二者不可并為一談,請即日宣告退位,示天下以大信。

    嗣得複電,則謂已交由馮華甫在南京會議時提議。

    是項城所謂退位雲者,決非出于誠意,或為左右群小所挾持。

    宦為川民請命,項城虛與委蛇,是項城先自絕于川,宦不能不代表川人,與項城告絕。

    自今日始,四川省與袁氏個人,斷絕關系。

    袁氏在任一日,其以政府名義處分川事者,川省皆視為無效。

    至于地方秩序,宦有守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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