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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回 論父病互鬥新華宮 托家事做完皇帝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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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湖南将軍湯芗銘,與四川将軍陳宦,本皆袁氏心腹,隻因雲、貴義師,直逼境内,不得不變計求安。

    陳于五月二十二日,宣布獨立,湯猶在卻顧中。

    是時零陵鎮守使望雲亭,已早與桂軍聯合,在永州宣告獨立,自稱湘南護國軍總司令,且有電緻湯,勸他速定大計,毋容瞻徇等語。

    湯正焦急萬分,适宣慰使熊希齡到省,兩下商議,想出一策,聯名電達中央,要求撤退北軍,免延戰禍。

    老袁複電照準,既而又有悔心,仍令北軍駐湘,且調倪毓棻軍,回防湘境,另派雷震春赴陝。

    倪至嶽州,湯執前說力争,倪不得入,乃率兵退去。

    五月二十四日,湘西鎮守使田應诏,又在鳳凰廳獨立,自稱湘西護國軍總司令。

    于是湯芗銘為勢所迫,不得已宣布獨立,勸袁退位。

    第一電拍緻老袁,其詞雲: 北京袁前大總統鈞鑒:前接馮上将軍通電,籲請我公敝屣尊榮,誠見我公本有為國犧牲之宣言,信我公之深,愛我公之摯,以有此電。

    循環三複,怦怦動心。

    國事棘矣,禍機叢伏,乃如萬箭在弦,觸機即發,非可以武力争也。

    武力之勢力,可以與武力相抗,今茲之勢力,乃起于無絲毫武力之人心。

    軍興以來,徧國中人,直接間接,積極消極,殆無一不為我公之梗阻。

    芗銘武人,初不知人心之勢力乃至于此,即我公亦或未知其勢力之遽至于此。

    既已至此,靖人心而全末路,實别無他術,出乎敝屣尊榮之上。

    我公所謂為國犧牲者,今猶及為之,及今不圖,則我公與國家同犧牲耳。

    議者謂我公方借善後之說,以為延宕之計,誠不免妄測高深。

    顧我公一日不退,即大局一日不安,現狀已不能維持,更無善後之可言。

    湘省軍心民氣,久已激昂,至南京會議,迄無結果,和平希望,遙遙無期,軍民憤慨,無可再抑。

    茲于二十九日,已徇全湘衆民之請,宣布獨立,與滇、黔、桂、粵、浙、川、陝諸省,取一緻之行動,以促我公引退之決心,以速大局之解決。

    芗銘體我公愛國之計,感知遇之私,捧誠上貢,深望毅然獨斷,即日引退,以奠國家,以永令譽。

    曾任幹冒,言盡于斯。

    湯芗銘叩。

     第二電更加憤激,直欲與老袁開戰。

    其詞雲: 自籌安會發生,樞府大僚,日以叛國之行為,密授意旨,電書雨下,怵誘兼至,傀儡疆吏,奴隸國民,疇實使然?路人共見。

    芗銘忍尤含垢,眦裂冠沖,以卵石之相懸,每徘徊而太息。

    天佑中國,義舉西南,正欲提我健兒,共襄大舉,乃以瘠牛全力,壓我湖湘,左掣右牽,有加無已。

    現已忍無可忍,于本日誓師會衆,與雲、貴、粵、桂、浙、陝、川諸省,取一緻之行動。

    須知公即取消帝制,不能免國法之罪人。

    芗銘雖有知遇私情,不能忘國家之大義。

    前經盡情忠告,電請退位息争,既充耳而不聞,彌拊心而滋痛。

    大局累卵,安能長此依違?将士同胞,實已義無反顧。

    但使有窮途之悔悟,正不為萁豆相煎,如必舉全國而犧牲,惟有以幹戈相見。

    情義兩迫,嚴陣上言。

    湯芗銘叩。

     看官!你想陳宦、湯芗銘兩人,受袁之恩,算得深重,至此盡反唇相譏,恩将仇報,哪得不氣煞老袁?老袁所染尿毒症,至此複變成屎毒症,每屆飯後,必腹痛甚劇,起初下濁物如泥,繼即便血,延西醫診視,說他髒腑有毒,啖以藥水,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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